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八卦陣 (1 / 1)
王老頭已經嚇得兩腿哆嗦,但仍然還在嘴硬。
“你……你少嚇唬人!”
“一個死人,在棺材裡能說什麼?”
我壓低了聲音,陰森森的說:“她說自己死得冤。先是被繩子差點吊死,又被人給活活掐死在棺材裡!”
“她還說要報仇,生生掐死當初要非禮她的畜生!”
王老頭的臉色驟然大變,甩開了我按住他肩膀的胳膊,“你!你都知道些什麼?”
我微笑不語,帶著劉雅萱和沈語嫣走到門口。
王老頭急紅了眼,“別走,你們把話說清楚!”
沒等王老頭追出門,我甩手就把門關上,並趁機將其反鎖。
王老頭趴在門口,瘋狂的拍打著窗戶,驚恐的喊道:“混蛋,快把門開啟!”
我們隔著一層玻璃,熟視無睹。
驚恐無比的王老頭,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屎尿順著褲襠往外流,拿拳頭拼命捶打窗戶。
雙層鋼化玻璃,他用拳頭根本捶不爛。
房屋中的大紅棺槨,忽然轟的一聲炸成無數碎末,楊槐花的屍體直直的站起,雙眼猩紅瞪著王老頭!
王老頭猛然轉身,同時頭頂最後一盞陽火熄滅。
“屍變了!”
王老頭慘叫著蜷縮在門板上,楊槐花喉嚨裡噴出一聲尖嘯,伸長了利爪飛撲向前。
“啊——”
王老頭撕心裂肺的慘叫一嗓子,眼皮一翻昏死過去。
三盞陽火熄滅,渾身的陽氣嚇得潰散,王老頭這次是倒了大黴。
哪怕他有機會甦醒,也會重病不起,災厄纏身。
把王老頭嚇昏迷以後,楊槐花乖乖的按照我的吩咐,在一旁老老實實站著,並沒有實施下一步傷害。
我再度開啟房門,檢查了一下王老頭的鼻息。
太好了,只是嚇得昏迷,並沒有把老傢伙直接嚇死。
我凝聲對劉雅萱和沈語嫣吩咐,“你們在屋裡找找,應該有祭祀用的白蠟,給我找七根來。”
在倆人翻箱倒櫃的時候,我抓起棺材前祭祀的活雞,直接擰掉雞的腦袋,用鮮血在地面勾勒符咒。
沈語嫣找出一堆白蠟,“李先生,你畫什麼呢?”
我說:“我畫的是諸葛丞相留下的八陣圖,內為陰陽,外為八卦,正前方按照北斗為方位,點燃七盞魂燈。”
“有此陣圖,就能遮蔽天機,做事情也就不容易遭到天譴。”
沈語嫣大吃一驚,“你要做什麼天怒人怨的事?”
我說:“陰陽化煞,逆轉死魂。”
劉雅萱和沈語嫣聽不懂,也不再追問。
她們按照我的要求,將七盞白蠟燭點燃。
蠟燭燃起綠瑩瑩的燈火,每一盞燈代表著楊槐花的一簇命魂。
燈在命在,燈熄命亡。
我將棺槨中楊槐花的屍體抱出,放在八陣圖的陰面,又將王老頭拖拽到陽面的位置。
“槐花,你的陰魂回到身體,心念守在眉心,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亂動!”
楊槐花乖乖躺入屍身中,閉上眼眸一動不動。
我盤膝坐在中央,雙手掐動印決,嘴裡誦唱引魂咒語。
“太上星臺,應變無停,魂歸虛無,鬼煞不存……”
楊槐花鼻孔中的屍氣、煞氣、陰氣,滾滾從鼻孔中流淌出,一點點的鑽入王老頭的鼻孔中。
王老頭的三盞陽火熄滅,短時間是無法點燃的。
這段時間裡,無論是什麼邪穢,都能輕而易舉的鑽到他的身體裡。
王老頭就相當於一個引入煞氣的容器,可以讓楊槐花把自己洗刷乾淨,從新迴歸最本真的靈魂狀態。
隨著咒法誦唱,楊槐花體內的陰煞之氣越來越少,王老頭則皮膚青紫,嘴唇烏青,活像是一具死屍。
約莫小半個時辰過去,屋外狂風大作,外頭好像有無數隻手,噼噼啪啪的拍在房門上。
門窗的縫隙鑽進來狂風,七盞白蠟燭被吹得胡亂飄搖。
糟糕,天道還是感知到了我的行為,正在嘗試阻止我!
我急忙喊:“把風給我擋住!”
沈語嫣撲上去,儘可能將蠟燭護在懷裡。
她單薄的小身板子,壓根擋不住什麼風,蠟燭依然飄搖得厲害。
我正在施法,不能夠被打斷,這會兒著急得腦門直冒冷汗。
好在劉雅萱足夠聰明,立刻扯下棺槨上蓋著的棉被,堵在門縫和視窗的位置。
飄搖的燭火再度穩定,我終於施法完畢,如釋重負的坐在地上。
楊槐花緩緩掀開眼簾,茫然的站起身,看著自己的雙手。
“我……我活過來了!?”
已經成為屍體的楊槐花,蒼白麵龐再度恢復血色,彷彿和常人無異!
劉雅萱欣喜的上前,抓住楊槐花的小手,“太好了!你……”
慶祝的話還沒說一半,劉雅萱就變了臉色。
我疲憊的站起身,“不用害怕,楊槐花現在沒有脈搏和心跳是正常的。”
“活人有生氣,死人有屍氣。”
“楊槐花已經死了,體內沒有生機。她的屍氣被我傳輸給王老頭,也沒有屍氣。”
“現在的楊槐花,就是一張白紙。”
“如果在一個時辰內,給她找到能吞下去的生機,就能讓她起死回生!”
聽到‘起死回生’四個字,楊槐花的淚水奪眶而出。
她哽咽說:“四海同學,不管事情能不能成,我都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
我平靜說:“我要鬼沒用,你還是活著比較好。”
沈語嫣喃喃不可置信的道:“天哪,我現在才知道,你遮蔽天機究竟要幹什麼!”
“這個世界上,真有起死回生的事!?”
我說:“不僅有,還很多,但要求比較複雜。”
“比如人死時,身體不能中毒,不能有外傷,因此只能是窒息或猝死。”
“還有,身體要儲存完整,不能有絲毫的腐爛。”
“最後就是施展起死回生法術的人,得是世間少有的得到高人。”
劉雅萱噗嗤笑了,“四海同學,你這樣做,算不算是在自誇?”
我說:“不算。”
“如果我真是世間少有的得到高人,救楊槐花就用不著折騰。”
劉雅萱又問:“槐花同學需要的生機,咱們三個人平均分一些行嗎?”
我:“不行。”
“生機是完整的。想要讓楊槐花活,就必須有人死。”
“而且給楊槐花生機的,必須得是半生不死的濁心之人。”
已經死去的楊槐花,才知道活著是有多麼的珍貴。
她無比渴切的追問:“四海同學,半生不死的濁心,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