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心懷不軌(1 / 1)
眾人聞言循聲望去。
一個身穿長袍,鬚髮半百的老者。
“是周神醫?”
“天呀,是同仁堂的周神醫吶!”
“他可是德高望重,有他給評理,看這濟世堂還怎麼爭辯。”
這些人顯然大都認識周正。
那個男人一愣,望向周正:“你就是周正,周神醫?”
周正淡淡一笑,擺手道:“神醫不敢當,我只不過是救死扶傷而已,我們同仁堂距離這裡不遠,雖然我跟蘇神醫也相識,可我絕對不會偏向任何一人,還望你相信我。”
“相信,周神醫,我當然相信。”那男人瞪了張景一眼,連忙點頭。
周正衝著張景笑了笑道:“蘇老,我給檢查一下,沒問題吧?”
說起來,張景跟這個周正也是相識的,只不過平常交流很少。
同仁堂距離濟世堂並不算遠,平常大家都相安無事。
雖然不明白周正為何突然來幫自己,但張景還是點了點頭,客氣道:“麻煩了。”
別人不相信自己濟世堂的人,現在也沒有其實辦法了。
雖然堅信自己沒有開錯藥,可空口無憑,說破天也沒人相信。
倒是站在人群中的蕭羽沒想到會在這裡看到周正。
之前在小吃一條街這個老傢伙假模假樣看了看被腳手架砸傷的工人,一句死定就完事了。
現在又充當了神醫的角色,一副公正不阿的樣子,讓蕭羽不禁心生好奇。
不過,蕭羽沒有吭聲。
他對張景跟濟世堂都不太瞭解,是不是真吃藥吃死的還不能下定論。
但是,無論如何,這件事肯定會真相大白。
見張景都同意了,周正微微點頭,先是看了看死者的瞳孔,又試了試死者的脈搏,隨後拿出銀針,將死者的肚臍露出,扎入銀針試探了一下。
騰了幾分鐘,周正輕輕搖頭,嘆了口氣。
男人急問道:“周神醫,怎麼樣?”
周正望向男人,沒有吭聲,而是問道:“我可否看看藥方?”
男人連忙將手裡的藥方遞給周正。
周正接過來仔細看了一會兒,忽然間轉頭望向張景:“蘇老,這藥方確是你開的?”
張景不明白周正的意思,但看了藥方一眼,還是點了點頭:“沒錯,我親手開的,周老哥,怎麼樣?”
“張兄,哎……”
周正一副為難的樣子,陡然間一跺腳,扼腕痛惜道:“你我本屬醫者,救死扶傷本為醫者之本,可,可你怎麼能開這虎狼之藥呢!”
“譁!”
此話一出,頓時引起一片譁然。
就連張景也呆住了:“你,你什麼意思?”
“張景啊張景,看在你一把年紀的份上,我本不忍心說出來,可你開的這藥方,不是治病,反而害人吶!”
周正痛心疾首地將藥方送還給那個男人:“我這個人自來公平,只說理不幫親,經過我剛才檢查,你夫人是腹部痙攣突然間出血不止,內臟失血而死。”
邊說著,周正還把銀針拿出來在眾人面前晃了晃:“你們瞧瞧,死者腹中已堆滿了黑血,哎……”
又長長嘆了一口氣,折身離開。
看那副模樣,似乎不願意再跟張景這種人站在一起。
男人大怒,指著張景的鼻子罵道:“張景,你個老東西,你聽到了吧?是,是你害死了我老婆,就是你!”
張景怔住。
他精神有些恍惚。
行醫大半輩子,從來沒有出過錯。
今天竟然害死了人?
根本承受不住這種打擊,張景身體一晃,就欲跌倒。
蕭羽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張景。
男人卻不依不饒:“好啊,裝什麼裝,看你老東西道貌岸然,沒想到卻是個蛇蠍之人,你,你賠我老婆的命!”
茉莉也花容失色。
她對自己的張爺爺非常瞭解,怎麼會開什麼虎狼之藥呢?
抬頭間,卻看到扶住自己張爺爺的人是蕭羽,茉莉一怔。
蕭羽眼見男人情緒失控,要過來揍張景,直接擋在了張景身前:“你先別激動,你的老婆死了只是意外,跟張老先生沒關係。”
“靠,你又是哪裡蹦出來的!”
男人大怒,打量著蕭羽:“你懂什麼,周神醫都說了,你算個什麼東西!”
“就是,難不成你比周神醫還厲害?”
“小夥子,別在這裡瞎充好人了,這家濟世堂就是吸血藥房,你可別摻和了。”
蕭羽扶穩張景之後,並沒有理會眾人的嘲弄。
在剛才周正下針試探的時候,雖然別人沒看出任何異常,可蕭羽卻一眼就看出來了。
周正在施針的時候,竟然微微下沉了一毫米。
按理說如果檢測腹部中的淤血,只要探及胃部就好了,可週正竟然刻意扭動了一下。
別人不知道這其中的意思,但蕭羽卻明白,用這樣的方法施出來的針,都是黑血。
本來不想管閒事的,可蕭羽卻感覺事情恐怕有端倪。
而且整個過程中,張景也不似說謊的樣子,完全是一副老中醫被誣陷的樣子。
蕭羽便站了出來。
他直接蹲下,翻開死者的眼皮看了兩眼,猛得一巴掌抽了出去。
啪!
聲音清脆,抽在了死者的臉上。
所有人都是一怔。
就連張景也腦袋一晃,滿臉震驚地望著蕭羽。
那個男人更是暴怒:“靠,小雜種,我老婆都死了,你,你竟然還羞辱她,我跟你拼了!”
他一邊喊著,就欲衝上前。
蕭羽根本沒有理會男人,又一巴掌重重抽在了死者的臉上:“誰說你老婆死了?”
“什麼?”
男人剛衝到蕭羽身後,突然聽到蕭羽這話,頓時怔住:“你,你什麼意思?”
“是啊,小友,人我已經檢查過了,是死了啊。”
就連張景也滿臉疑惑。
死者被送來的時候,張景第一時間就檢查了。
人已經死了,沒救了。
也正因如此,張景才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如果沒死,一切都好說啊。
行醫數年,張景自認為自己醫術雖然不及自己的大師兄,可整個華國能比得上自己的不過五指之數。
如果一個人是死是活都看不出來,這些年真是白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