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算不算病?(1 / 1)
葉若兮恍然道:“我知道你說的這個典故,工程師收費一百美元,工廠老闆嫌貴,工程師告訴他,畫一條線只收一美元,但知道在哪裡劃線,價值九十九美元。”
陳遠點頭道:“對,就是這個道理,所謂的罕見病,往往最困難的,就是知道‘在什麼地方劃線’。”
俗稱,找出病症的源頭。
“這麼說,越古怪越罕見的疾病,越是簡單嘍?”唐雨墨精緻的容顏上,滿是愕然與迷糊。
這是什麼道理?
“也不能這麼說,我是人,又不是神,總會遇到很多治不好的病症,不過至少在我看來,絕大多數古怪、罕見的奇葩病症,反而比普通常見病要好治很多。”
唐雨墨若有所思的點頭道:“那我堂哥,哦,就是那個唐九元,他總是頭疼,身體乏力,無法長時間高負荷的深度思考,去醫院檢查又查不出毛病,算不算奇怪病症?”
“這個……”
陳遠有些愕然道:“不確定,你描述的太模糊了,也許是純粹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也許是他大腦先天就因為某些缺陷,導致無法長時間深度思考,這算不算病,不好說。”
唐雨墨聞言,卻搖頭道:“以前他沒這病症,其實他腦子挺好的。”
似乎生怕陳遠不相信。
唐雨墨言之鑿鑿道:“唐九元畢業於帝都大學,人家自己考的,真沒有家族幫忙,純靠自己。”
好傢伙。
這唐九元還是個天才啊。
有道是,能考上985,智商不一定很高,但絕對低不到那裡去。
而能夠純靠自己考上全國排名第一的帝都大學。
這智商,絕對稱得上遠超平均水平線的天才了。
“不過你說的也對,他那情況,也有可能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據說當年去了帝都上大學,沒有家裡管著,徹底放飛自我,各種花天酒地,不信你問若兮。”唐雨墨對此十分篤定道。
葉若兮一臉無語道:“他那個圈子裡,我確實聽說不少,一開始去帝都唐九元還挺自律,後來越玩越嗨,飆車、打架,據說腦袋都被打破了好幾次,指不定就是因為這事,才落下病根。”
“……”
對此,陳遠張了張嘴,一臉唏噓。
還能說什麼?
好好的一個唐家天才,而且還是唐家長子。
但凡他能自律一些,以他的智商,以唐家的家財底蘊,大學畢業後無論是選擇從商從政,迎接他的都是一條金燦燦的光明坦途。
“可惜了。”
聽著陳遠的感慨。
唐雨墨若有所思道:“但如果一個人,總是心悸,卻始終找不出病根,算不算一種罕見病?”
“哦?”陳遠詫異的看向她道:“誰啊?還有什麼病症?”
葉若兮道:“她說的應該是她弟弟。”
陳遠奇怪的看了一眼葉若兮,就聽唐雨墨有些煩躁道:“他才讀高中,結果卻總說自己是心悸,我家又沒有家族性遺傳心臟病,去醫院檢查也檢查不出問題,搞得學習成績一落千丈,我爸媽都愁壞了。”
“這……”
“你能不能抽空幫忙看看啊?”
陳遠沉默了一下後,苦笑點頭道:“可以,不過不確定能治療,也許這並不是什麼病,有些時候孩子年紀小,身體執行負擔小,很多身體先天缺陷無法顯露出來,一旦進入青春期,身體快速發育,一些問題就會顯現。”
“那我弟弟今年才16,還在長身體,能不能及時干預?”唐雨墨緊張問道。
陳遠面色一怔,頷首道:“身體還沒定型,希望還很大。”
“那我先提前謝過……”
“不用,不過最近有些忙,估計得過兩天才能幫你去看看。”
唐雨墨連忙喜笑顏開道:“沒關係,你先忙,有空再來幫他看看。”
對陳遠可怕醫術,有了進一步認識後,唐雨墨可不敢擺譜。
晚兩天,早兩天,不是問題。
反正弟弟那也不像是什麼急症。
只要陳遠願意,且他能治,那就是千金不換的大機緣,哪敢奢求其他?
“對了!”
忽然,陳遠一邊加菜,一邊頭也不抬的隨口問道:“你弟弟學習挺好的吧?”
“挺棒的,中考考了610多。”唐雨墨一臉與有榮焉,驕傲道:“我當年中考才考了545,按照學校老師的說法,如果能保持中考時的水準,用心學習,基本穩上985大學。”
曾經學習成績很好。
如今因為心悸,學習成績一落千丈?
聽聞此言,陳遠臉上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但他手中的筷子,卻短暫的停頓了兩秒。
而後,佯裝無恙的笑著調侃道:“那以你的中考成績,後來也就勉強211吧?”
“屁,我也就是帝都大學。”
唐雨墨揚起學霸的下巴,炫耀道:“不過我爸媽出了一點贊助費。”
“一點?一個小目標?”
唐雨墨傲嬌的別過腦袋,不接受陳遠的調侃。
“別看我,我是自己考上的,家裡沒有贊助一分錢。”眼見陳遠好奇的目光看來,葉若兮連忙板起臉,十分嚴肅認真的解釋道。
陳遠笑著點了點頭。
而後就聽唐雨墨憤憤不平道:“你又是那所大學畢業的?”
“加里敦!”
“什麼?”
“加里敦大學!”
聽著陳遠一本正經的解釋。
葉若兮已經開始笑了起來。
果然,智商差點數的唐雨墨,後知後覺,才一臉恨恨道:“狗屁加里敦,不說就算了。”
加里敦,諧音不是‘家裡蹲’嗎?
不過唐雨墨還真冤枉陳遠了。
失去大部分記憶的他,真的已經忘了自己曾經上的是那所大學。
……
夜,楚家。
與女兒楚月穎別墅不同,楚泰山的書房雖然不見金碧輝煌的暴發戶式裝潢,但也是大量名人字畫,古董文物的海量堆砌。
乍看,簡直就像是一個字畫文玩寶庫。
可是此刻的楚泰山,卻沒有心情附庸風雅的把玩自己這些收藏,而是面色陰沉的坐在一張太師椅上。
“爸,您倒是說句話啊?”
長條書桌前,女兒楚月穎愁眉苦臉的看向父親楚泰山。
就像是每一個闖禍的孩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