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末日堡壘(1 / 1)
我真希望這是一場夢,但顯然不是。
我二人就這麼對視著,橘子也茫然了片刻,隨後眼神中閃過了一抹慌亂,她的眼眸都在微微的顫抖,就這麼死死的盯著我。
許久,我還是接受了這個現實,剛想開口。
她卻抬起了手放在了我的嘴邊說道:“什麼都別說。”
又如此過了幾秒,她坐起了身開始穿衣,並且頭也不回的朝著我說道:“昨天我們都喝多了,不怪你我。今天的事情我不會說出去,我希望你也別說出去。等會兒出了這道門,我們還像以前一樣。”
聽著她的話,我腦袋陣陣發懵,還是說不出來話。
“你快點啊,等會兒他們醒了撞見就麻煩了。”橘子罵道。
這一刻,我感覺自己好像一個和別人老婆偷情的姦夫。
不多時,橘子拉開了一條門縫朝著外面看去,確認外面沒人之後快速便溜了出去,只留我一個人坐在原地,渾身麻木。
我下意識低頭朝著床上看去,一抹殷紅是那樣的扎眼。
到了中午,眾人才陸續醒來,我坐在二樓的陽臺上吹著風,企圖吸入夾雜著硫磺味的不冷空氣使自己清醒一些。
“在這幹嘛呢?外面不冷嗎?”王小胖站在屋裡朝著我問道。
我看向他,連忙問道:“小胖,你還記不記得昨晚我們喝了多少?”
“那誰記得啊?我唯一有記憶的就是三點多我上了個廁所,然後實在困得不行就回房睡了。外面鞭炮咚咚的,那會兒你們還喝呢!”
“那會兒還有誰?”我問道。
王小胖思緒了片刻,說道:“還有你、炮哥、和你那個員工,還有幾個不記得了。對了,還有橘子。”
“橘子喝的多嗎?”我急忙問道。
王小胖頓時奇怪的問道:“你問這個幹嗎?”
我頓時語塞,喃喃道:“隨便問問。”
“那我哪記得啊,這一大早起來你怎麼這麼奇怪呢。”王小胖小聲嘟囔道。
我嘆了口氣,也並不能說什麼。
我捂著腦門痛苦道:“你們這些人真是的,明明有家人,不回家陪家人過年。非跟我來湊什麼熱鬧?”
王小胖靠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無奈道。
“我爸媽去國外商務旅行了,我又不想去,何況對於我們來說幾乎每天都是過年。當然沒什麼意思,還不如跟你們一塊玩。”
我現在著實是心亂如麻,抽著煙腦子也是嗡嗡的。
到了下午,所有人起來,我們一同離開了這裡,便前往了飯店吃飯,但全程我也沒什麼精力,只能亂哄哄的作陪。
而我甚至不敢碰上橘子的目光,也只敢在她不注意的時候偷偷看她一眼。
而今日的橘子倒是表現的沒有任何異常,似乎與平常無異,甚至還抽空揶揄我兩句。
除了……她走路的姿勢有點奇怪。
若不是因為這一點,我甚至懷疑這都是沒發生過的。
下午,我們前往了龍城附近一座山,山上有個關帝廟十分的靈驗,在我們這裡初一拜神的人特別之多,所以也十分的熱鬧。
我們一行十幾人,並排供香跪拜,這一次我又想起了我們剛上大學之時的第一次結拜。
王小胖和橘子都在,少了幾個人,但也算是物是人非。
夜幕落下,十幾人站在了山頂的平臺之上,眺望著天邊炸開一朵朵的煙火,夜幕映出了一道道黑色剪影,我只希望這樣的時刻能夠永久定格。
大年初二,大家雖然不回家,但畢竟身邊也有著不少的朋友,該走動還是要去走動的,但是我不需要走動,因為在我頭頂已經沒有人了。
但我也沒有洩露我的行蹤,因為只怕是東區的人用各種禮將我給淹沒。
初二大家一下離去了一大批,除了我、孫昊、肖濤、橘子、王小胖閒來無事,也無處可去。
這兩天我一直在避著橘子,甚至避免和她獨處。
但彷彿這事情並影響不到別人,只有我一個人在深深的內耗。
最終想了想,也打算放下了,對於現在的人而言這種事情並不算什麼特別的。
大年初三,我們前往了青州。
按照我們這裡的規矩初三是需要上墳的,所以我必須回來給爺爺上墳。
回到青州,王小胖打算回縣城去看看她二姨以及一些遠房親戚,橘子畢竟父母就在青州,也就一起離開了。
二人離開的時候,朝著我揮手告別,與以往一樣的坦然和灑脫,而唯獨只有我如一個小姑娘一般扭捏在原地。
孫昊奇怪的朝著我看來,小聲說道:“老闆,你這兩天有點奇怪啊?”
“啊?有嗎?”我一愣,下意識問道。
“很有。”
肖濤摸著下巴喃喃道:“我來說我來說,這種感覺我知道,師傅這可能是戀愛了,因為我剛戀愛的時候就這樣。”
“而且只對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才會這樣,所以我看師傅八成是對那姑娘產生什麼了。”
我側過了眼睛死死的瞪著他,冷笑一聲道。
“你要再敢多說一句,我一定給你的燕爾紅堂封了,讓你一年見不到黃靈。”
“錯了錯了師傅,補藥封我的啊!”肖濤苦著臉說道。
我們回到了村子,這是我從小長大的地方,看著家家戶戶貼春聯掛燈籠,而只有我是回來上墳的,這種落差的感覺著實讓我的心中一揪。
一路走去,路旁也有不少的人認出了我,也都跟我打著招呼,我也是立刻回應。
直至停在了我家的大門口,自從上次劉家派來那幾個混混弄壞了我家大門之後我也沒有修,但現在大門卻完好無損的依舊在此,顯然是有人修過了。
看著這門,我從兜裡摸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鑰匙插入了鎖中。
伴隨著啪嗒一聲開鎖,我推開了這扇大門,這一刻彷彿曾經許多年我每次回家推開這扇門一樣,眼中的院子也是多年前的院子,往年的一幕幕一直縈繞在我的心頭。
隨著走進,那一切彷彿褪色,變成了眼前這鏽跡斑斑的模樣。
天地還是這方天地,只是不似當初。
看著這屋子,我緩緩開口道:“爺爺,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