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又見北千門(1 / 1)
“啊?”白寶祿聽了之後先是一驚,也是趕忙下車,一瞧,果然是雷耀。”
此刻的雷耀腦袋如同一陣漿糊,世界天旋地轉,隱隱約約聽到有人在叫他。
“雷兄弟?發生什麼事了?”白寶祿焦急的問著雷耀,卻等不到任何的回答,仔細的看了看雷耀的身體,發現並沒有任何的傷口。
“老爺,趕快掐人中啊?”身旁的司機想了起來,趕忙提醒白寶祿,現在雷耀狀況不明,看樣子應該是暈了過去。
沒想到雷耀沒有任何反應,百白寶祿也愈發的著急了起來,與雷耀多次打交道,對方是大英雄不說,更是他白家的大恩人,雖說他白寶祿現在急著離開南京城,但是不能把他的不省人事的恩人放在這裡。
“趕緊去接一盆水過來。”白寶祿對司機說。
不一會兒的功夫司機晃晃悠悠的端著水盆走了過來,時值南京的冬季,司機端來一盆水冰寒刺骨,硬生生的澆到了雷耀的腦袋上,如果雷耀還醒,只能說明北千門的毒藥太厲害了。
而北千門與南千門的區別在於,南千門慣使的各種五花八門的毒藥,北千門慣使的是各種各樣的計謀。一盆水下去,雷耀從地面上騰坐起來,嘴裡喊著:“人呢?人哪去了?”
白寶祿和他的司機一頭霧水,剛剛只有雷耀一個人在這裡,哪來的其他人?
與此同時服裝店的二樓一個黑影,在看到雷耀醒了之後,迅速將頭伸回了屋內,急忙的對屋內的人說:“那小子醒了,趕快離開這個地方。”
隨後服裝的店門前的一輛小汽車,發動開來,煙囪裡冒出了白色的煙,伴隨著車輪與地面摩擦發出的尖銳聲,迅速的向前駛去。
魏特琳就在這輛車裡,不過已經被下了毒藥,同雷耀一樣,迷迷糊糊的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但是憑著雷耀的直覺,他知道魏特琳一定被對方載到車裡,迅速轉移了,大喊一聲“不好。”緊接著就要向前追去,沒想到自己只是醒了,藥效還沒過,兩條腿軟軟的使不上力。即使沒中毒,他兩條腿也不一定能跑的四個輪的小汽車。
看到雷耀想追,卻又使不上力,白寶祿在後面喊道:“雷兄弟,發生什麼情況了,你說的人到底是誰。”
“等會兒再說,快幫我追前邊的車,快點。”不容得他人多言,雷耀幾步走到車跟前開了車門便一屁股坐了進去,指著前邊叫司機快點開。
司機是白家的下人,自然是要問白寶祿的意思,後者一頭的霧水,瞧著雷耀心急如焚的樣子也沒有再多問,吩咐道:“開車。”
隨後緊跟前面的汽車在南京的大道上飛馳,要說這也就巧了,以前這名司機在國軍開過卡車,天津打仗之後,他所在的部隊被打散了,他也受了很嚴重的傷,到了南京,傷好之後,便開始給白家做司機。說起開車的技術,可以說是不遜色於任何的平常司機。
在幾個拐彎的地方,藉著幾個漂移,就緊緊的跟到了前車的後面。
前面的車是左避右避,後面的車就像是用膠水黏著的一樣,怎麼擺都擺脫不掉。
眼看著就要被雷耀他們追上,前面的車方向盤一扭,就拐進了一條小路,這條路窄到只能拋開一輛車,即使後面的車緊追不捨,雷耀他們也沒有辦法超越。
見此,雷耀跟司機說:“再逼近一點。”
隨後,開啟了車門,做出了往外跳的姿勢,車速很快,冬季的寒風肆意的雷耀的臉上刮過。
“再近一點。”
等到兩輛車快要碰到一起的時候,雷耀一躍而起,順勢跳到了前面的車頂上,發出了“咚”的一聲悶響。
坐在車裡的人,更是感覺出了異樣的存在,發覺事情不妙,伸出頭看向車頂,沒想到看到一把鐮刀朝自己腦袋飛來,立馬縮了回去,只不過頭頂的頭髮被削掉了大半。
在車裡大罵:“他媽的,嚇死老子了。”惱羞成怒的拿出手槍,在車頂隨意的開了幾槍,也不敢伸出頭看外面的情況,只怕被鐮刀收割了腦袋。
位於車頂的雷耀只能被動的躲避,但是汽車行駛的飛快,微微一動就有可能摔下車頂,雷耀在車頂上,十分危險,好幾次都險些摔下汽車。
看到這種情形,白寶祿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槍,瞄準前車的輪胎,在劇烈搖晃的車裡開了一槍,沒想到子彈竟然朝車頂飛去,險些打中雷耀。
握槍的手在風顫抖,不敢再開下一槍,並不是白寶祿沒有見過世面,而是怕稍不留神就會打到雷耀,雷耀是他的恩人,他可不想落得一個恩將仇報的名頭。
也因此,司機拿過了白寶祿手中的槍,他是軍人出身,槍法不會差,一邊開車的同時一邊瞄準了前車的輪胎,一槍過去,前車的輪胎瞬間癟了氣,車子在高速行駛下失去了控制,歪歪扭扭的撞向牆邊。
雷耀趕忙跳下車頂,落地後緊追前方失控的車輛。等到趕過去的時候,車上的兩個人已經在劇烈的撞擊之下暈了過去,魏特琳在後排車廂安然無恙,只是已經醒了過來。
剛剛的一切讓她感到感到匪夷所思,她只知道自己坐的黃包車無緣無故的翻到了,然後就有人用槍挾持著她,之後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在看到雷耀之後,他明白應該是雷耀救了他。
“雷先生,他們是什麼人?”
“我也不是很清楚,在看到黃包車倒了之後我就趕了過來。”
“謝謝你,雷先生,沒想到一碰見你,你就救了我。”
“不用客氣,沒想到竟然有人想向你這麼善良的人下手,簡直是沒有天理,看我好好收拾他們,不過之後,你一定小心,現在局勢這麼混亂,總有些不知好歹的人。”
“多謝雷先生,先走了,學院那邊還有事情要忙。”
送走了,就要開始審問這兩個不知好歹的人了。
此時,白寶祿和司機已經把那兩個人綁了起來,只是那兩個人還暈著,在澆了兩盆冷水過後,兩人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在意識還未完全甦醒的時候,就感覺脖子上有東西架著,立馬清醒了許多。
雷耀將鐮刀架在他們的脖子上,說:“我問什麼你就答什麼?”
“一定,一定。”兩個人唯唯諾諾,沒有半點的猶豫。
“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是中國人,不是漢奸,走狗。”
“放屁,中國人為什麼要綁架魏院長,你們最好老老實實回答我的問題。”說完鋥亮的鐮刀上已經開始微微泛紅。
“我們是北千門的人,綁架魏院長是上面安排的。”
“是誰告訴你們魏院長的位置。”
“是上面的人告訴我們魏特琳今天會路過這裡。”
一個外國人如此熱愛中國,卻要遭受中國人的殘害,雷耀氣不打一處來,一腳踹到對方的身體上,伴隨著一聲尖叫,像一個黑球一樣退出好幾米遠,隨後將鐮刀架到另一個人脖子上,雷耀還沒有開口問,對方就急著說:“我說,我說,我全說。”
雷耀繼續逼問:“除了綁架魏院長之外,你們還有什麼目的。”
“別,別的我們也不知道,這不剛一開始,就被你給抓住了。”
“我是真不知道,我只是小嘍囉,你可以問他。”隨後使勁扭了頭指向後面的人。
只見那人,蜷縮成一團,渾身泥土,躺在地上哀嚎著。
看對方的也不像是領導層面的人物,再說都已經嚇成這個樣子,也不可能說假話,估摸從他的嘴裡也問不出什麼東西來了,雷耀就此作罷。
轉身才想起,剛剛是白寶祿救了他,還沒有說什麼感謝的話呢。
“白老爺,剛剛真是多虧了你,救了我。”
“哎,雷兄弟,別客氣,我們兩個人誰跟誰,只是你武藝如此高強在,怎麼會遭他們的毒手。”白寶祿是見過雷耀的功夫的,幾個人都奈何不了他。
“還不是那幫龜孫子玩陰的,我救人心切,一不小心就中了他們的計劃,對了白老爺到這邊來所謂何事。”
“徐州那邊有些生意,我過去料理一下。”白寶祿捋著自己的鬍子,笑呵呵的說道,“雷兄弟不也是要前往那邊嗎,要不我稍你一程。”
“不用了,等南京的事結束了我自然會過去。”雖說白寶祿的理由的充分,但也不過是為自己的逃脫找藉口。
雷耀是個直爽的人,他覺得白家作為南南京第一大家,就這樣離開實在是不像話,再加上多次跟白寶祿打交道,也無需顧忌什麼,“日軍來襲,白老爺就這樣走了,不打算為抗日出一份力嗎。”
“出力,當然要出力,不過我的槍法雷兄弟也看見了,實在是蹩腳,不過,我白家還有十幾號人馬留在南京,要是雷兄弟不嫌棄,帶著他們打鬼子就可,還有我白家的大院,雷兄弟也儘管去,就當是自己家。”
白寶祿能做到這樣也是仁至義盡,雷耀也就沒再說什麼。
時候不早了,他把這兩個人交給白寶祿,讓他順路交給國軍,現在情況緊張,總不能留著他們做些不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