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飛僵(十) (1 / 1)
賈鋼鋒眼眸冰冷,從懷中丟擲一根繩索。
加持了符咒的繩索,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將女人從頭到腳捆成粽子。
賈玉婷白了我一眼,語氣明顯不悅,“你天師府出來的人,就這點本事?”
面對賈玉婷的質疑,我選擇沉默。
我沒想到,她僱傭我以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對付青丘狐族的人。
賈玉婷冷冷的說:“把她扛著,塞後備箱裡。”
我按照賈玉婷的吩咐,扛著五花大綁的女孩上了車。
開車回去時,賈玉婷對我的態度明顯變得厭惡。
“回去以後,你和你的同伴各自領一百萬,該回哪去的就會哪去!”
“我們公司不養閒人,更不養廢物!”
我面無表情的說:“好。”
將我解僱後,賈玉婷還願意給補償款,的確是個不錯的老闆。
可惜,她做的事情太缺德。
沒能成功打入賈玉婷的內部,我只能臨時更換策略。
回去路上,我在心裡暗暗琢磨著,待會兒想辦法制造車禍,趁機將賈玉婷給控制住!
突然間,道路中央出現一個拄拐的老嫗。
我下意識急踩剎車,可還是太遲了。
砰——
前車窗玻璃被鮮血浸染,穿著灰袍的老嫗,被撞飛三米多遠,倒在血泊當中。
車子停穩後,賈玉婷一巴掌抽在我的腦門上,嗔怒罵道:“你他媽怎麼開的車!?”
我揉了揉眼,自己也覺得納悶。
車子開得好好的,道路中央怎麼能突然多出一個人?
賈玉婷咬著後槽牙,憤憤的說:“你在車裡盯著小浪蹄子,我去看看人怎麼樣!”
沒等我開口,賈玉婷就下了車子。
冷靜下來後,我很快意識到事情不對勁。
我修道十幾年,雙目銳利遠超常人,不可能看不見道路中央的大活人。
且在賈玉婷開啟門的剎那,我感受到外頭有一股濃重的陰煞之力,以及……淡淡的臭味。
外頭撞著的人,恐怕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賈玉婷走到草叢邊,焦急聲問:“老人家,你怎麼樣?”
地上躺著的老太婆,抬起袖子擋住臉,直挺挺躺著一動也不動。
賈玉婷伸手要扯開老太婆臉上的袖子,我急忙喊:“小心!”
衣服掀開的剎那,我這才看清,躺在地上的是一頭黃皮子,穿著老太太的衣裳,腦袋還裹著頭巾。
黃皮子咧嘴獰笑,噗嗤噴出一股黃綠色霧氣。
賈玉婷是老江湖,被我提醒的剎那,就開始往後退。
等黃皮子噴出霧氣時,她已經拉開些許距離,下意識摘下腰包擋住臉。
腰包被瞬間融化,賈玉婷後滾翻退到車邊。
我立即開啟車門,將賈玉婷拽上副駕駛。
賈玉婷關上車門,立即擰開礦泉水,往自己的胳膊和脖頸上澆。
黃皮子噴出的毒霧,對皮膚有強腐蝕性。
幾個呼吸的功夫,賈玉婷被霧氣噴到的地方,就已經發紅並滲出濃水。
賈玉婷疼得額頭青筋暴起,眼淚控制不住的向外流淌。
“快,幫我往身上倒水!”
賈玉婷一邊衝我囑咐,一邊哆嗦著從兜裡封禁符籙,貼在四邊的車窗。
高階的符籙,受過得道法師加持,瞬間形成金色保護罩,將我們護在車內。
車子外頭,老黃皮子脫掉帶血的衣裳,發出尖銳的叫聲,召喚來二十幾只年輕黃皮子。
黃皮子一個個油光水滑,長得像牛犢子那麼大。
它們嘰嘰喳喳的圍在車邊,伸手想要拉車門。
在爪子碰到車子的剎那,符籙發揮作用,黃皮子疼得滿地打滾。
老黃皮子趴在車窗前,伸長脖子嗅了嗅,咧嘴笑著說:“你的符籙,最多支撐半個時辰。”
“姓賈的,再不開啟車門,等姥姥我帶著兒子孫子們衝進去,保證把你咬成碎肉!”
老黃皮子身邊,一群小崽子急得吱吱亂叫。
老黃皮子側耳聽了一會兒,又笑呵呵的說:“我的兒子們說,要把你娶回去當老婆,生一堆小崽子。”
“我們山裡頭,兒子孫子幾百頭,保管讓你日日夜夜舒坦。”
車子裡,賈玉婷嚇得臉色煞白。
她又疼又怕,聲音尖銳的喊:“讓你用礦泉水沖洗傷口,你等什麼呢?”
我說:“玉婷姐,黃皮子的毒物沾上皮肉,就再也擦不掉。”
“想要祛毒,得用道法才行。”
門外,老黃皮子滿臉的怨毒,“小崽子,你的腦子還挺機靈。”
“等姥姥開啟車子,就挖開你的腦仁瞧瞧,是不是比別人的都大。”
老黃皮子的話,聽得我毛骨悚然。
它圍著車子轉了一圈,看到後座上的小狐狸,臉上笑容愈發濃郁。
“咯咯,還有後頭的小狐狸崽子,也拉回山裡,讓我的兒子孫子們,好好的享受。”
“狐狸的身子,可比人要撐得住折騰,不會死那麼快。”
後頭的小狐狸,淚水流淌得更加厲害。
聽她這麼說,我臉色頓時陰沉。
“死老太婆,你們狐狸和黃皮子,原本就是本家。”
“你殺我們,我可以理解,為什麼連同族也害!?”
老黃皮子不屑一顧,“同族算個屁。姥姥我狠起來,親爹親孃都能殺!”
我原以為,老黃皮子劫車,是為了救走小狐狸。
所以我沒有抵抗,也沒有救賈玉婷,打算做個順水人情。
沒想到,這老王八蛋是打算黑吃黑!
見狀,我不再猶豫,牽起賈玉婷被腐蝕流膿的手掌。
賈玉婷疼得倒抽一口冷氣,虛弱的問:“你要幹什麼?”
我閉目凝神,低聲誦唱道家的淨身神咒。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
“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
淨身神咒,乃道家八大神咒之一,可趨避身體一切汙穢。
隨著我的咒法誦唱,賈玉婷身上的紅斑消失,侵入身體的邪瘴之氣,一點點蒸發消失,不見了蹤影。
賈玉婷驚奇的撫摸著光滑的胳膊,“老天爺,你是怎麼做到的!?”
我平靜說:“旁門左道而已,不足掛齒。”
身體恢復,賈玉婷也來了精神。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讚賞說道:“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混。”
“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口湯喝!”
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多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