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永世不得翻身(1 / 1)
於是。
田豔茹像個受氣包似的,跟著導購員去了試衣間。
沈放忽然想起什麼,臨時叫住導購員道:“對了,麻煩多找幾個風格,讓我女朋友都試試。”
導購員微笑點頭,表示“OK”。
顧客是否具有購買慾,她心裡跟明鏡似的,否則也不會跟沈放囉嗦半天。
況且,沈放的家庭地位在這兒擺著,她很難不聽從沈放的意見。
真正委屈的只有田豔茹。
但不是因為錢。
而是沈放假裝生氣的樣子嚇到她了。
目送田豔茹進試衣間後,沈放坐到休息區,無聊的拿起雜誌翻看。
實際上,
他的注意力並不在雜誌上,儘管上面的女模特,都是金髮碧眼的大洋馬,且腚大腰圓、有容乃大……
而是在思考,怎麼讓田豔茹適應這種生活。
沈放不是要把她培養成敗家娘們。
只是覺得她值得更好的生活。
換言之,她可以內心質樸,生活上則沒必要,否則賺錢將毫無意義。
與此同時。
有兩位年輕姑娘進店。
個子略高的那位笑容恬淡,氣質高貴,有著古典的東方美人形象,但又給人一種只可遠觀,不可褻玩的距離感。
旁邊喋喋不休的矮個姑娘,穿著熱辣,性感身材展露無疑,胸前搖搖欲墜的讓人很擔心,但氣質…差了高個姑娘一大截。
給人一種風塵感。
特別像網上討論的假名媛。
而不論是高個姑娘的優雅,還是矮個姑娘的騷氣,註定成為吸引眾多牲口的風向標。
“舒婉,你看那些臭男人,一個個色眯眯的真討厭。”矮個姑娘掩著口鼻,一臉嫌棄的說道。
頗有當彪子立牌坊的嫌疑。
但你還不能說,你要說的話,她就會告訴你“穿衣自由”、“有本事別看啊”、“又不是穿給你看的”……
不過,
名為舒婉的高個姑娘,並未附會矮個姑娘的話,事實上她也很少開口說話。
矮個姑娘似乎也習以為常,聳了聳肩,便打算拉她去挑衣服。
結果卻發現她正直直的盯著某人。
眼睛一眨不眨的好似雕塑。
“舒婉,你看什麼呢?”
矮個姑娘好奇的,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坐在休息區,翻看雜誌的沈放。
稜角分明的側臉,挺有男人味。
但要說能讓舒婉這種女神心動,矮個姑娘覺得挺扯淡的,愈發感到好奇。
“沒什麼!”
舒婉緩緩收回視線,淡淡道:“碰見個熟人,我過去打聲招呼,你可以先自己轉轉。”
“一個人逛太無聊了,我陪你一起過去,就當看帥哥了。”矮個姑娘撒嬌的抱著舒婉的胳膊。
“薑茶茶,你……”
舒婉皺了下眉,似乎想說什麼,但沒等說完就被薑茶茶拖動,導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香水味順著流動的空氣,鑽進沈放鼻腔,他很難不發現朝他走來的兩人。
卻在看見舒婉的瞬間愣住了。
他和舒婉是高中同學,並且是同桌,兩人之間的關係有點複雜。
剪不斷,理還亂。
“沈放,好久不見!”舒婉率先打招呼。
“什麼?!”
沒等沈放開口,薑茶茶就像見了鬼似的喊道:“他…他就是阿姨跟我說的那個人?不行!你趕緊跟我走,阿姨不讓你跟他接觸。”
薑茶茶不由分說,就要拉著舒婉離開,卻被舒婉輕輕掙開,並瞪了她一眼。
“你要不想在這兒待,可以先去挑衣服。”
“我……”薑茶茶縮了縮脖子,抿唇不語,似乎不敢得罪舒婉。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
薑茶茶家的公司,屬於舒婉家公司的下游,她自然低舒婉一頭。
“沒想到事情過去好幾年,你媽居然還記得我,我該覺得榮幸還是噁心呢?”沈放唇角掛著一絲譏誚。
“沈放,你別這麼說,我媽她……”
舒婉眉頭顰蹙,似乎不知該怎麼形容,嘆了口氣道:“過去的事不提了,你現在過得怎麼樣?”
“如你所見,我過得很好,就不勞你關心了。”沈放依舊夾槍帶棒。
“你能好好跟我說話嗎?”舒婉眼底閃過一抹哀傷。
“抱歉,不能!”沈放漠然的看著她,絲毫不為所動。
舒婉眉頭皺的更深了。
旁邊的薑茶茶,則像逮到機會似的,開口道:“舒婉,這傢伙根本不識好歹,你別搭理他了,省得給自己找氣受。”
“要是讓阿姨知道,阿姨也會生氣的。”
怕勸不動舒婉,薑茶茶只能搬出舒婉的母親,事實上,她比舒婉更怕舒婉的母親知道。
舒婉淡淡的睨了她一眼,繼續對沈放道:“我知道,當初逼你退學的事,對你打擊很大。”
“你記恨我媽也無可厚非。”
“但在我心裡,我們依舊是很好的朋友,你就不能試著重新接納我嗎?”
她的眼神透著一絲期冀。
“呵——”
沈放氣極反笑:“不愧是有錢人家的小孩,說出來的話都透著一股天真。”
“你媽只是逼我退學嗎?!”
“她是絕了我的求學之路,斷了一個普通人,最有可能翻身的機會,她恨不得將我踩在泥濘裡。”
“永世不得翻身!”
說到最後,沈放近乎咬牙切齒,他被逼退學後,整個陽城沒有一家學校敢收他。
就因為舒婉母親的一句話。
沒有人會為了一個鄉下的孤兒,去得罪一位有錢有勢的老總。
這就是現實。
“不可能!”
舒婉下意識退了一步:“我媽當時答應我,只要你退學了,她就會放過你,這中間肯定有什麼誤會!”
“沈放,你信我,我會查清楚,給一你個交代的。”
望著她著急解釋,認真且嚴肅的模樣,沈放心底生出一絲疑慮。
彷彿抓住了什麼。
聯想到同桌時,舒婉對他青春懵懂的態度,以及他退學後,舒婉對他不聞不問的態度。
唯一的可能就是舒婉被她母親騙了。
前提是舒婉此時不是在演戲。
“呼——”
沈放長長的吁了口氣。
他希望舒婉說的是真的,也許是為了他心裡能好受些,也許是…只有這樣才能保住他青春懵懂時的美好。
記憶裡,那個愛穿百褶裙,陽光下馬尾飛揚,笑的純粹且自然的姑娘。
她叫舒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