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6章 暗夜降臨!(1 / 1)
殺聲震天,血肉如雨,數百人人戰鬥慘烈程度超乎想象,有年輕弟子經不住血煞之氣的侵蝕,雙目越發的鮮紅,身上的煞氣也越來越重,突然哇哦的一聲,直接精神崩潰了,身上真元盡出,就像得了失心瘋一般,無論是誰,看了就殺,成了真正的殺人狂魔,只是就連這等殺人狂魔,也死在了亂刀之下,化作了血肉消散於無形之中!
空間碎了又合,合了又碎,遊走在萬里之地,像是躲在黑暗中的嗜血猛獸吞吐著血霧,而隨著雙方衝殺時間越久,實力的強弱逐漸顯現出來,身負黑衣的身法詭異的暗影部署,像是永無止境一般從黑暗中湧出,像是黑色很惡煙霧一般,逐漸下落,漸漸下方的祭壇,就像是將一隻擎天大手驟然垂落,要捏碎他一般!
而下方甲冑整齊的神界眾修,因為兵源得不到補充,漸漸落入了頹勢,開始有些支撐不住,黑色的大手開始逐漸靠近祭壇。
即便是強大御道夫此等紫道巔峰,此刻都有些難以支撐,應付了前面的道印神通,後方已然有魔兵妖將劍戟森森襲來,回身之際,雷電之海沸騰,瞬間將對方化作飛灰,可上方已然有詭眼幽幽的黑煙籠罩,駭人的白骨巨刃落下,直接將御道夫轟出百丈,肩上的護甲瞬間崩碎,露出血肉模糊肩頭。
“走吧!”
依然看出神將府落入頹勢,筆墨聖君看了遠處的千道盟諸位世家一眼,對著身旁的王鴻儒說道:“那小子的命數恐怕連天都算不到,我們還是回去安心讀書的好!”
看著周圍越來越濃厚的血氣,王鴻儒臉色越發的濃重,想要阻止場間的爭鬥,可猶豫了半響,最終還是無奈地搖了搖頭,即便他有聖人之心,卻也無力迴天了,此刻他還處在神將府的陣營裡,尚且能夠不受攻擊,若是等到魔族的暗影部署衝到了身前,恐怕自己也免不了一場殺戮。
而一旁的張道心,也是冷眼觀察了一下場間的局勢,發現了神將府的敗勢之後,豁然抬步,向著戰場之外離去。
魔尊暗夜和神尊昊天的恩恩怨怨,他們也略知一二,畢竟他們也是活了好幾萬年的人了,知道一些別人不知道的東西。
然而就在兩人想走的瞬間,忽然間清脆的笛音響起,笛音悠揚婉轉,不知道加持了何等秘法,像是一股清流遊走轟鳴聲無數的戰場,流入無數人的心田,無數修士眼神開始迷惘,漸漸停下手裡的動作,像是著了魔一般,緩緩舉目!
而魔族戰士也開始緩緩倒退,像是黑色的浪潮一般退走,化作黑煙,消散在漆黑夜幕裡。
只是瞬間,原本位於優勢的魔族竟然開始退走,這讓神將府的修士略微的不解,就連那些和竇建德等人戰鬥的妖王和道主也掩蔽了身形,消失在黑暗中,黑暗變得越發鮮明,開始有稜有角,有模有樣,漸漸有旗幟顯化,有戰鼓顯形,化作一方方整齊的戰陣,黑壓壓的一片,圍攏在雪白的祭壇邊緣,無邊無際。
頭頂的黑夜開始漸漸散去,彌散開場間的所有血氣享受受到召喚一般,開始聚攏流淌,不是向下而是向上,逆流而去,像是一條血河一般,直衝天幕。
沿著血河看去,眾人這才發現,上方的黑夜不知何時已然漸漸消散,此刻已然是深夜,除了那垂落的星辰之光貫穿而下,守衛圍攏了一批黑衣天刺守衛之外,然而此刻沒有人注意那漫天繁星,而是看向了那血河盡頭,那一抹紅光!
那紅光很是閃亮,遠遠看著像是一根細針,可那不是一根細針,而是一柄利劍,通體血紅,像是無底洞一般,吸食著血氣,劍身越發的鮮紅,看起來很是詭異,甚至有些畏懼,劍如何能夠吸食血氣?
因為那柄血劍太過閃耀,只有眯了眼睛才能夠看清楚,那紅光掩映之下,竟然還有事物,那是一棟房子,一座漂浮的樓房。
紅磚黛瓦,下方由一團雲氣拖著,牆上爬滿了爬山虎,綠葉掩映,幾乎佔據了一面牆壁,只有那扇窗戶倖免,窗戶裡站著一位黑衣男子,容顏俊美,眉眼安靜,漆黑的雙目和眼眉與身上那漆黑袍子交相呼應,看著很順眼!
那人神情專注,玉指飛舞,吹著手裡那碧玉簫,卻原來那優美的笛音是從這裡發出,若是在野外,那見到這麼一位美男子安詳奏樂,想來沒有少女能夠不心動,可此刻他們心目中感受到卻是無限的畏懼和恐慌。
因為那貌美男子不是鄰家的情郎,而是嗜血的魔王。
逍遙現身自從大戰開啟,就擺好了案幾,一邊吃著酒肉美食,一般看著這萬里戰場,悠然自得,看到精彩處還會忍不住讚揚兩句,而周圍的人卻對他視而不見,或者說是根本看不見他!
可當他聽到那清脆的笛音時,卻不由神情緊繃起來,雙目越發的明亮,尤其是見到那血氣彙集湧向,利劍之時,更是眉頭緊皺,看向了那座小樓,盯著那位黑髮的青年,狠狠地喝了口酒,自語道:“魔尊暗夜,殺戮開道,血聚修羅,好手段呀!”
似乎聽到了他的自語,暗夜的曲子也到了最後的收尾,這才漸漸的收回神色,真愛地擦了擦碧玉的橫笛,緩緩收起,而在他收起橫笛的瞬間,一股彷彿來自無盡深淵的冰冷在所有人的內心炸起,不禁脊背發涼,雙腿顫慄,那是一股來自靈魂深處顫慄!
一直盤說在祭壇中心的昊天安詳眉鋒皺起,豁然睜開了雙眼,犀利的像是鷹目一般,如臨大敵。
沒有理會昊天的目光,暗夜看著那盤坐案几的逍遙現身,聲震寰宇,問道:“師兄當真是你殺的?”
“現在他死了,算是我殺的吧!”
逍遙先生目露玩味地看向暗夜,有些好奇地問道:“能夠看破我的逍遙意,想來你也到了那一步,那你是要和我決鬥呢,還是阻止下方祭祀呢?”
場間一切的戰鬥停滯,雙發再次回到了勢均力敵局面,神將府眾人沒人能夠理解,為何剛才魔軍在佔據絕對優勢的情況下為何要退軍重整,畢竟若是繼續下去,那麼衝到祭壇邊緣只是時間的問題!
可暗夜為何要下令停進攻呢?
“你也應該看出來了,那祭壇引來滿天星辰之力,道法千萬,化神孕世界,天人化道生,沒有破道之力,可打不開這祭祀之光!”
逍遙先生平靜地看著暗夜,淡淡說道:“祭祀即將完成,若是你選我,我可不會留手,給你破壞祭祀的機會,你若是選祭祀之光,我也不會阻止,你該如何選呢?”
經過逍遙先生的解釋,眾人這才明白,原來魔尊暗夜之所以選擇退兵,是因為發現那祭壇一般人根本無法破壞,再戰下去也毫無意義,只是徒增傷亡罷了!
一時間,那些魔將妖兵紛紛舉目自己的尊主,內心激盪,不由的心生感激,畢竟這是自己尊主沒有對自己的生命視若草芥;可神將府諸眾的內心卻顯得頗為古怪了,有些心中直爽之輩,已然側目站在祭祀之光的昊天,心生不滿,既然已然確定祭壇這些人根本攻不破,為何還要讓自己拼死拼活的爭鬥?
無視神將府諸眾的目光,昊天反倒是看向了逍遙先生,心生不滿,因為逍遙先生竟敢直接說出自己這等辛密,幾乎是要講自己推向神將府的對立面,而且他竟然在誘導暗夜斬向自己的祭祀之光。
畢竟以他對暗夜的瞭解,必然會先選擇逍遙這個誅殺東皇的罪魁禍首!
所有人都看向了暗夜,等待著對方當決斷,因為他的決斷將會決定著接下來戰局的走勢!
“這不是一個選擇的問題!”
目光沉靜地看著逍遙先生,暗夜身形模糊,再次出現已然到了那血紅的戰劍之前,揹著手說道:“師兄的仇要報,昊天也要死!”
話音未落,一股宛若實質的殺意湧向,像是粘稠的霧氣一般籠罩著自己,神情恍惚之間,所有人只覺得周圍,穩定心神後,映入眼簾的哪裡還是什麼黑夜星空,有的只是無盡的血色,和透徹神魂的殺戮之意!
無盡的血色籠罩著天地,那暗夜的身旁,不知何時已然多了一位血紅的斬將,背身雙翅,薄如蟬翼,面無五官,有的只是一道褐色的十字,將臉分成不均勻的四塊,渾身毫無一縷,甚至連皮膚都沒有,有的只是一根根赤裸血紅的肌肉,遠遠看著像是被活剝了的屍體一般,帶給人的只有恐懼!
“戰神修羅!”
看著站在暗夜身邊的身影,逍遙先生眯了眯眼睛,沒有了雲淡風輕,神色越來越凝重,自語道:“這裡是修羅場!”
“殺!”
暗夜沒有絲毫的猶豫,豁然抬手,一把握住了那血紅的戰劍,天地之間,彷彿出現了一位擎天巨人一般,手持血劍,就要對著逍遙先生斬下!
而與此同時,那血紅的身影也已經動身,掌心血液湧動,一柄血紅的長矛湧向而出,瞬間衝向了那祭祀的光幕。
“攔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