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章 眾人推斷(1 / 1)
歐陽毅想了想,答:“大概是22或23年左右。”
李緣對近代史非常熟悉,認真想了片刻後。
“……不用費心找太多地方,可能在陽城附近的山區。”
什麼?!!
眾人都驚呆了!
“師父,您是怎麼確定的?”
“李爺爺,真的假的?”
“真的?李師父您不是在開玩笑吧?”
李緣並不在意被質疑,只是笑了笑。
“據我所知,那段時間這兩個派系曾打過戰,在省城附近打了好幾場,而且規模都不小。我記得當初他們還逼省城和附近城鎮的富戶捐錢做慈善。說得冠冕堂皇,甚至還給什麼牌匾,無非是將勒索來的錢買成軍火繼續打,爭著搶著佔地盤。”
“重點!”小歐插嘴提醒:“爺爺,別忘了您要說的重點。”
歐陽毅好笑睨了睨兒子,低聲:“耐心點,催什麼催。”
小歐緊張吞口水,趕忙湊近些,避開老父親嘮叨的同時,依偎進江婉的懷裡。
“爺爺,快說啊!重點重點。”
李緣啼笑皆非,解釋:“後來,有一支隊伍往陽城去,拿著槍支強勢逼當年的南方首富——也就是子豪他的祖父必須捐五萬銀元。”
眾人愕然,先後看向陸子豪。
“五萬?銀元吶!”
“確定是子豪他們家嗎?李師父,您是怎麼知道的?”
“五萬銀元——擱今天來講,也得是好大一筆錢吶!”
陸子豪則是一臉鬱悶:“這不典型的上門敲詐勒索嗎?”
李緣解釋:“我那會兒還小,不過已經依稀記事。那時我在老家住著,離子豪他們家的大莊園不算遠。那支隊伍浩浩蕩蕩進城,嚇得沿街商鋪先後關門,好多老百姓都躲回家裡去,不敢輕易出門。我也被關在家裡,聽大人們戰戰兢兢說著外頭的事,不自覺跟著害怕起來,所以印象格外深刻。”
“後來呢?”小歐催促:“他們沒得逞吧?我太爺爺原來是南方首富啊——應該很有錢吧?”
江婉拍了拍他的胸口,示意他別插嘴。
李緣答:“你太爺爺當年確實非常有錢,家產無數,富甲天下。那會兒的軍閥頭目跟地方土匪似的,手中的槍又多,尋常人家根本不敢得罪。你太爺爺為了家宅安全,哪怕不想答應,也不得不答應。聽說後來不止五萬銀元,還搜刮了不少。不久後,雙方在陽城的郊外再次交火,好像是在爭搶一艘剛靠岸的大船。”
“陽城郊外?”陸子豪疑惑問:“江邊的那個深水碼頭嗎?”
“是。”李緣答:“那個碼頭好多年了,以前商貿活動很頻繁,商船也多。”
歐陽毅抓著重點不放,問:“是——他們這兩支隊伍?確定嗎?”
“是。”李緣答:“我記得是他們。不過,他們只停留了數日,就先後撤走了。”
眾人聽得一知半解。
“師父,那您怎麼斷定那批軍火就在陽城附近?”
“依您的判斷,他們是在陽城郊外的碼頭搶了軍火。那也不一定就將軍火留在陽城吧。”
“是啊!他們一直打,互相搶東西和地盤。也許那會兒搶的不是軍火也不一定。”
“沒幾天就撤走了?那批軍火就能藏妥當?不大可能吧?”
李緣卻有自己的理由,解釋:“自那以後,他們的隊伍很快遇到了麻煩。舊桂系很快被新桂系取代,翻不起大浪來。據我所知,後來他們沒再有所牽扯,一個個自顧不暇,也沒再打起來。”
江婉聽明白了,道:“所以,師父您懷疑他們當年在碼頭搶的就是那批軍火。而且,您斷定他們沒將軍火帶離開,而是就近找地方藏起來。”
“是。”李緣解釋:“如果那批軍火真在,雲大姐的先夫隊伍不會離開數月後就被困,打了敗戰,人馬和地盤一下子損失了大半。”
那會兒的時局很亂,全靠賣報的小孩哥,才能知曉大多數的時政要聞。
家裡的長輩有收藏和攢報紙的習慣,後來成了他讀書練習閱讀的好資料。
他之所以對那會兒的紛亂時局瞭解頗深,得益於那會兒的一沓沓厚報紙。
“所以……”葉雲川低喃:“那批軍火也許沒帶走,而是留在陽城附近。”
倏地,郝秀眉騰地站起來。
“會不會——在我們山上?”
眾人驚訝瞪眼,先後看向她。
山上?
可能嗎?
郝秀眉有些激動,又有些慌張。
“我——我是說我們那邊離陽城不遠,下山半天多就能到陽城。不過,我們那一帶都是山,進出不方便,所以很少去陽城那邊。我是想著我師父在山上住了那麼多年——會不會是擔心那批軍火落入歹人之手,所以不得已守在山上?”
“據我所知,師父的先夫去世後,她就將身邊的東西送去國外寄存。後來,她便到處遊玩,沒在同一個地方久待。短則幾天,長則數月。她雲遊四方許久,直到來到我們那邊的山上,才在山上住了十幾年。”
“雖然後來她又離開了,說要繼續去雲遊。但她只在我們山上停留過,而且一躲就是十幾年。我們那邊的山不是什麼大山名山,可師父她卻選擇留下。這麼一想,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而且,師父她還說——她要葬到我們山上。她會不會是想要繼續守護這批東西?等等!我——我——我說亂了,對不起。以師父的性格,她應該是不想讓別人知曉這批軍火的存在,所以她沒說出來,打算讓它們一直沉睡在山上,最終化為塵土。”
眾人聽完,臉色各異。
“被你這麼一分析,貌似真有這個可能。”
“是啊!滿天下雲遊,連國外都去了不少地方,卻偏偏選擇在你們山上住下來,而且一住就是十幾年。確實有這個可能性。”
“會不會是我們多想了?也許老人家漂泊太久了,只是單純想找個地方歇歇腳。”
“那不可能。她老人家八十幾歲,生著病,還在到處轉悠。怎麼可能是為了歇腳?如果真是如此,她也不會住十幾年又繼續雲遊去了。”
眾人意見不一,各抒己見。
江婉想了想,問:“秀眉,我記得你師父從國外回來的時候,還讓你陪她回山上一趟,是不是?”
“是。”郝秀眉答:“她住的那木屋和山洞仍在。她說他要回去取東西,具體取什麼沒說。那時我們還在山上住了兩三天,跟以前一樣看山景吹山風,烤兔肉吃山果,煮茶喝果酒,聊得很開心。”
“取什麼?”葉雲川問:“是留在山上的東西嗎?你沒瞧見過?”
“沒。”郝秀眉搖頭:“師父沒說,我也不好多問。”
陸子豪蹙了蹙眉,問:“雲奶奶從沒跟你說過相關的話題?一次都沒有?”
“對啊。”葉雲川追問:“有沒有說什麼武器呀?現代武器槍支之類的?”
“沒有。”郝秀眉再次搖頭:“一次都沒有。”
小歐喃喃問:“確定嗎?一次都沒有?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讓你給漏掉了?”
“真沒有。”郝秀眉挺直腰板:“我的記性極好,只要是我聽過的話,我都忘不了。那會兒師父的身體很差,陪我一天就少一天。她哪怕是開玩笑說廢話,我也捨不得忘了。我一直跟在她身邊,什麼時候說什麼話,記得一清二楚。”
江婉想了想,追問:“她沒避開你,去什麼地方走走?”
“沒有。”郝秀眉答:“師父那會兒沒法走遠,一直都在山上待著。”
“奇了怪了!”葉雲川突然想不明白起來:“雲師父身邊的所有遺產幾乎都託付給了你。如果真有這麼一批軍火,怎麼可能單獨漏掉?如果真有……她不可能不說吧?當年知情的人,也許只剩雲師父一人了。她不說,應該是早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