第698章 刑天路未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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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風席捲而過,同時而至,甚至沒連反應都沒有,墨知便被淹沒其中,原本還處在震驚之中的顏歡妓突然身上道念衝出,驟然狂卷,將顏楚楚和自己包裹其中,像是兩個扯線木偶一般,被那巨大的狂風衝飛。

以墨家劍冢第五劍山為中心,一股巨大的能量波動,滾蕩而出,所過之處瞬間蕩平,就像是一個劇烈波動的水紋一般,只是這股摧毀一切的波紋,在抵達第一劍山之時,竟戛然而止,驟然停歇,就像是受到了某種限制一般。

劇烈的氣息在劍陣之內激流湧動,煙塵四起,不斷蒸騰,就像是被困住的一隻洪荒巨獸一般,難以掙脫第一劍山所在範圍,若是細看,便會發現一柄巨劍的虛影,擎天而立,宛若從天幕之中插下。

“咳咳咳!”

千里之外,身上破爛,滿臉血汙的顏歡妓從大坑內爬起,看了一眼身旁依舊安好的顏楚楚,這才放心下來,剛一起身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隨即才看向墨家劍冢的方向。

此刻墨家劍冢完全籠罩在巨大的煙塵之中,陣道氣息的存在,即便是顏歡妓施展法眼,依舊難以看清裡面的情狀。

神識散開,顏歡妓掃視千里,可依舊沒有墨知的氣息,不禁有些擔憂地看著墨家的劍冢,心中憂慮,剛才那股氣息速度太快,她見到墨知瞬間被淹沒,應該是沒能逃出來,以劍陣內此時的威力,即便是化神修士,不死也要半條命沒了,總是墨知再強,如何強的過那些化神的強人。

“可惜了!”

確認周圍沒有墨知的氣息,顏歡妓低語一聲,隨後捲起顏楚楚,騰空而起,落進了雲船。

此次顏家想要加入商盟,酒老既然提出讓他們守護墨知的要求,可此刻墨知陷入墨家誅神劍陣不知生死,她還需要考慮一下該怎麼回去交差。

就在顏歡妓愁苦,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時候,深陷劍陣的墨知則陷入了一種絕險的境地,他只覺得自己陷入了一片白茫茫的世界,放眼四周只有一個黑漆漆的空洞在眼前兩丈外,只是無邊的劇痛傳遍身上的每一個角落,針扎一般,劇痛使他不敢有絲毫的動作。

“這他孃的是什麼鬼地方!”

本能地向他那黑色的洞府艱難地邁步,墨知心中咒罵,可不待他一步邁出,劇痛從腳上傳來,撕心裂肺的痛感,讓他不禁低頭看去,隨後恐怖的事情出現了,他見到自己的腳燒完的草木一般,化作點點灰燼,消失不見,一滴滴鮮血灑落,就像是一粒粒紅色的珊瑚珠一般。

鮮血灑落,像是墜入了濃厚的雲彩裡,又像是在乳白的牛奶裡新增了一些紅墨水,暈染開來,很是可怖!

“刑天路盡,強闖者死!”

就在墨知震驚的無以復加時,那黑黝黝的洞穴內傳來幽深蒼老的聲音。

“這是假的吧!”

額頭汗水淋淋,墨知咬著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刑天路盡,強闖者死!”

然而回答他的依舊是那幽深蒼老的聲音!

“死你大爺!”

這種莫名其妙的手上和劇痛,讓墨知有種抓狂的感覺,憤憤地罵道:“刑天劍,我要定了!”

說話間,他已然不顧那逝去的單腳,單腿發力,轟然衝出,可邁步的瞬間,卻驟然發現腳下一空,那隻剛要起跳的單腳就此炸裂,化作一蓬血霧,而原本即將飛身而出的墨知,就此失去重心,跌落而下。

“噗通!”

就像是跌進一捧雪白的棉花裡,墨知直接跌了一個嘴啃泥,雙腳盡失,針扎般的痠疼傳來,像是萬蟻啃噬,疼的他整個身子都在顫抖。

“刑天路盡……”

伴隨著越來越鮮紅的血色,那古老而幽深的話語,再次傳來,彷彿沒有任何思緒。

“路盡?”

雙手緊緊撐著自己,墨知滿臉血汙,從棉花般的血泊里昂起頭來,額頭青筋暴鼓,猙獰的像是一頭手上的雄獅,雙臂豁撐起,隨即單手變換,右手猛然發力,一把扯掉自己的手臂,以手臂的,怒吼道:“就是用手挖,我也要挖出一條通道來!”

說話間,他已右手拍在手下的斷臂之上,整個甚至飛身而起,對著那整個黑洞衝了過去。

身在空中,他只覺得自己的雙腿漸漸在漸漸消失,隨後是身子,然後是僅剩的右手,然後是脖子,隨即他眼中的光芒漸漸逝去,因為他舉得自己的腦袋也在漸漸失去,周圍的一切開始陷入黑暗。

“死了嘛?”

漆黑混沌之中,墨知整個人陷入了一種玄奧的境地,不知生死,只是一幕幕古怪的記憶在眼前閃爍,像是幻燈片一般,他彷彿又見到了那位身字尾著小辮的小男孩,手裡捧著一條大魚,光著腳丫子,跑向那做山間的小屋,他彷彿又見到孃親在對自己微笑,一臉冷峻,萬年不變的暗夜有一個人在樓頂喝酒,老黑似乎又偷偷趴在哪個小姑娘的窗外……

“哎,這小傢伙為何是紅頭髮?”

“會不會錯種了,這傢伙身上竟然有一股靈獸的氣味!”

“錯不了,他的命元確實是我們一族的!”

“可為他的道意裡還有一點烈陽天一族的氣息!”

“不知道,不知道,不過他的那把劍挺不錯的!”

“誰在說話?”

正在墨知神智混亂,眼前一切輪轉交替的時候,一些奇奇怪怪的聲音傳出,墨知艱難地睜開了眼,眼球乾澀的像是生鏽的一般,萬千針扎之下,他還是艱難地睜開了雙眼,驚呼聲中,墨知看到了一個陌生的空間。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粗糙的穹頂,飄零的蛛網,輕輕浮動,一隻指甲大小的黑蜘蛛,六隻攀爬,正在奮力地結著網。

“沒死啊!”

深深呼了口氣,墨知嘆了口氣,不知是慶幸還是有些失落嘀咕了一句,隨後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手腳依舊在,只是上面血跡斑斑,像是從血池裡,爬出來一般,這在真的確定下來,自己確實沒死!

整齊排列的靈牌,皆是以墨為姓,足有數千位,有新有舊,靈牌之下,有檀香鼎一座,內有香燭輕煙嫋嫋,氤氳上升,竟然沒有燃燒殆盡,下有蒲團一個,略顯陳舊,想來應該放置了很久。

“墨家祠堂!”

看清了周圍的情景,墨知心中瞭然,隨即弒神銀月幻化而出,豎劍身前,墨知目光微亮,淡淡說道:“前輩,墨家祠堂到了!”

“叮叮……”

神劍微顫,劍鳴聲歡呼雀躍,顯得很激動。

可擦,一聲輕響,墨知劍光斬落一塊橫樑木,劍氣縱橫之下,墨飛月的靈牌落定,長生香起,墨知又拜了兩拜,淡淡說道:“當日前輩賜劍,名曰弒神,晚輩定不辱前輩一世英名!”

說完他在看向祠堂後面的石門,在他睜眼的時候,他已經見到了這座洞門的存在。

石門高兩丈,上刻月輪兩枚,徐徐生輝,更有劍痕刻字,清晰可見:“鑄劍爐!”

“這裡就是劍爐!”

目光微凝,墨知默唸一句,隨即緩緩推開石門,墨家被譽為神界第一鑄劍世家,據說有無數的神器藏在墨家劍冢之內,而鑄劍爐則是真正的鑄劍之地,想來自己想要的刑天劍,便應該在這裡。

推門而入,上有灰塵灑落,出現在墨知眼前的是一條漆黑幽深的通道,而在那通道的盡頭,有昏黃的燈光刺出,只有針尖大小,惹人目光。

“鐺鐺鐺!”

一陣陣厚重的悶響,從通道的盡頭傳來,竟然是一陣陣打鐵聲。

“竟然還有人?”

墨知心中不由的一緊,弒神銀月在手,一步邁入,被後洞門轟隆一聲關上,整個通道變得更加漆黑。

洞門外,那些原本暗淡的靈牌突然有輕靈的光華閃爍,排在最上方的靈牌,聲音傳出,喝道:“喂,新來的,趕快把香火分我點!”

“對對對,長幼有序,快點啊!”

第二座令牌也有古怪的聲音傳出,顯得很是霸道。

“快分點,快啊!”

“不分的話,我們以後可就不陪你說話了,這裡很無聊的,就問你怕不怕!”

一個個古怪的聲音傳出,整個祠堂之內顯得嘈雜無比,像是剛剛下課的幼兒園一般。

“閉嘴!”

吵鬧了一會之後,墨飛月的靈牌突然月光升起,帶著一股森然的劍意,嗤啦啦一聲,周圍幾位牌位之上,立刻又劍痕浮現,很是可怕。

“哎呀,這小子竟然鑄劍成功了!”

“小心他的劍氣!”

“大家都別吵了,都已經死了還不讓鬼安靜!”

就在眾人吵鬧不安的時候,寫著墨翟的靈牌上,頓時有暗紅的血影浮現,傳出頗為不滿的聲音。

墨翟的聲音傳出,周圍頓時一片寂靜,似乎在場的所有人都有些怕他,因為他的牌位在最高處的第三位,想來在墨家的輩分很高。

“我等留的一縷殘靈,只是為了見證而已,剛才的小子已經進入了,我們靜觀其變吧!”

似乎頗為期待墨知的表現,眾人瞬間收斂了靈牌上的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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