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6章 東皇(1 / 1)
律法的作用是為了讓人畏懼,從而收斂內心的慾望,可當律法無效,慾望完全放開之時,人將失去敬畏,變成一種名為兇魔的生靈。
神都之上還在不斷的晃動,越來越多的白色光點從地下溢位,而神宗後山更是碎裂開來,一隻渾身漆黑的石妖從裡面衝了出來,畏懼看了地下緩緩升起之物,頓時嚇得逃走。
九級兇獸石磯竟然逃走,那麼下方出現的到底是什麼?
不同於那些瘋狂的低階修士,已然成就道境的真人們,雖然也內心激動,可依舊沒有瘋狂的去捕捉凡人,反倒是緊緊盯著那從神界後山出現的事物!
“來了嘛!”
酒老目光凝聚,緊緊盯著那碎裂的山石,等到看清楚那從山體力衝出的白色光暈時,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想起了前塵往事,手裡的金色葫蘆不由的握的更緊,有意無意地看了旁邊一臉平靜的昊天一眼。
“這就是那位金陽王,連東皇和聖皇都沒能擊敗的存在?”
鄒曉夢也是目光微凝,看向了巨大祭壇上矗立的雕像,目光呢喃,同時不經意地握住了背後的神劍,這柄得知墨家劍冢的神劍,不知為何,在雕像出現的瞬間,竟然有些不受控制起來。
“陛下降臨,爾等還不快快朝拜!”
見到那座雪白的雕像瞬間,演千機更加瘋狂,指著下方無動於衷的人說道。
只是他話音未落,便聽到道一聲怒喝傳來:“神徒,我來取你狗命!”
無限星空之內,那輪從北神宮升起的太陽之上,北神宮主秋若蘭卓然而立,目光如炬看向星空的身處,只有麻姨看得出來,這位不食人間煙火,神仙般的女子,此刻雙手顫抖,眼角隱隱有淚花浮動!
仙界無名仙海之上,巨大的北冥鯤魚噴著劇烈水汽,不知為何一直籠罩在周身的血氣之雨,漸漸消失,久居洞府的無面大人頭挽百白花,緩緩走出洞府,手持追月神劍,來到了那片血紅的燭淚臺,看了一眼晴朗的天空,目光穿透了空間,隨即起舞,華麗的劍花舞動,給人一種超脫塵世的灑脫。
直到此時,哭臉和笑臉才知道,這位總是讓自己帶著面具的孃親,原來是會跳舞的!
妖界,方圓千里的傳送陣已然成型,只引入地脈之力,一隻只巨大的身影在遠方青黑的天際浮動,那些身形的強大,即便是有著妖王之境的九級大妖,也不敢輕易接觸,雁蕩山的烈風雕倒是想要接觸一下,結果現在還在整理自己的羽毛,因為他被痛揍了一頓。
而在傳送陣的另一側,則有百萬魔兵要修列陣,黑壓壓的一片,氣息之強,引得天地風雲變幻,即便是這麼多人,卻沒有絲毫的聲響傳出,因為在那座傳送陣旁,有一座爬滿的爬山虎小樓懸浮,而小樓裡站著一位沉默的男人,當然還多了今日還多了一隻雪白的狐狸!
魔尊靜靜在站在窗前,看著天空,手裡捧著雪白的狐狸,玉石般俊秀的雙手時不時的從白狐身上順過,白狐似乎很享受這等撫摸,微微眯著眼睛,可當感受到一些異樣的時候,白狐突然雙目張開,嗖的一下躥到了魔尊的肩膀上,漆黑的雙目緊緊地盯著天空。
而那位靜靜坐在鬼幡下白骨鬼王,不知為何深深凹陷的雙目裡綠色的鬼火晃動,下身的黑色鬼氣滾蕩,顯然這位鬼王的心境受到了深刻的影響!
一時間,除了神界的眾生,三界的一些大人物感受到了什麼,盤坐在魔獸谷裡的蒼古九黎更是手持巨斧,目光含淚,沉默地看著星空。
莫名的星域內,巨大戰艦蜃樓,突然停止了航行,靜靜地懸浮在空中,已然垂垂老矣的吳心和冷寒夜,靜立船頭,伴隨他們站立的還有已然結成道境的白一方。
若是將這些人的目光匯聚起來,必然會在無限星空裡交匯成一個點,而這個所在是一片古怪的星空,這裡的星石有道道靈紋刻畫,儼然成陣,緩緩旋轉,看似緩慢,可對比修士飛行的速度,卻無比的迅速。
這些星石旋轉,在星空之內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跨越星空,而在漩渦的盡頭,則是一顆巨大無匹的星辰,星辰巨大無比,即便是億萬裡外,依舊顯得無比巨大,巨星坐落在漩渦的中心,若是有其他行星進入,瞬間便會被漩渦的扭轉之力攪碎,最後化作碎屑或是被漩渦永久的吸入,亦或者墜落那顆巨大的星辰之上!
在那巨大的星辰上空,有一古怪青黑之石,方圓萬丈,比起那些轉動的次星辰,提醒並不算大,可頗為古怪的是,這青黑之石卻能夠堵在那巨大漩渦中間,不會被扭轉之力粉碎,更不會被那巨大的吸扯之力吸入已然漆黑的漩渦中段。
“轟!轟!轟!”
又有星辰墜入漩渦,不過片刻再次被扭轉之力攪碎,化作點點塵埃,有些落向了那巨大的星辰,有些落入黑色的漩渦之中,還有些落在了那青黑之石上!
“就到這裡吧!”
一聲嘆息從那青黑的石頭內傳出,聲音有些落寞,有些釋然,還有幾分哀傷。
“誰在說話!”
也就在那聲音傳出的瞬間,已然凝聚肉身,剛剛抓住一隻屎殼郎,準備出去找墨知的老黑突然停了下來,瞪著一雙三角眼,很是不爽地罵道:“太奶奶,老子在修煉的時候就天天叨叨個沒完,你到底是誰啊!”
“我就是你啊!”
那古怪的聲音再次飄來在老黑的腦子裡響起,讓他異常的惱火。
“胡說!”
老黑氣的小眼都瞪大了,狠狠打了屎殼郎的一拳,氣呼呼地罵道:“你怎麼可能有老子好看!”
“太古東皇白方禮,巡遊九天神皇地,萬古祭壇留姓名,月神殿內鑽床底!”
那青黑的石頭內傳來一句句低吟,顯得很是豪邁,更帶著一股藐視一切的豪氣:“我可是太古東皇啊!”
“你是太古東皇又如何,你要死了!”
似乎聽到了那聲豪氣沖天的吶喊,秋若蘭助力月桂樹梢,面帶淚痕,怨氣悠悠地說道。
“死前,我得問你個事!”
那青石之石內感嘆的聲音,不由的微微一怔,隨後有些不甘心地說道。
“當年我選的是你!”
似乎知道對方要問什麼,秋若蘭直接回答道:“先生拿著一縷七彩羽毛來,說是你讓他轉送給我的禮物,我便笑了!”
“原來是這樣!”
那青石之內的存在似乎是想通了一切,有些憤憤然地說道:“就知道那個臭酸儒是個心機婊,果然耍了小手段!”
“不然以老子的美貌,如何會輸給他!”
想到這裡,那青石內的存在又有些得意,隨後不知是用了何種秘法,對著遠在仙界的無面傳音道:“現在你聽到了,常萬巡這個傢伙為了讓我幫他,可真是不擇手段呢!”
“輸了就是輸了,算上這一回,你正好輸給相公一百回!”
無面依舊劍舞不停,卻又淡淡回了一句,顯得平淡無奇,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把劍想要保持平穩,是多麼困難。
“嘿,當年沒把你睡了,真後悔!”
聽到對方這麼說,那青石內的存在有些不開心,可隨即話音一轉高興道:“不過這次,必定是我贏了!”
“這麼多年了,還是這般口無遮攔!”
確認對方已然離去,無面終於忍耐不住,雙目噙淚,以手帕遮面,罵了一句:“果然是天生的惡人!”
古怪的玄石之內,時不時的有聲音傳到各界,似乎交代了一切,隨後那古怪的聲音又回到了月桂樹頂,沉默了少許,有些不知該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