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叛徒(1 / 1)
似乎是長時間的消耗再加上精神層面的恐懼,一名修士撐不住巨大的壓力,登時昏迷過去。
隨後直直墜落江中。
然而不等他落水,一根猩紅的長滿倒刺的肉舌將他纏起來,眨眼間便進了四翼妖狼的嘴巴。
“咯咯咯……”
牙齒磨碎骨骼的聲音混雜著修士驚恐和痛苦的喊聲,然而下一刻,那人的聲音便戛然而止。
“李濤!”
人群中傳出一陣驚慌,幾個修士也同時扛不住壓力,紛紛落向江中。
然而無一例外的,他們都被捲進了四翼裂狼的嘴裡。
它大口大口的咀嚼著,猩紅的血盆大口裡,紅褐色的尖牙前後搓磨,不停地迸濺出一道道血柱。
偶爾幾條短肢或是帶血的皮肉人頭漏出來,隨後落進江水裡面。
“啪嗒!”
濺起一個個小小的水花,江水濤濤,迅速衝開一抹淡淡的粉紅色。
“嘔!”
花輕舞哪裡見過這種場面,不由得瞪大眼眸,雙腿一軟,竟然不自覺地失去了意識。
登時,她的身體猛地一墜,就要落向江中。
幸好蒼風及時拉了她一把,這才將她拽了回來。
花輕舞緩緩睜開眼睛,對上了蒼風平靜的眸子。
在那雙眸子裡,花輕舞看不到一絲的恐懼,甚至連一絲動搖都看不到。
彷彿剛才四翼裂狼所說的一切,他早有預料一樣。
短暫的失神過後,一股寒意直衝她的脊背。
“風蒼,你難道真的是和那妖獸一夥的,你要把我和他們都獻祭出去?”
花輕舞喃喃道,連忙退開好幾步。
濃重的陰影落在她的心頭,臉上浮現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不過一旁的李戰天神情要好很多,雖然臉上也有些慌亂,但多年的軍旅生活裡,他見過不少血腥異常的場面。
蒼風沒有說話,回過頭靜靜看著四翼裂狼。
他現在很清楚,在場的所有人裡面,他是最被四翼裂狼所相信的。
就憑他剛才收服了這把劍,所以四翼裂狼應該會猜測自己就是百沙道長的人。
此時此刻,只要他想,他完全可以出賣在場的所有人,獨自一人返回鎮妖關。
“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了。”蒼風心中暗道。
“總修說了,今日火燒引妖草,只是為了給前輩提個醒,計劃馬上就要開始了。”
“這一百人並不是送給前輩的,只是前來陪我辦事。真正為前輩準備的千人祭品,現在還在鎮妖關中。”
“這一百人,乃是我辛苦栽培多年,為我等大事助力的修士,還望前輩能高抬貴手,放過總修手下多年栽培的修士。”
四翼裂狼喉頭一動,噴出一股濃重的血腥之氣,怒道:“你說什麼?計劃延遲?那百沙小子到底在搞什麼鬼?”
“本座已經足足等了三十多年了,本座都快忘了血肉大宴是什麼味道!”
“現在好不容易要計劃開始了,你現在告訴我計劃要推遲?”
蒼風喉頭微動,微微垂首道:“請前輩息怒,畢竟事關重大,多做一些準備也是好的。”
李戰天迷茫地看了蒼風幾眼,神色逐漸凝重起來。
他雖然不知道蒼風現在到底在說什麼,但是從蒼風的目的上來看,蒼風似乎並不打算坑害他們。
於是當下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靜靜觀察著局勢。
等會一旦動起手來,他要在第一時間率領眾修士催動五靈陣,協助蒼風行動。
然而同樣一番話,落在花輕舞耳中卻完全變成了另一幅樣子。
花輕舞不可思議地盯著蒼風,一副幾乎要吃掉蒼風的眼神。
“好你個風蒼,原來你真的是這頭妖獸的走狗,我真是看錯你了!看來當年小師弟和三師姐一點都沒冤枉你,你果然不是什麼好人!”
“原本還以為你是什麼正人君子,雖然落魄了但終究有些骨氣。今日我總算是看清楚了你的真面目,原來竟然真的是這種心狠手辣的偽君子!”
“風蒼,今日我花輕舞就算是拼上這條性命,我也要殺了你這個叛徒,為死去的太初道宗弟子報仇!”
蒼風眼皮一跳,心中叫苦不迭。
這蠢女人,難道看不出來他在演戲嗎?
“鏘!”
花輕舞長劍出鞘,手中訣印轉變,登時一抹淡淡的藍色浮現在劍鋒上。
蒼風瞳孔皺縮,他認得這招迅風蕩魔劍法,正是花輕舞的成名殺招。
看來她是真的動了殺心!
蒼風面色大變,連忙後退好一段距離。
然而不等花輕舞施展劍法,四翼裂狼的冷哼聲傳來。
登時,花輕舞如遭重擊,口吐鮮血猛地倒飛出去。
“本座面前,休得放肆!”
四翼裂狼口中噴出一股強悍的勁風,將花輕舞吹飛老遠。
“小子,那我問你,這小女娃子是什麼人?聽她這語氣,看起來不是跟你一夥的!”
蒼風掃了一眼滿眼怒氣的花輕舞,緩緩別過頭去。
這瘋女人自己找死,和他有什麼關係。
四翼裂狼見狀,登時明白了蒼風的意思,舌頭一卷,登時朝著花輕舞攻過去。
妖獸的修行方式與人族有所不同,妖獸更偏向於修煉肉身。
在到合體期之前,妖獸的境界越高,其肉身強度越強。
元嬰期的妖獸雖然在術法上不如人族有優勢,但肉身上幾乎已經可以硬抗十幾名同級別的修士全力圍攻。
此刻一條粗長的舌頭朝著花輕舞殺去,她連忙運起靈寶,使出一招鏡花水月。
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致命一擊。
“前輩,雖然晚輩不願打擾前輩的雅興,但還是奉勸前輩能饒了此人。”
“這是為何?難不成這女子是你的相好不成?你們人族就是這一點太麻煩,一天到晚搞什麼情啊愛啊。”
“為了征服天下的大計,有什麼不可以捨棄的,區區一個女人算的了什麼?等本座和百沙那小子君臨天下,你還愁女人嗎?”
四翼裂狼咧開嘴角,露出血盆大口,兩側的半個頭顱各自咧開一條血紅的嘴縫,直到腦門附近。
“前輩您誤會了,你有所不知,此女乃是當今太初道宗的親傳弟子,不能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