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9章 丟出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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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皓氣得老臉一陣紅一陣青。

“反正這幅畫是姑母出嫁前買的,嫁出去的時候就給一併帶走當嫁妝,屬於她的嫁妝之一。我們——我們白家人自然可以要回來。”

底氣沒那麼足了,話也說得磕磕絆絆。

不過,郝秀眉並沒有放過他。

“師父的記性極好,哪怕上了年紀,年輕時候的事情也能記得一清二楚。她把清單列得仔仔細細,是你們白家給她準備的嫁妝,她一概都登記上。這幅畫即便是她婚前買下收藏,是她帶著出嫁的,可它並不在嫁妝的單子上,所以是師父不認為它屬於嫁妝。”

白皓不肯作罷,狡辯:“姑母沒出嫁是白家人,她出嫁帶出去的東西,就該算是白家給她的嫁妝。”

“是嗎?”郝秀眉反問:“難不成沒出嫁前自己置辦的東西都不屬於自己?你們世家大族就是這樣子愛面子的?姑娘自己收藏買的東西,歸你們家族所有,等她出嫁帶過去夫家的,就算你們家族給她的嫁妝?”

“我是鄉下出身的姑娘,不懂什麼世家大族或百年世家的規矩,但我卻知道我嫁出去的時候,我阿爹哥哥們給我置辦的才算是家裡給我的嫁妝。我自己藏在身邊的,該是我自己的個人私產。我一個鄉下人,尚且懂的道理,怎麼到了你們京都白家,道理就不一樣了?莫非你們家自創一套道理體系,自家適用而已?”

葉雲川辛苦憋笑,白皙的臉都憋紅了。

“那個……可能是人家記錯了。”

郝秀眉幽幽道:“是嗎?可能是他沒出嫁過,所以不知道什麼是嫁妝。哪怕知道,此時也要裝糊塗,假裝記錯了。”

江婉笑了,悠悠補上一刀。

“上了年紀了,記性偶爾不好,也是常有的事。糊塗不一定是壞事,難得糊塗嘛。”

陸子豪呵呵冷笑:“難得糊塗是真性情,最怕那種裝糊塗的假正經。”

白爍尷尬得不行,一個勁兒給白皓眨巴眼睛遞眼色,讓他別鬧了。

“皓叔,您別說了……白紙黑字都寫得好好的,您再鬧也無濟於事。”

白皓惱羞成怒:“我怎麼就鬧了?我這是——這是據理力爭!都說了白家的東西歸還給白家,就得按實際情況來。”

白爍微窘解釋:“嫁妝是嫁妝,私產是私產……又不是同一回事。”

“那可是名家大作。”白皓咬牙切齒壓低嗓音:“哪怕是在幾百年前,也是值錢得很,更何況現在。你小子究竟是哪一邊的?啊?我鬧我是為了誰?我是在為咱們大家爭取啊。我們都老了,臉皮可以不要。這麼鬧還不是為了你們這些晚輩們。你姑婆收藏的那些,還有她那個軍閥相公收刮的古董古畫,都是能賣大價錢的寶貝呀。”

白爍摟住他的肩膀,皺眉低聲:“皓叔,姑婆已經給我們夠多了,足足十幾樣……莫要糾纏了。”

“你小子懂個屁!”白皓怒罵:“那——那一幅可以頂很多樣!”

白爍窘迫得不行,再次勸道:“叔,哪怕再值錢,也輪不到我們。人家律師有理有據,咱們吵不過人家,也鬧不過人家。”

“不鬧怎麼知道不行?”白皓不死心,看向何律師說要仔細再稽覈。

何律師沉著臉,大聲:“不管是不是嫁妝之一,一切以遺囑的安排為準。上面明明確確寫著這幅畫的名字,寫著贈予江婉女士,歸她所有。那便是歸她所有,哪怕真是嫁妝之一,也改變不了這個事實。”

“可——”白皓仍要死纏爛打:“上面也寫著白家的東西歸還給白家呀!”

何律師沉聲質問:“你們拿得出來憑證不?讓你們拿憑證,你們又說沒有!既然沒有,那就證明不了什麼。法律是要講證據的,不是你胡攪蠻纏,胡說八道就能作數。”

“這上頭明明也寫著白家的東西歸還給白家。”白皓狡辯:“怎麼就不作數了?難不成這遺囑是假的?”

“閉嘴!”何律師怒罵:“老柳,把這傢伙給綁了,送派出所去,我要告他蓄意毀謗,擾亂社會秩序,尋釁滋事!”

老柳早就對這個突然跑出來搗亂的尖嘴猴腮傢伙不滿了,接到指令後,興沖沖奔過來,沒受傷的左手迅猛一抓一甩,白皓就被反手扣在地上。

“啊啊啊啊!”白皓痛得尖叫。

白家眾人嚇壞了,趕忙上前求情解圍。

白爍驚慌拉扯老柳,一邊對陸子豪和葉雲川求救。

“子豪哥!雲川哥!你們快跟律師求求情吧。我叔他只是一時迷了心竅。他不敢了,不會再亂說了!”

陸子豪假裝沒聽到,自顧自泡茶。

葉雲川扶了扶額頭,賠笑。

“我——我做不了老柳的主啊。他是何律師僱來的,只聽何律師的。那邊的保鏢們也都只聽他的。”

白皓哎喲哎喲喊痛,很快嚇破了膽子。

“不敢了……不敢了啊啊啊!”

老柳粗聲喝道:“敢來我們何律師面前耍花招,別人看你是不要臉!我看你是不要命!”

“不不不……”白皓懇求:“我錯了!我不敢了!我要——我要命的。”

眾白家族人趕忙求情,說只是一場誤會,請何律師不要當真,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何律師白了他們幾眼,反問:“你們早幹嘛去了?他在鬧騰的時候,你們都聾了還是瞎了?”

白家眾人尷尬得不行,紅著臉一個勁兒道歉。

何律師鬱悶得很,揮揮手。

“老柳,將他丟出去!”

“是!”老柳輕鬆將他撈起,三兩下便提著他出了門。

白爍嚇壞了,慌里慌張跟出去。

“慢點兒!柳大哥,你先鬆開我堂叔吧!我送他出去——我送就行!”

老柳懶得搭理他,徑直將白皓提溜到大門口,粗聲命令保鏢開門。

門剛開,老柳猛然一甩!

白皓就跟一顆球似的,被甩了出去,在地上打了幾個滾。

“哎喲哎喲……我滴天爺……”

白爍急壞了,麻利下去將堂叔抱扶起身。

“皓叔!叔!你沒事吧?”

白皓眼冒星光,只覺得渾身上下都痛得要命,似乎下一刻就要歸西。

“痛……”

白爍檢查他的周身,發現除了衣服髒了,並沒其他出血的地方。

“叔,你動動手腳,看看筋骨有沒有事。”

就在這時,兩三個晚輩慌里慌張也追了出來。

檢查一番後,發現白皓並沒有傷了骨頭,只是渾身青腫,頭冒星星,一個勁兒呻吟喊腦袋暈。

白爍不悅瞪了瞪他,壓低嗓音:“早就跟你說不要鬧,你非要……”

白皓有氣無力喊暈,說他要吐了。

白爍匆匆掏出車鑰匙,又從口袋裡取了錢,讓堂弟們麻利送他去醫院。

事情還沒徹底解決,白爍沒能離開,只能硬著頭皮重回心園。

被這麼一打岔,親眼見證鬧騰的後果如何嚴重後,白家人徹底老實了。

貨車很順利被解封開啟。

何律師和郝秀眉拿著清單,一一核對仔細。

白家人領到一個沉甸甸的大箱子。

郝秀眉提醒:“裡面的東西都做了防潮防撞擊防護,一旦開啟,防護就會失效。可以找專業的人重新防護,千萬不能大意。”

白家人知曉她是一片好意,先後點點頭。

白爍真誠答謝,問說可否借用一輛貨車送回去,不然箱子太大,搬回去恐怕會有磕碰。

郝秀眉很爽快答應了。

江婉分得好幾塊又沉又硬實的金磚,還有一小木匣子的黃魚,皆是金燦燦沉甸甸。

至於古畫和古書,她並不著急開啟,仍存放在大箱子中。

李緣讚許她的做法,道:“等有了充足的防護材料後,再來開啟。”

郝秀眉分得的最多,林林總總十幾個箱子。

葉雲川和郝老爹眾人幫忙搬,一個接一個往後院搬。

剩下的仍有好幾輛車,盡是要捐出去的古董古畫等等。

何律師檢查了一遍,又讓郝秀眉幫忙核實,隨後再次將車門鎖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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