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7章 吵架(1 / 1)
江婉和郝秀眉還沒走到前院,便聽到吵雜的嚷嚷聲,似乎有人在吵架。
她們趕忙加快步伐。
這時,李緣碰巧也聽到吵架聲,從走廊另一側繞過來。
“小婉,秀眉,怎麼了?前頭好像吵起來了。”
江婉拉住老人家,道:“師父,一起去看看。”
李緣跟上步伐,擔憂問:“孩子們呢?”
“都在主屋。”江婉低聲:“我已經喊了嫂子過去照顧他們。”
三人很快來到長廊的末端。
只見前院一排貨車旁,幾十號人扎堆在一塊兒,吵著嚷嚷著,人聲鼎沸。
江婉蹙了蹙眉。
郝秀眉一臉狐疑:“這是做什麼?早些時候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吵起來了?”
江婉拉住郝秀眉和李緣,示意不遠處的涼亭。
“走,我們去那邊!”
郝秀眉會意,跟著她上了涼亭。
李緣本來想湊前些,卻被江婉一把拽住,攙著一起爬臺階走上涼亭。
居高臨下,看著聽著都清晰多了。
只見何律師正一臉犯愁,懷裡緊緊抱著一個黑色公文包,眼神忐忑,似乎正在努力衡量什麼。
一旁的助理劉漢文激動嚷嚷:“不行不行!反正現在不能解封!”
陸子豪和葉雲川站在一塊兒,身後站著袁重山,外加歐陽毅帶來的十位兄弟。
心園的四位保安站在大後方,四個方位各一人。
一個個神色凝重,嚴陣以待。
何律師僱來的保鏢則圍攏在他們的四周,有些不明所以,有些不知所措互相張望來去,有些甚至遊走來去,抽著煙聊著話。
葉雲川瞪向劉漢文,責問:“怎麼又不能開了?早就說得好好的,回來就公佈遺囑並開封,然後把要捐贈的東西轉移去毅哥那邊,怎麼突然又變卦了?”
“因為我們當中可能有奸細!”劉漢文大吼:“現在不能動!什麼都不要動!”
陸子豪眯住桃花眼,神色頗淡定。
“你說有奸細,那你倒是找出來啊。難不成奸細會自己承認自己是奸細?”
“我——我們需要時間!”劉漢文拉住何律師的胳膊,“老何,您是我師傅。我自大學畢業就跟在你身邊。我的為人您是最信任的。您相信我,現在什麼都不要公佈,車門也不能解封。”
何律師沉著臉,並沒有給任何反應,也沒有說什麼話,反而將懷裡的遺囑抱得更緊些。
葉雲川有些不耐煩,大吼:“那什麼時候才能開?不開也行,統統挪去毅哥那邊,省得盡添麻煩!”
“也不行。”劉漢文再次拒絕:“都說了通通不要動!萬一挪過去的途中被搶了,誰負責啊?我們可不能負責!”
葉雲川沒好氣道:“都說了!如果毅哥那邊也不安全,全國就沒一個地方適合放的!瞅瞅身後這些槍!能是假的嗎?要不要給你們開一槍,讓你們聽聽看?”
“別恐嚇人!”劉漢文冷哼:“我也是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是受雲老太太所託,必須為她的遺產負責!”
陸子豪聽煩了,反問:“你負責得了什麼?你們倆還沒在京都站穩腳跟,後腳就被人給綁架了去?要不是我們找人救下你們,你們現在八成還在郊外小田莊綁著。都說了毅哥那邊安全,開不開無所謂,反正該是誰的,該分給誰,遺囑上都寫著。先挪去安全的地方,才是目前最要緊的。何律師,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何律師遲疑片刻,似乎有些猶豫不決。
“……早上竟有人敢上門搶劫,可見這兒也不安全了。”
“加多點人手就行。”劉漢文強調道:“現在好幾十個人圍著十幾輛車轉,連蚊子都靠近不了,怕什麼啊。老何,我們都知道東西存放在保險櫃才是最安穩的。最可能發生危險和意外的時候,往往都在轉運或轉移的路上呀!”
何律師忐忑極了,看了看陸子豪和葉雲川,又看了看身旁的助理,一時難以抉擇。
“可這兒……已經不安全了。”
劉漢文道:“咱們再僱多一些人手看著。等揪出了奸細,再考慮開車門並公佈遺囑分仔細。”
葉雲川皺眉提醒:“這兒不是銀行,更沒有保險櫃。心園是京都市中心最大的園子。想要防護好這十幾輛車,絕不是什麼容易的事。與其僱多一些不確定底細的臨時人手,還不如送去毅哥那邊。”
“是啊!”陸子豪看向何律師,“老何,剛才我已經跟你說過毅哥的真實身份。東西寄放在他那邊,誰都不敢覬覦,更別說靠近半步。天底下應該沒有比他那兒更安全安穩的地方了。”
“凡事沒有絕對。”劉漢文堅決搖頭:“我都已經說過了,不是懷疑你們介紹的這個人。我們是擔心轉運途中有意外,更怕奸細會通風報信,遭人洗劫。”
葉雲川急忙解釋:“這一路過去安穩得很,而且就在市中心。有持槍衛兵保護,小賊哪怕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上前造次。這一點,你們大可放心。”
“萬一呢?”劉漢文反問:“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你難道就敢保證萬無一失?”
“那這個——”葉雲川搖頭:“我保證不了。你剛才不也說了嗎?凡事沒絕對。你讓我怎麼保證?嗯?”
劉漢文執著道:“既然你們沒法保證,那就得聽我們的。先暫時留在心園,等我們揪出了奸細,再開車門清點遺產,宣告遺囑分配。”
“不行。”葉雲川搖頭:“留在心園太危險了,早上我們前腳趕走,後腳就來了搶劫犯。再說了,奸細什麼時候能揪出來——萬一一直沒法揪出來,那不得一天天等下去?都快過年了,雲師父還沒法入土為安,總這麼耽誤下去也不是辦法。”
“哪裡耽擱了?”劉漢文卻不這麼認為:“都等這麼一兩個月了,還怕等多十天半月嗎?雲老太太去國外搬這麼些古董回來,繞了大半個地球,費了大半年,才總算來到京都。遺囑都拿到了,開車門清點遺傳分配是遲早的事,你們急什麼急?”
“能不急嗎?”葉雲川沒好氣:“這兒不是我和秀眉的家,是我好兄弟的家。他們家裡上有老下有小,哪裡能禁得起這樣的折騰!整天雞飛狗叫的,不是小賊就是搶劫犯。萬一傷了老人或孩子,我和秀眉萬死難辭其咎!”
“來都來了,不差十天半月。”劉漢文勸道:“我們會僱多十幾個人進來,爭取三天內把奸細揪出來。只要事情水落石出,立刻就開車門清點遺產並宣告遺囑。”
接著,他推了推何律師。
“老何,遺囑在您的手中,您負責雲老太太的所有遺產。您別總髮愣,麻利把您的顧慮說出來。”
“我——”何律師猶豫片刻,“等老柳回來了,我再跟他商量看看。”
劉漢文狐疑問:“等他回來做什麼?老柳受傷了,現在還在醫院來著。”
“必須等他。”何律師解釋:“我們律所的所有安保工作都是老柳他們公司負責。他不在,我應承不下來。”
劉漢文忍不住看向陸子豪,問:“你們——有沒有相熟的安保介紹?”
葉雲川剛要回答,被陸子豪給攔下了。
陸子豪淡聲:“沒有。”
接著,他示意後方的袁重山。
“心園就他們五人,而且還是毅哥介紹來的。我自己如果有相熟的人,何須找人介紹。”
劉漢文躊躇不已,看向何律師。
“要不,暫時讓他們幫忙看著。我們——我們回頭再去尋人。”
何律師反問:“上哪兒去找?你認得?”
“我……”劉漢文搖頭:“京都城這麼大,肯定有類似的保安保鏢公司吧。”
“不用費心去找。”郝秀眉揚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