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3章 教子(1 / 1)
歐陽毅沒有浪費時間,將人員分配妥當後,讓秘書去一趟警局。
不到一個小時,秘書回來了。
歐陽毅聽完,冷硬俊臉沉了沉。
“行,我知道了。”
小歐探頭張望。
歐陽毅抬眸,挑眉:“做什麼鬼鬼祟祟?”
“誰鬼鬼祟祟啊?”小歐翻白眼:“媽媽讓我喊你去吃飯。”
歐陽毅起身,大手輕彈他的腦袋。
“誰教你翻白眼的?嗯?”
小歐有些彆扭,撇開臉。
“沒誰……就不能我自己學的嗎?”
歐陽毅笑罵:“翻白眼是什麼好行為嗎?自學成才!你很不賴嘛!”
小歐微窘,悶聲:“別告訴媽媽。”
歐陽毅瞥了他一眼,故意問:“為什麼?”
“明知故問。”小歐輕哼。
歐陽毅嗤笑:“多此一舉!”
他長得像似那種會背後告狀的小人嗎?
小歐撇撇嘴:“以防萬一,防人之心不可無。”
歐陽毅不屑道:“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就在這時,小九蹦蹦跳跳追過來。
“毅爸,大哥,你們在背詩呀?我也要背!”
小歐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你的成語還背不到一半,就想要背詩?不會走路就敢學飛?”
“樹上的小鳥不用走路。”小九一臉不滿,辯解:“它們照樣能飛。”
歐陽毅笑出聲,寵溺揉了揉小九的髮絲。
“不賴喲!小九懂得如何辯論了。”
“歪理。”小歐一副老夫子正經神態,教訓:“辯論是依法依理辯駁,要在情理之中,法理之內。你是人,小鳥是小鳥,如何相提並論?連比喻都比得不對。”
小九嘻嘻笑了。
歐陽毅將他抱起來,說的話卻不是對著小九。
“咱們小九還小,哪怕比喻錯了,也不怕。孩子是孩子,大人是大人。孩子還小,不懂事做錯事,可以慢慢糾正改變。孩子終有一天會長大。等他成為大人,就該承擔大人的責任,該懂得明辨是非,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他都得學會去面對。幸好,很多大人對孩子都會寬容些。你還是孩子,不怕犯錯,也不用太嚴格要求自己。但作為父母,身上有著教導引導的責任。子不教,父之過。該父母做的,還是得做。但不代表父母不寬容,一絲不苟不容你們犯錯。”
小九歪著腦袋,聽得有些懵。
“毅爸,你說了好多話哦!我——我不懂。”
歐陽毅笑了,若有所指:“沒事,不懂也沒關係。”
語罷,他將小九甩上肩膀。
“走!咱們吃飯去!”
小歐跟在後面,嘴角禁不住微微上揚,邁著輕快的步伐跟上。
吃過午飯後,歐陽毅並沒有留在心園,而是忙去了。
不過,他帶來的十個護衛都留下了。
“十個?”郝老爹忐忑極了,問:“能打不?腿腳功夫行不行?”
郝秀眉哭笑不得,答:“他們有槍。”
“啥?”郝老爹驚喜問:“槍啊!什麼樣的槍?我們——我們馬上瞅瞅去!”
“阿爹!”郝秀眉喊。
不料,喜歡湊熱鬧的郝老爹已經跑遠了。
郝秀眉無奈笑了笑,走進主屋。
江婉正在喂小泰和,小九正在炕上玩小木劍,捏來捏去,小歐則在一旁看書。
“婉姐,小歐爸爸怎麼說呀?”郝秀眉剛進門,就立刻直奔主題,“他查到什麼沒有?”
江婉搖頭:“他什麼都沒說。”
郝秀眉忍不住問:“是不是還沒查到?”
“應該不是。”江婉猜測:“毅哥沒說,應該是還不能說吧。”
郝秀眉不明所以:“什麼叫還不能說?”
“就是不能說。”江婉壓低嗓音:“可能牽扯的層面比較特殊吧。”
郝秀眉越發聽不懂,揉了揉有些發懵的太陽穴。
“可能是前一陣子熬夜熬太多了,我總感覺這兩天腦子轉不過來。”
江婉心疼低聲:“你瘦了好多。”
郝秀眉苦笑:“吃不下,睡不好,能不瘦嗎?”
江婉安慰:“再難的事,遲早都會過去。”
“唉……”郝秀眉低喃:“我時不時在想……如果沒重遇師父,會不會一切都好好的。師父不知道自己的病情,照樣雲遊四方,該吃吃該喝喝,肆意又自在。我仍一邊賺錢,一邊想法子尋她。有人說,不知道自己病了,也是一種福。不知道自己病了,日子照樣過照樣活,反而能活得長久些。當知道自己不久人世,彷彿一下子卸了力的機器般,就再也發動不了了……”
江婉忍不住戳滅她的幻想,解釋:“雲奶奶尋來心園那會兒,她就已經知曉自己的病情。她懂醫術,懂養生之術,哪裡會不清楚自己的身體已經出了大問題。”
想當初若不是她和子豪及時送老人家去醫院,也許便沒有後來的種種了。
在醫院的時候,雲奶奶已經對自己的病情瞭如指掌。
“她知道自己時間不多,找到你以後,便開始準備後事。她是一個那般睿智周全的人,自然要交代好一切,安頓好自己藏了那麼多年的寶貝,才能了無牽掛地離開。”
郝秀眉不自覺又紅了眼睛,低喃:“師父她那麼好的人……”
“想開些。”江婉提醒:“你現在還得保重好身體,才有精神和精力保護好雲奶奶留下的遺產。”
郝秀眉再次嘆氣。
江婉轉開話題,問:“有沒有電話打進來?”
“沒有。”郝秀眉答:“不過,偉達回來了,說讓他簽字後便回來。”
江婉倏地想起郝文武來,問:“他回去了吧?”
“沒回。”郝秀眉解釋:“他在偉達的客房裡躺著,說腦袋還有些暈。”
江婉忍不住問:“需要去醫院嗎?要不——還是讓偉達送他去醫院吧。”
“他說不用,躺一躺就沒事了。”郝秀眉答。
江婉直覺有些奇怪,本能謹慎起來。
“雖說他是京都本地人,可咱們跟他並不熟。眼下心園如此混亂,不得不謹慎些。一會兒你悄悄跟偉達說一聲,讓他找藉口攆郝文武離開。”
“嗯。”郝秀眉點點頭:“不過……他的眼神看著蠻清澈的,不像那種別有居心的歹人。”
江婉低聲:“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們跟他不熟,還是小心為妙。”
郝秀眉應下了,轉身走出去。
不料,她很快跑回來。
“婉姐!姐夫他們回來了!”
江婉驚喜挑眉,匆匆將奶瓶擱下,將小泰和抱趴在肩膀上,輕輕拍打幾下。
“都平安吧?他們都沒事吧?”
郝秀眉微微喘氣,答:“人都沒事,就是——就是姐夫的那輛車被撞凹了一大塊。”
什麼?!
江婉一聽就後怕連連,問:“車尾還是車頭?”
“車尾。”郝秀眉答:“左邊車尾。雲川說了,幸好他們都抱著前座位,才不至於被撞倒或撞飛。”
江婉顫聲:“那個——跟蹤的人撞的?是不是?”
“是啊。”郝秀眉緊張示意前方:“他們——他們都在前院,何律師他們也一併回來了。他們……他們打算要開車門。”
小歐迅速丟下書本,趴下炕。
“我去看看。”
小九連忙跟著爬下來。
“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不行。”江婉拽住他們倆,道:“你們留在屋裡。”
小歐仍想要爭取一下,直到發現江婉眉眼中帶著擔憂和忐忑,很乖巧點頭。
“好,我們聽媽媽的。”
江婉將懷裡的小泰和交給他,叮囑:“看好兩個弟弟。我會喊舅媽進來陪你們。”
小歐抱好泰和,反過來叮囑她。
“媽媽,你要小心。郝阿姨,你也要小心。”
江婉和郝秀眉對視一眼,匆匆掩上門。
“小歐,把門栓上。”
小歐趕忙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