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南澳做局(1 / 1)
老周有些詫異的看著我:“你知道?”
“不確定,但八九不離十。”我篤定的說道。
老周剛準備說話,旁邊衝過來一個人,朝著老周喊道:“周爺,汪爺讓您去一趟。”
老周點了點頭,朝著我招了招手,隨後便和我一同坐上了電梯。
到了一樓後又前往了另外的一棟樓,我們走了進去,在這裡看到了三個字“停屍房”。
我深深地嘆了口氣,不用想也知道如何了。
進入當中,只見汪勇帶著幾個人坐在一旁的鐵椅之上揉著臉,表情十分的嚴肅。
沒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沒有想象中的痛苦,只是寫滿了落寞。
許是走這一條路的人早已習慣了這樣的生活,生死早已放在之外,吃這碗飯著實如此,如果這麼走下去,我或許也會變成這樣。
不多時,幾個人從外面走了進來,其中一個看起來就是個人物的跟汪勇打了個招呼。
“老汪,節哀。”
汪勇點了點頭,只後有個老頭開啟了門,我們立刻走了進去,停屍臺上有一個被蓋好的屍體。
汪勇上前,將上面的白布緩緩掀開,裴爺的臉漏了出來,只是幾個小時前還和我說話的臉此刻已經不會動了,身上有些傷口,甚至血跡還沒有徹底乾涸。
汪勇蹲在了裴爺的身邊,只是低聲開口:“老裴啊,你還記得咱們剛認識那會兒嗎?你說你的夢想是賭王,那會兒玩比大小你都總輸給我,輸的久了你就急眼。我當時笑話你你這心態當不了賭王,可我沒想到你真成了,這麼些年走南闖北手指頭竟然一根都沒少。嘿嘿。”
“你還記得嗎,你跟我說你一輩子要睡一百個女人,結果到頭來連個家都沒有。快六十歲了連個老婆娃娃都沒有,現在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老裴,你前段時間回來跟我說你打算退出江湖了,我真挺高興的。不夜城這個地方本身我就給你留著一個位置,你只要來,我給你開個場子當你做老闆也行。說來都怪我,非讓你去做這個事情。老裴啊,也不知道下輩子,咱們還能不能當兄弟。”
汪勇趴在床邊,臉上的淚珠已經順著滾到了地上。
曾經談笑風生的兄弟,此刻卻連一個字都應不了了,汪勇渾身顫抖著,發出了一陣的嗚咽。
混跡江湖一輩子的人,身上的刀疤兩隻手數不過來,在這種情況下終究還是沒忍住。
裴爺沒有老婆孩子,父母也早已去世,他隨風而來,也隨風而去了。
裴爺還真跟汪勇交代過,等他死了以後把他的骨灰撒進江河湖海,他還想走遍各個地方。
從停屍房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汪勇站在我們前面,此刻卻如同一個小老頭。
之後,他與我們一同朝著住院樓走去,到了那一層,他挨個檢視了每個病房。
其實那輛大貨車主要是撞我們的,其餘的人都沒什麼傷,只有我們那輛車裡的人傷的嚴重了一些。
直至走到最後一個病房,正是向宇他們的那一間。
此刻向宇已經醒過來了,看見汪勇進來,他從床上撲了下來跪在了汪勇的面前。
“汪爺,汪爺我錯了。是我沒有保護好裴爺,是我沒想到。”向宇低頭痛哭著,十分的自責。
汪勇低頭看著他,臉上看不出一絲的表情。
向宇抬頭看著汪勇,十分難看:“汪爺,再給我個機會,讓我找到背後的人是誰一定給裴爺報仇。”
汪勇面無表情的一腳踹在了他的肩膀上,將向宇踹了個跟頭。
之後看向其餘幾人:“你們都不嚴重吧?”
孫昊和肖濤都搖了搖頭。
之後汪勇又看向了我,問道:“你呢?”
“活著。”
汪勇轉過身,語氣十分輕佻的朝老周開口:“發動東區所有人,調查黃鶯鶯的身份,給我揪出背後的人。有難度嗎?”
老周看向了我:“他說他知道背後的人是誰。”
汪勇詫異的扭頭,眼眸已經有些顫抖:“是誰?”
“我們抓那個奇門人的時候,樓上有三個黑衣高手,孫昊說這三人的身手很像南區八狼中的人。”
汪勇聽後,果斷看向了孫昊。
“你確定?”
“我能確定,但不承擔責任。”孫昊點頭。
“好,還有呢?”汪勇繼續問道。
我朝著孫昊抬了抬下巴:“昊子,你說吧!”
“另外,那個看場子的豹哥,早年跟過南區的協理馬兵。”
聽到這話的時候屋內所有人都知道這個矛頭對準的是誰了。
“只有這些,那還不夠。”汪勇依舊十分的平靜。
“最重要的一點。”孫昊捏了捏鼻子,一字一頓的說道:“吳大海之前有一個姘頭,我沒見過長什麼樣,但我知道她叫黃鶯鶯。”
此話一出,宛若平地一聲驚雷,到這一步已經十分明確了,但這都只是孫昊的一面之詞。
汪勇皺了皺眉頭,朝著老周說道:“老周,派人去查。我去跟西區和北區的人拉下臉說一下,看他們出不出人,如果能確定是吳大海但其他兩個區不出人的話。發動東區所有人攻打南區,我要見吳大海。”
攻打南區?好大的排面。汪勇這是動真格了啊!
“老大,進攻南區?這事情是不是大了點?”老周明顯是有些慌了,小聲嘀咕著:“咱們要不然還是先和城主說一聲吧?”
“說?說了他會同意嗎?如果真是吳大海乾的,和他說了之後他拉我調解,然後賠錢道歉?我拿錢買你兄弟一條命你賣嗎?”汪勇的語氣逐漸冰冷了下來。
老周急忙低頭,也不敢再說話了,只能連連的點頭。
很快,外面的人便撤的乾乾淨淨,只剩幾個照顧的人手,汪勇和老周也轉身離開了。
再調查和解決也不是一天能做的,我們能做的只能聽訊息再行動。
我看著依舊跪著的向宇,把他一把拉了起來。
“行了,別跪了,養好身體,等行動的時候你帶人立頭功。汪勇又沒怪你。”
向宇奇怪的看著我:“為什麼啊?”
“沒有為什麼,他若是怪你你就不會是這樣了。”我白了他一眼說道。
不過如果確定是南區的話,看來我們也必須動手了。
我轉身朝著外面走去,隨後在樓道里撥出了一個電話,電話很快被接通。
“幫我約一下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