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樂極生悲(1 / 1)
“不知道你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樂極生悲,趁我還沒發火,把玻璃錢留下你就可以走了,如果你要繼續在這犯賤的話,誰都救不了你。”
秦浩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聲音淡漠的說道。
自始至終,他都目視前方,甚至都沒有扭頭看對方一眼。
而這樣的態度,立刻就將嚴濤給惹惱了。
“臭小子,都到這個時候了還敢裝蒜,你怕是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的吧?”
說著,他指著秦浩,又扭頭看向陳虎:“虎哥,您一定要給兄弟做主啊,只要幫我教訓了這對狗男女,到時候這飯館賣出去的所有錢我一分不要,連本帶利的全孝敬給您!”
嚴濤吭哧吭哧的喘著粗氣,肺都快要炸了。
“你瘋了嗎!這飯館是我花錢開的,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有什麼資格賣它?”
林薇也被嚴濤的話給氣到了。
漲紅著臉質問出聲。
“你買的?你買的又怎麼樣?!從現在可是,這個地方已經改姓陳了!”
嚴濤嗤笑一聲,擺出一副光棍架勢,滿臉嘲諷的說道。
接著,他又轉過頭,一臉諂笑的看著陳虎,“您說是吧虎哥?”
翻臉速度,比翻書差不到哪去。
本來,陳虎在到秦浩的聲音時,總感覺有些熟悉,心裡正犯嘀咕呢。
可當他聽到嚴濤要把這家鋪子送給他的時候,一下子就樂了。
這飯館可是實打實的街面房,別說直接賣出去了,就是放在這收租每個月都至少有個好幾萬。
他剛被開除,正愁著沒錢呢,現在無疑是瞌睡來了枕頭。
再加上嚴濤的這麼一頓拍馬屁,他瞬間就將剛才心裡想的事給忘了個一乾二淨。
隨即,在眾人的簇擁下,陳虎雙手插兜,大搖大擺的走到秦浩身後。
同時又拍了拍秦浩的肩膀,冷笑道:“小子,聽說你挺能打啊?”
“把你的髒手拿開,不然我剁了它。”
秦浩放下筷子,語氣淡漠的說道。
“嘿,你特麼……”
陳虎的火一下子就被點著了,張口邊罵。
可剛罵到一半,他彷彿意識到了什麼,身體猛地僵住了。
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秦浩的側臉,嘴巴緩緩張大。
嚴濤正沉浸在馬上要大仇得報的快感當中,自然沒注意到陳虎表情上的變化。
看到陳虎上來就擺出大佬的氣勢,並且直接將矛頭對準秦浩,他心裡別提有多痛快了。
而後便有樣學樣,指著秦浩就是一頓罵。
“你個小白臉,剛才不是挺狂的嗎?你怎麼不接著狂啊!見了我虎哥,站都站不起來了是嗎?就你這熊樣的,還學別人玩英雄救美?我可去你大爺的吧!”
越說越激動,到最後,嚴濤索性直接甩開了膀子,對準了秦浩的後腦勺,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
這一巴掌,他已經在腦海中演練過無數次了,現在馬上就要成為現實,心裡面別提有多痛快了。
他倒是痛快了。
可陳虎在看到他的動作之後,差點沒把魂兒給直接嚇丟了。
“我去你的!”
慌亂之際,他抬起一腳,直接朝著嚴濤的胸口踹了過去。
嚴濤一個反應不及,當場被踢翻在地。
身體後仰,重重的砸在了離他最近的桌子上。
桌椅板凳全都跟著應聲倒地。
劇烈的疼痛襲來,嚴濤當即哀嚎出聲。
可即便這樣,陳虎還是不夠解氣,抄起一把椅子,毫不猶豫的照著嚴濤的後背心一頓猛砸。
心裡面,早已經將對方的祖宗十八代給問候了個遍。
此時的陳虎,連哭的心都有了。
太扯了!
自己上午剛剛被秦浩給搞得全身是傷,還把工作給弄丟了。
這才幾個小時沒見,居然又碰到他了!
要是他能早點聽出秦浩的聲音,那絕對撒丫子直接跑。
可剛才的他,被財迷了心竅,愣是沒認出對方。
這下子,他就算是想開溜,也已經太晚了。
越想越氣,陳虎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重。
“啊!虎哥,打錯了,是我啊!”
嚴濤抱著腦袋,委屈極了。
陳虎怒極反笑,一腳踩在嚴濤的腿上,罵罵咧咧道:“老子打的就是你!敢跟我大哥作對,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還敢把我也捲進來,老子今天跟你沒完!”
“啊!別打了,我的肋骨折了啊!”
嚴濤口中不斷髮出殺豬般的情哀嚎,那種傳遍四肢百骸的劇痛,令他欲仙欲死。
站在對面的林薇將這一切全都盡收眼底。
整個人就像石化了一樣,目瞪口呆。
這什麼情況啊?
嚴濤帶過來的靠山,竟然把他給打了?
秦浩什麼時候成了這個虎哥的大哥了?
錯愕之餘,她不由得朝秦浩身上看去。
只見秦浩仍舊是沒離開他剛才的那個位置,而且還穩穩地坐在那,自顧自的喝酒吃菜。
臉色平靜到了極點,彷彿剛剛發生的一切跟他沒有任何關係似的。
至於陳虎帶來的那批人,也都是垂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幾個,自然是上午跟秦浩叫板的那群保安。
儘管陳虎已經離了職,但他們還是沒有跟曾經的這位隊長割席。
不過在看清楚秦浩面容的那一剎那,他們哥幾個全都後悔了。
今天這事,要是被捅到了顧傾城那裡,他們在場的這些人,有一個算一個,保準全都完蛋。
“大哥,您聽我說,這事跟我沒關係啊。”
其中一人,實在是經不住這個嚇,小跑著來到秦浩跟前,一邊給他遞煙,一邊賠著笑解釋道:“您也知道,陳虎是我們的老隊長,他今天離職,說要請我們吃頓好的,所以我們就跟著來了……”
“是啊大哥,我們真沒別的意思。”
其他人見狀,也紛紛上前求情。
“行了行了,都麻溜的給我滾。”
秦浩被他們搞得有些不耐煩,揮了揮手道。
“哎!這就滾!這就滾!”
一聽這話,眾人如蒙大赦,紛紛撒腿往出跑。
幾秒鐘不到的功夫,就沒了蹤影。
“你也停手吧,這飯店是我朋友的,死了人不吉利。”
秦浩將酒杯放下,衝著陳虎喊了一聲。
“哎!”
聽到他的話,陳虎這才收起了拳腳,小心翼翼的來到秦浩跟前,擠出一個比哭還要難看的笑。
而另一旁已經被打的接近昏迷的嚴濤看到這一場景,當場就傻了眼。
剛才光顧著捱揍了,以至於他都沒聽清楚陳虎具體說了什麼。
直到這個時候,他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陳虎為什麼會突然對他動手。
敢情這倆人認識啊!
嚴濤嘴唇抖個不停,連撞牆的心都有了。
“虎哥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才幾個小時沒見,就差點把我給忘了。”
秦浩淡淡的瞥了陳虎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聽到他的話,陳虎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來了,連搖頭帶擺手,慌亂道:“哪能啊!大哥,我要知道這小子得罪的是您,就算是給我十個腦袋我也不可能過來啊!”
看著這兩人一問一答,林薇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本以為這次嚴濤叫來了靠山,自己的苦心經營的小飯店也會面臨不保,但誰能想到,這個虎哥見了秦浩,就跟耗子見了貓似的。
甚至連剛才一塊過來幫場的那些壯漢,也全都拋下他跑路了。
一時間,林薇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的心情了。
眼前的秦浩,也讓她愈發的看不透了。
“那如果坐在這裡的不是我,你就理所當然的把別人的鋪子給搶了?”
秦浩冷笑一聲,森寒的目光落在陳虎身上。
“呃……不……這……”
秦浩的一句話將陳虎給懟的啞口無言。
“對,對不起大哥,我知道錯了!這回一定改!”
最終,他實在繃不住了,哭喪著臉,不停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