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新四軍的準備(1 / 1)
“哥!哥!”見到雷耀,陳默激動地死命搖晃著欄杆,恨不得跳出來,他這一舉動也帶動了其他人,老大被抓了,當兄弟們的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各種謾罵隨口而出。
“草擬嗎,放開我們老大,有種放我出去。”激進的兄弟氣勢不比陳默弱,他們才不管你是新四軍也好,還是什麼組織,心中認得的只有老大,絕對不會跟你客氣,這一邊罵著,一邊還呸唾沫,氣得大壯哼哧一聲掐著腰邁著大步就奔了過來。
“大爺們,你們就老實會兒吧,這洞挖得不深,再這樣晃下去,一會兒就得塌嘍。”指著頭頂,時不時震落的灰塵,大壯對這些囚犯竟是一副乞求臉。
陳默不以為然,反而動靜更大了些,吼道:“把我們老大放了,不然就一起埋在這。”
“哎哎,你哪聽過,抓了人還得放走一說,小子告訴你,也就是我們隊長心慈人善,不然現在保準打的你話都叫不出來,你就知足吧。”大壯蹬著鼻子哼哧著。
陳默聽後,怒氣橫生,伸出手就想把大壯拽過去,可是距離上差著步子,也只能乾著急,大壯很有興致地配合著後跳一步,誇張地露出驚嚇表情,摸著胸口道:“哎呦哎呦,嚇死爺爺了,裡邊這傢伙太暴力了,幸好幸好沒腦子。”
“你孃的!”陳默恨聲道,“心慈人善那就放了我們,我們殺的是鬼子的走狗,你們是不是眼瞎?”
“這爺爺我可就不知道了,俺得聽隊長的,再說了抓你們也不是因為死的那兩個,你們自己做了什麼,心裡沒點數嗎?”大壯舉著手,學著狗爪的樣子撓撓手,“爺爺得辦事去了,你還是盼著雷耀運氣好一點吧,其實我也不希望他死,還沒跟他較量過呢,我可一直惦記著呢。”大壯說完不打算再搭理陳默,跟著押送雷耀的人,一直反方向走到了深處。
那裡有一間唯一帶門鎖的小屋,雷耀毫不客氣地被推了進去,這時白條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表情比任何人都激動,快步來到大壯身邊,透著門窗朝黑洞洞的屋子瞄了一眼問:“確定是把雷耀抓了嗎?”
“哈哈,那可不是,我一個小把戲就把他擒了,什麼大英雄什麼以一敵百,感情都是人們吹出來的,這傢伙笨得很,你瞧。”生怕對方不信,大壯從後邊同伴手裡拿過鐮刀在白條眼前晃了晃。
見此,白條更是激動起來,忍不住把黑鐮搶到自己手裡,大致一瞧默默點了點頭,笑起來感覺鼻子眼都在躥大氣,再次朝裡邊望了望,說著:“果然是他,但咱不能大意,這人狡猾得很,趕緊把他解決掉吧,以防後患。”
“這哪行啊,隊長還沒發話呢,擅自做主要受處分的。”大壯不打算再提這個事,鐮刀奪回來,朝身後幾人一招手,連同白條也一併喊著:“聽說縣裡商會那邊已經有動靜了,這兩天小鬼子大部隊也要到了,咱們趕緊再去檢查一圈,別到時候出問題,別看了快走了。”
推了白條一把,後邊的人全都跟在大壯身後,任他失望不死心,但處在如此氛圍下也不能再反駁什麼,不過他似乎早有什麼計劃,嘴角不由自主揚起,隨眾人離開時,他漫步走在尾後,在經過一條十字口時,用手在背後比劃了幾個動作。
雷耀被關進小黑屋後,始終很平靜,甚至一句話都沒講過,同一地道之中陳默帶著兄弟們一直嘶聲力竭呼喊擔憂,以為他出了什麼事,實際上雷耀不是不想回應,只是這屋子裡還有另外的人,正用槍口頂著他腰間。
這人是誰?雷耀不知,漆黑的空間裡即便是照了面,怕也看不出長相,因為對方的聲音,他是第一次聽,帶著一股氣勢卻又相當平和。
“我說什麼你也不要出聲,等下怕有人要來殺你,黑棋的人。”該人輕聲說著,示意雷耀朝後退,繼續道,“不用猜疑我,等下我會告訴你身份,我們是朋友。”
雷耀依舊沒開口,按照對方意思,最後停在最深處緊貼著牆,此刻神秘人已轉到他前身。雷耀若想動手,即便是黑暗之境,任憑對方手中有槍,但他也能佔據主動,可他並沒這個打算。
能出現在此處,還能攜帶槍支,首先他就不可能是犯人,而在‘黑棋’兩字出現時,雷耀更加確信,該人恐怕是新四軍一員,似乎有什麼計劃不為人知,既然如此他只能極力配合。
就在急促的腳步聲終於帶走了最後一絲迴音後,隱約之間鬼祟的動靜突現,很快就有人來到了門外,此時神秘人已經摸到門前,靜帶著門被開啟的那一刻。
別看從外見不到裡邊的狀況,處於房內卻能清晰地看出來人的長相,透過巴掌大小的視窗,雷耀仔細把正在悄悄開鎖的人打量了一遍,這人長相白淨氣喘吁吁的,很明顯和平日見到的新四軍同志們大有不同。
藉助門外透進的光,藏在門後的神秘人抬手比劃了下,示意雷耀做好防備,另隻手中不知何時多了把匕首,目光緊緊盯著外面,時刻準備動手的樣子。
很快,鎖頭被開啟,門外之人鬼祟地朝側方瞄了一眼,隨之將手槍舉在眼前,朝後一步後猛然一腳將門踹開,看他立即抬槍的樣子,那就是要朝裡邊肆意射擊,門後的神秘人早就等待這一刻,當即把刀子甩了出去。
門外之人萬萬沒料到這一手,隨之一驚,但面對突發反應也算夠快,身子相繼側轉,可即便再靈敏可匕首依舊是插向了肩膀,都還沒來得及開槍,頓感手臂一麻,再想抬起的功夫,黑洞洞的空間內突然冒出了火花,只是一聲,此人再也無法躲避,張著嘴巴‘撲通’倒地。
神秘人這一槍正中對方眉心,沒有再次出擊的打算,看來是信心十足,瞧著門外之人眨眼沒了氣息,沉重地長舒一口大氣。
“好了,雷耀你可以出來了。”再次開口時,神秘人已經走到外邊,藉助昏暗的燈光,雷耀這會兒可以將人看得仔細,這人面相與普通人沒太大區別,看不出什麼特點,若非說不同,那隻能說是這個人透出來的精氣神,雷耀猜測,這絕對不是個普通的兵。
果然,神秘人朝屋內招了招手,收好槍率先自我介紹道:“我是新四軍第三支隊特別行動組組長,韓成。你不用害怕,出來吧,我說了,咱們是朋友。”
“這是怎麼回事?”實際上,對方不介紹,雷耀也早已經安心,聽說對方是隊長,更加放鬆了,走出來指著地上屍體問道。
“我們小隊混進了奸細,他是其中一個,叫土雞。”解釋著,韓隊盯著雷耀打量一番,似乎很滿意的樣子,突然一笑道,“可是趕上他倒黴,想殺雷耀,卻反被雷耀殺了。”
“哦?”雷耀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但很快也笑起來,心說看來這個韓隊也不是迂腐之人。明知道有奸細在,他卻遲遲沒有動手,而借這次機會把人殺了,這樣對於下邊的人甚至黑棋同黨又有很合理的解釋。
黑棋的人想殺雷耀,從方前白條的話語中就能聽出來,那麼土雞偷偷摸摸想來殺人,這肯定是雷耀能想到的,就算出現如此意外的結果,黑棋的人也只能接受,絕對不會想到是新四軍的把戲。
“要不是你過來,還真不知道怎麼處理這件事,你可是幫了大忙了。”韓成笑起來就像個鄰家大男孩,帶著自然的親切感,這種感覺絲毫不陌生,雷耀哈哈一笑反問道:“那看來,新四軍抓我們也是個計劃了,只是我很奇怪,你是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在這出現的。”
“這個暫且保密,是線人提供的情報,當然你不要多心,人並不在你們之中,等上兩天你就全知道了,是個大驚喜。”韓成說過指了指遠處,接著對雷耀道:“你的兄弟們要留下,你暫且跟我來,我們換個地好好聊下後邊計劃。”陳默一干人正拔著頭擠在鐵欄上朝這裡觀望,各個都是一頭的霧水。
點了頭,雷耀腦中依然還在思索,這個所謂的線人到底是何人,憑他的印象以及認知完全想不到,是誰這般精明,竟可以把一些己方不外揚的計策都能獲悉,簡直不可思議。
二人一前一後拐過兩個岔口,鑽進了韓隊日常辦公的地方,空間比起小黑屋也大不了多少,只不過因為有些破舊的桌椅擺著,顯得確實像那麼回事。
“比較簡陋,隨便坐。”說是這樣說,屋內就一把瘸腿的椅子,韓隊讓了過來,雷耀也不好意思,索性靠牆一屁股坐到草墊子上,這時韓隊端著茶缸子遞了過來:“沒熱水,湊合吧,挺爽的。”
“哈哈,不知我牙受不受得了。”水沒有溫度加上大冷天的,不用喝都能感受到寒意,但雷耀依舊接了過來,心中暗道,新四軍同志們的生活太窘迫了,回去後一定要想辦法資助下。
“據我們瞭解,小鬼子大部隊後天會抵達,上級原本我是不想通知的,但下邊的人去打了招呼,能派過來一個排,這樣算上我們的人共有四十多人,郊外我們也提前做好了埋伏,應付起來算是勉強。”韓隊把最後兩個字說得硬氣,實際上越是這般,越透漏著不安,看著雷耀想問什麼,他忙阻止道:“先容我說完,各地的抗日戰場現在都處在水深火熱之中,這一個排能調過來,江蘇那邊已經很為難了,但對於我們來說,這就是最充足的力量,所以我一定要打一場穩贏的仗,這才前後很多事上裝糊塗,其實我是用了反奸計,我需要他們把小鬼子引到一起,然後反撲,這就得需要你們幫忙了。”
“嗯,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做的,既然你們已經知道黑棋的底細了,我也明確告訴你,我和你的想法一樣,就看咱們怎麼來打配合了。”雷耀點頭同意,不知不覺一股熱血鬥志徐徐騰起。
“我的計劃是在黑棋的眼線下,保證你足夠的安全,等到我方和小鬼子開戰時,再把你放出去,你們的人員數量據我所知很龐大,如果能及時趕到戰場,全殲小鬼子問題不大。”韓隊意思中,提示了重要一點就是,不能讓黑棋發現貓膩,在他們完全沒有準備的情況下,讓雷耀做一次突襲。
這思路的方向是沒問題的,只是雷耀有更好的辦法,而且這是他早之前就計劃好的,他點頭同時說道:“總體的方案我同意,但中間環節不妥,你不如先聽聽我的想法。”
聽此,韓隊哦了一聲,也一屁股坐下來,貼著雷耀細細聽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