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結局(1 / 1)
停頓片刻,聽著電話對面的唐鳴臣始終沒有言語,葉老無奈道:“所以事實就是,這一切,我完全不知情,全都是他方建倫獨自行為。”
末了。
生怕唐鳴臣不相信。
葉老補充道:“這樣,我三個小時後飛江城,今晚咱倆見面後,我親自給你解釋。”
如此重大,事關兩個龐大家族的恩怨,自然不是電話中三言兩語,就能解釋得通。
葉老也充分的做出了積極澄清的姿態。
“好!”
唐鳴臣緊咬牙關,冷冷擠出一個字。
就在準備結束通話電話時,他卻忽然想到什麼,寒聲追問道:“方建倫有沒有說,是誰指使他殺新輝?”
“受陳遠的指使!”葉老回答道。
……
金雀山的盤山公路上。
原本下山的車輛,在一處拐角,一百八十度掉頭後,重新返回山內。
“這麼說,咱們只能逃了?”方建倫扭頭看向開車的陳遠。
“要不然呢?”
陳遠一臉無語道:“這個唐鴻運,真TM狠,說幹就幹,人殺了,屎盆子往我頭上一扣,我還不得不給他擦屁股,背上殺人惡名。”
“你完全可以給唐鳴臣解釋啊!”
“沒法解釋。”
“為什麼?”
“怎麼解釋?說你三兒子殺了你的接班人孫子?”陳遠止不住搖著頭。
嘆了口氣,他有氣無力的懶洋洋道:“那樣一來,唐鴻運肯定不會束手就擒,唐鳴臣也絕對不會容忍這個孽子,到時候,唐家內部非得殺的血流成河。”
頓了頓,陳遠扭頭看向方建倫道:“這就是為什麼,我想殺唐新輝,卻不願徹底撕破臉。”
換言之,陳遠並不願意看到唐家內部爆發慘烈的自相殘殺。
為什麼?
也許是因為唐雨墨。
也許是因為,他對於唐鳴臣,對於唐家,從私人情感的角度上,並不壞。
除了唐新輝必死之外。
其他唐家人,無論是有過沖突的唐九元,還是在醫院保護過的他陳文濤,都讓陳遠不願看到他們陷入一場本可避免的血親傾軋。
“你還真是善良”
“呵呵!”
陳遠無所謂的笑了笑,隨口問道:“你不願意隨我浪跡天涯?”
“我有的選嗎?”
方建倫一臉興致缺缺道:“我有老婆有孩子,來江城出差我嫌煩,還讓我天南海北的陪你跑。”
說罷,方建倫止不住的搖頭。
不過正如他所說,他沒得選。
昨晚,先是一瓶口感比天狼王精華萃取提煉液還有純正的精元仙泉。
隨後,在給陳遠撥打電話後,嘗試了那顆黑不溜秋,據說裡面養了小鬼的藥丸。
二十多年來。
方建倫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神宮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雖然非常的微小。
但這種變化,對於沉寂了二十多年的方建倫而言,卻猶如石破天驚。
這一次,他不相信陳遠也不行。
於是,就有了方建倫早晨拒接葉老的電話,又隨後主動幫唐鴻運背上兇手惡名,並向葉老請假三年。
現在,他正式成為了陳遠的貼身保鏢。
為期三年。
而陳遠則負責治好他的神宮創傷,讓他恢復到重新擁有封侯的可能。
重新回到金雀山內。
之前花了一個上午時間,掩埋好的精元仙泉產出大陣,被陳遠重新扒開,將其徹底的進行拆解和破壞。
搬走陣法自然是不可能的。
既然現在要離開江城,陳遠唯一能做的,就是破壞這個陣法。
比起完整的掩埋,破壞就簡單了。
花費了半個小時,就已經破壞的七七八八。
為何不完整保留,甚至送個其他人呢?
答: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哪怕就連陳遠膽敢倒賣精元仙泉,也是在想到拉攏方建倫成為保鏢後,才敢放開手腳。
如果將其留給唐家或夏家,那對他們而言,不是福緣,而是天大的災禍。
“接下來呢?”
方建倫見狀,懶洋洋的問道。
聞言,陳遠若有所思道:“還有一件事。”
“嗯?”
“我得去見一趟夏爺爺,見完他之後,咱們就該走了。”說罷,陳遠安慰道:“放心,咱們又不是去東奔西走的逃命,只是找個唐家勢力波及不到的地方,重新落腳。”
方建倫點頭道:“行了,趕緊處理你的瑣事吧,忙完了,準備開溜。”
唐鳴臣會因為方建倫保護陳遠,而放棄報仇嗎?
誰也說不好。
所以既然決定了要走,那自然是早走早平安。
陳遠最後留戀的環視一眼這金雀山的森林酒店後,揮手道:“上車,走!”
……
夏家!
“夏爺爺,這不是永別,您保重身體,咱們還會再見的。”
好一通絮絮叨叨的告別後,在夏爺爺滿是不捨的注視下,陳遠揮手辭別。
走出別墅。
拉開車門,陳遠卻愣住了。
“你……幹什麼啊?”
看著後座的唐雨墨,陳遠眉頭掀起,一臉納悶道。
結果這丫頭卻仰著頭,滿面傲嬌道:“幸好我爸通知我一聲,要不然,還真被你給甩掉了。”
唐鴻運這個缺德冒煙的東西。
現在一聽到他的名字,陳遠就腦瓜子疼。
自己計劃好好的,結果千算萬算,卻最終沒有算到他那麼狠辣。
他自己是爽了。
人他殺了,黑鍋卻是陳遠來背。
“你爸沒有給你說其他的什麼?”陳遠翻著白眼,坐上車,悻悻問道。
結果就聽唐雨墨一臉得意道:“我爸還說,你最好別去帝都找葉若兮。”
“哦?”
“葉爺爺這會兒正準備提著刀滿世界追殺你。”
陳遠一臉茫然而無辜道:“為什麼?”
下一秒。
他反應了過來。
扭頭看了一眼副駕駛上的方建倫,陳遠無語的撇了撇嘴,發動汽車。
很顯然,方建倫終歸無法抹除身上的葉家人身份。
既然他背上了殺死唐新輝的行兇罪名。
那葉家和唐家之間的交情,怎麼可能不受一點影響?
無論葉老怎麼解釋,怎麼彌補,終歸是留下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瞧瞧你爹乾的好事。”陳遠吐槽一聲,止不住的搖著頭,踩下油門。
駕車載著方建倫、唐雨墨、寧薈,駛離了江城這片對他而言,充滿了無數回憶的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