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2章 加工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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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何律師不敢挑,老柳卻挑上了。

他聽說要轉移出去,不僅沒法繼續留在心園居住,還只能在外頭做飯吃。

“住得差點兒破點沒關係,但必須得有熱炕或暖氣才行。老何,咱們都是南方人,禁不住北風的乾冷呀。你都不知道這北方的冬天賊冷!”

“我這不也在這兒嗎?”何律師苦笑:“確實冷得很,皮膚幹得跟麵皮似的,嗖嗖掉皮屑。”

老柳爭取道:“明天你去租的時候,記得要有這兩樣,懂不?”

“懂。”何律師解釋:“秀眉兩口子答應了,明天一早就帶我去找。葉雲川是本地人,對京都老城區熟稔得很。有他帶著,很快就能租到合適的。”

老柳仍有些不放心,張望來去。

“他們兩口子呢?我有話要跟他們說。”

何律師解釋:“他們吃飽後出門了,說是要去看望葉雲川的爺爺。你有什麼話啊?說什麼?”

老柳叮囑:“要那種有暖氣的屋子,不要那種燒炭的。我聽說北方人燒炭很容易出事,悶屋裡躺著,躺著躺著就見太爺去了。”

何律師嚇得臉色微白,問:“燒炭?就是用炭火取暖,對吧?”

“是啊。”老柳支吾:“讓我扛刀扛槍我不怕,但不能讓我躺床上什麼都沒幹就沒了。咱男子漢就得風風火火活,轟轟烈烈死。”

何律師被他逗笑了,心裡那抹害怕也沒了。

“行,我知道了。放心,到時只找有暖氣的,其他都不考慮。”

老柳總算放心了。

何律師說,打算請楊師傅過去做飯,負責他們三十幾人的一日三餐。

“就不能是嚴師傅嗎?”老柳鬱悶問:“他不肯啊?他做菜特別好吃,而且都是咱們那邊的口味兒。”

何律師有些懵,問:“那個是嚴師傅?”

老柳答:“就那個最年輕的,經常掌勺那個。今晚的夜宵就是他做的,下了很多馬蹄的脆甜甜湯。”

何律師來心園才兩三天,根本認不得誰是嚴師傅誰是楊師傅。

“我聽陸太太說,只能挑什麼宮師傅和楊師傅——沒說嚴師傅呀。”

“糟了!”老柳委屈極了,“人家主人家不肯……”

正在喝湯的李緣聞言,禁不住抬起眼睛。

“不是我徒兒不肯,是她算準小嚴他不會同意。”

何律師微愣,不明所以問:“他不同意?給他加工資行不?”

“對對對!”老柳激動道:“老何,給他加兩倍工資——不,三倍也行。他做的菜特別合我們的胃口,大家都很喜歡他。”

何律師疑惑問:“三倍?那他原來的工資多少?”

“不知道。”老柳笑呵呵:“總之,你必須答應,反正你不差錢。有他給咱們做飯,一天可以幹多好幾碗飯!”

何律師有些遲疑,禁不住提醒。

“陸太太和陸先生也都是南方人。你喜歡的菜,他們也會喜歡。我們畢竟是客人,哪裡能讓主人家如此割愛?”

老柳有些不客氣,笑呵呵道:“我們不用久待,指不定明年入夏前就能回去了。就借幾個月,讓他們忍著點割愛吧。”

何律師啼笑皆非,看向正在喝清補湯的李緣。

“老先生,您在喝的湯……也是那位嚴師傅燉的?”

李緣點頭:“對,是我徒兒吩咐他給燉的。孩子們喝一小盅,我喝一大盅。”

何律師正想打聽嚴師傅的薪資,卻被李緣攔下了。

“他留在心園是為了等他心愛的女子,外加心園的高工資,不會輕易離開的。”

老柳一聽,急忙解釋:“用我們那邊港市大廚師的工資僱他!工資兩三千那種!”

“不一定能成。”李緣苦笑:“小嚴性格有些古怪,不怎麼合群。必須討得了他的歡心,不然哪怕給一大堆錢,他也不會輕易點頭。”

老柳催促:“老何,你去試試嘛。你去問問,麻利去!”

何律師微窘,問:“他在隔壁?為什麼你不去問?”

“我不行。”老柳嘿嘿笑道:“你看著就一副很有錢的富家老爺模樣。他在隔壁洗鍋,你快去問問看。”

何律師被他推搡著,只能硬著頭皮去挖人。

很快地,他吃癟回來了。

老柳麻利湊上前,巴巴問:“怎麼樣?”

何律師白他一眼,答:“他不要工資。”

“真的?!”老柳驚喜問:“那他同意了?真同意?”

何律師又白了他一眼,搖頭:“他要的是鉅款,我可給不起。”

“鉅款?”老柳轉了轉眼睛:“大概是多少?要不我和兄弟們湊一湊,加上老何你的實力,應該能夠——”

“不可能。”何律師沉著臉道:“他要去F國的來回飛機票,外加兩千英鎊。”

老柳“啊?”了一聲,驚訝得嘴巴張得老大。

“……多少?”

何律師答:“算起來怎麼也得好幾萬人民幣。”

老柳撇撇嘴:“真是獅子大開口啊……”

何律師聳聳肩:“不是我不爭取,是實在爭取不來。老柳,能來京都這麼有錢有地位的人家做飯的廚師,水平肯定差不了。你們就將就些吧。”

老柳只能鬱悶答應。

何律師有些不忍,低聲:“你們離鄉背井跟我跑了大半年,歸期卻還沒法定下來,連春節都沒法回去跟家人團圓。我答應你們,輪流帶你們下館子,三兩天就給你們改善一下伙食。”

“好吧。”老柳沒再說什麼。

就在這時,倚靠在側門的嚴進出挑了挑眉。

“怎麼樣?商量好了嗎?掏得來的話,別說三兩個月,就是三兩年我也給你們幹。”

何律師額頭冒黑線,道:“師傅手藝高超,奈何鄙人囊中羞澀,實在是無能為力,只能忍痛婉拒。”

嚴進出“切”了一聲,轉身回了大廚房。

何律師有些奇怪,問:“老先生,他是不是一直都這樣子……”

“是。”李緣苦笑:“他為人傲嬌,不屑跟人打交道,說話也有些衝。”

“不是有些。”何律師輕笑:“是很衝。”

李緣壓低嗓音解釋:“他心愛的女子去了F國學習,他在這兒等她的訊息。”

原來如此!

何律師總算聽明白了嚴進出的特殊要求。

不過,他是見慣了世人萬千嘴臉和世間悲歡離合的通透人。

“八成是沒指望了。”

如果此人值得那個女子留下,她又怎麼會捨得離開。

她既然選擇了離開,連訊息都不傳回來,又怎麼可能為了他回國。

更何況她去F國是學習去的,畢業後多半會留在國外,不會捨得國外的高新待遇。

李緣嚇了一跳,趕忙噓聲讓他別說了。

嚴進出那人可不是什麼容易相處的善茬,萬一惹毛了他,觸了他的逆鱗,他非發瘋不可。

雖然他沒聽到,可何律師早些時候說要給他三倍工資的話,仍暗暗刺激了他。

嚴進出將灶臺收拾後,轉身披上大衣。

“李師父,太太在哪兒?”

李緣答:“她……她在屋裡寫稿子。”

嚴進出徑直往主屋走,只留下一個高大不羈的背影。

何律師好奇問:“他要去做什麼?”

“要加工資吧。”李緣猜測。

何律師微窘,不敢說他早些時候挖人的“大方”薪資。

“我……我還有事,我先回客房去了。”

李緣提醒:“晚上餓了,記得來吃夜宵。”

何律師腳底抹油跑了。

不過,他掀起的“風浪”已經去到主屋門口。

江婉手裡仍拿著鋼筆,筆尖隱約有墨水冒出。

“什麼?五倍工資?”

“對。”嚴進出理不直氣也壯,“我發現我這樣的攢錢速度太慢。為了我能儘快攢到錢,我只能讓你提高我的工資和獎金。”

江婉失笑:“怎麼?明明是你開口讓我加的工資,怎麼說得你好像頗無奈頗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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