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腐屍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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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如果拉姆結婚了,我就把禮物送給她,再給她一筆錢……”

賈鋼鋒滿心憧憬,碎碎念似的嘮叨著。

我則神情複雜,一時間不知該怎麼和他說。

如果實話實說,這一家三口已經死了,恐怕賈鋼鋒在很長時間內,都無法走出陰影。

思忖再三,我試探著問:“如果……咱找不到人該怎麼辦?”

賈鋼鋒灑脫的道:“如果真找不到她,或許就是天意。”

“咱們就當來內蒙玩一趟,看看我惦念了十幾年的海子和大草原。”

“大哥,咱一直忙著辦事和修煉,已經很久沒放鬆過。”

“再不出門玩一趟,人都要魔怔了……”

賈鋼鋒的話,讓我稍微鬆了一口氣。

我並沒有說出事情真相,而是沉默著繼續開車。

賈鋼鋒找拉姆一家,完全是憑藉著記憶。

他對這家人的訊息,瞭解得肯定也不多。

到時候,我找不著人,就陪著他玩幾天散散心。

對初戀的美好回憶,還是永遠留在他心裡……

日落黃昏,天地昏暗。

我分身琢磨賈鋼鋒的事時,車子砰的一聲撞到路邊大石頭。

我們下車,赫然看見前面發動機完全潰縮,正呼呼的往外冒著濃煙。

沒辦法,我們只能將車子上的行李全部搬出。

東西搬出沒多久,車子就開始熊熊燃燒。

賈鋼鋒看著火光沖天的車子,一臉懵逼的問:“大哥,咱現在咋辦?”

我看了一眼地圖,心中更加鬱悶。

我們目前所在的位置,是赤峰到庫倫旗鎮的中間段,與左右相隔的距離都是一百多里地。

前面草木愈發稀疏,還有四十多公里的荒漠路段。

想要走過去,我們水也不夠。

我無奈說:“咱們在這兒休息一夜,等明兒牧民路過的時候,買兩匹馬趕路。”

正當我們蹲在路邊,啃壓縮餅乾喝礦泉水時,遠處一輛特質的六輪卡車呼嘯駛過。

車子嘎吱一聲停下,中年司機降下車窗,“兄弟,需要幫忙不?”

賈鋼鋒眼前一亮,驚喜的道:“老哥,你就是及時雨啊。”

“這會兒,我和大哥正愁著該怎麼走呢。”

賈鋼鋒二話不說,就將我們的行李扔上卡車的後備箱。

旋即,帶著我坐上卡車的第二排。

後排狹窄擁擠,賈鋼鋒身板又寬大,我被擠在門邊格外彆扭。

賈鋼鋒熱絡的與駕駛座上的男人攀談,“大哥,你這是要去哪兒?”

男人咧嘴笑著說:“去一趟庫倫旗鎮,那兒正賣牛羊肉。”

趁著賈鋼鋒和男人攀談,我從後視鏡裡,暗中觀察前面的一男一女。

男人大概四十歲左右,左臉有黑色刺青。

他的笑容格外奇怪,嘴上帶笑,一雙三角眼卻閃著寒光。

皮笑肉不笑,就是說的這種人。

他顴骨凸出,身材消瘦,一雙眼睛陰鷙透著寒光,是典型的亡命之徒相!

男人偶爾從後視鏡看向我和賈鋼鋒時,眼中的兇狠幾乎隱藏不住。

他收留我們,絕對沒安好心!

坐在他旁邊的女人,同樣不是善茬。

女人大概三十五歲,長著桃花眼、粉面,豐乳肥臀卻顯得有些胖。

她應該不是胖,而是常年練武,膀大腰圓渾身的肌肉。

男人陰鷙,女人健碩,這兩口子絕對特麼的不是好人!

他們說自己是收牛羊肉的,我們開啟後頭貨倉時,卻一點腥羶味都沒有。

不過,我並沒有過於緊張。

賈鋼鋒可是渡過了四九天劫的真神,不論這倆人多麼厲害,都能將其一巴掌拍死!

如果他們把我送到目的地,並沒有耍花招,大家相安無事。

如果他們動歪心思,我們將得到兩具新鮮的屍體,以及一輛漂亮的大卡車。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前面草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戈壁灘和漫漫黃沙。

男人停下車子,“前邊的戈壁灘,到處都是沙坑和暗石,咱們得休息一晚。”

“倆小兄弟,你們沒帳篷,可以睡在後車廂躲風沙,裡頭還有一塊厚毯子。”

賈鋼鋒感激道:“多謝。”

一對男女在車子一側搭帳篷,我和賈鋼鋒鋪上毯子,躺在車廂裡頭。

賈鋼鋒開啟後車簾,對著月光打量著照片,臉上盡是傻笑。

哎,但願這傻小子別發現事情真相,在外頭好好玩幾天,讓這件事情過去。

後半夜的風沙很大,天氣也冷得厲害。

我裹著毯子,迷迷糊糊的睡著。

下半夜,我忽然察覺外邊有動靜,似兩個人在竊竊私語著什麼。

難道是那兩口子要下黑手!

我一個機靈從後車廂坐起。

透過車窗,我赫然看見賈鋼鋒和女人坐在篝火旁,背對著我似乎在聊著什麼。

男人的鞋子放在帳篷口,人應該是在裡頭睡覺。

賈鋼鋒和女人聊了一會兒,竟然摟在一起,悄悄摸摸的走向旁邊戈壁灘的大石頭。

他們倆一拐歪,躲到石頭後面,離開了我的視野。

我一臉懵逼,許久才反過神。

臥槽!賈鋼鋒這小子,真特麼的牛逼!

我還以為,他是個沒談過戀愛,傻乎乎的純情少年。

感情這純情少年切開了,裡頭是一肚子壞水!

我也喜歡女人,但從來不喜歡有夫之婦!

賈鋼鋒第一次玩,就搞得這麼野。

賈鋼鋒和那女人自願勾搭,我也懶得管,翻了個身繼續睡。

這一覺,就睡到了第二天大早。

對面帳篷已經收起,夫婦倆燃起篝火,正燉著蘿蔔和羊肉。

男人招呼道:“小兄弟,下來一起吃點。”

我跳下車子,憐憫的看著男人。

男人渾然不覺,自顧的切著羊肉,“我叫尼瑪,旁邊的是我老婆張願心。”

“小兄弟,你怎麼稱呼?”

我愕然,“尼瑪?”

“對,就是尼瑪。”男人呵呵乾笑兩聲,“在我們蒙古語中,尼瑪是太陽的意思。”

“對了,你身邊的小兄弟呢?”

我環視一圈,並沒有看到賈鋼鋒。

我尷尬看向張願心,她卻臉不紅心不跳,一副鎮定自若的姿態。

她這麼鎮定,應該不是第一次幹這事。

我愈發的同情叫尼瑪的男人。

我猜測,賈鋼鋒可能昨天折騰得太累,就地在沙漠裡睡著。

我編了個瞎話說:“賈鋼鋒可能是出去上廁所,我去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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