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沙中秘聞(七) (1 / 1)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慘絕人寰的場面,登時愣在原地,久久沒能緩過神。
賈鋼鋒眼淚縱橫,直接跳下坑去,絕望的看向滿地屍骨,“大哥,哪一具是拉姆一家的屍骨?”
我掐了個咒,羅盤登時打出一道青光。
青光碟旋一圈,落在中央的三具屍體旁。
賈鋼鋒跪下身子,朝著屍體磕了三個頭,紅著眼說:“拉姆,還有大叔大嬸,你們一路走好。”
“等我回去,把老祖爺那群王八蛋全殺了,替你們報仇!”
我朝著賈鋼鋒喊:“兄弟,你先上來,我替你超度他們。”
賈鋼鋒踉蹌著爬上沙坑,臉上流淚的地方,被沙子沾染成淡黃色溝壑。
他攥緊拳頭,氣得渾身直抖。
“整整兩千多人啊!老人、婦女,還有拉姆這麼大的小姑娘!”
“這群喪盡天良的王八蛋,虧他們能幹得出來!”
我安慰說:“要不了多久,我也會度過四九天劫。”
“到時候,我來陪你幹掉這群王八蛋。”
庫倫旗鎮的人太多,以我現在的實力,姑且拿他們沒辦法。
反正這群人,一時半會兒也不會走,等我渡劫後再對付他們也不遲。
賈鋼鋒擦去眼淚,站在坑邊憤怒不語。
我從揹包中取出陣旗,口喚呼風咒。
不多時,沙漠中一陣黃風,無數沙土將深邃坑洞進行填埋。
埋葬過群人的屍體,我取出另一杆招魂旗。
“枉死小鬼,過路遊魂,人間不葬天來葬……”
伴隨著咒法誦唱,一群沉寂了十幾年的孤魂野鬼,漸漸從坑洞中飄蕩出。
密密麻麻千餘人的孤魂,饒是我看到,也忍不住頭皮發麻。
老祖爺等一群盜墓賊,的確是喪心病狂!
賈鋼鋒指著一群陰魂中,穿著氈袍,年紀約八九歲的小女孩。
“大哥,她就是拉姆!”
我從懷中取出一枚安魂符籙,甩手扔在拉姆的眉心。
“有符籙庇佑,足夠讓她來世投一個好胎。”
“她是你恩人,以後你每年初一、七月十五,都要設香壇祭拜,替她積累陰德。”
賈鋼鋒強忍著哽咽點了點頭。
安葬過庫倫旗鎮的村人,我又搭建法壇,念唱了一夜的超度經文。
次日清晨,天將矇矇亮時,無數華光籠罩千人級墳墓。
枉死的孤魂們,一個個緩緩飛向空中,鑽入兩界之門消失不見。
在最後一道孤魂鑽入陣門時,我忽的聽見一聲嗡鳴。
七彩霞光陡然從我腳下升起,無數道家經文,與佛門梵文的誦唱聲,從四面八方唱響。
天地間赫然騰昇一股力量,自我眉心向四肢百骸湧入。
這一過程,持續整整十幾分鍾。
霞光消失時,賈鋼鋒愕然問:“大哥,剛才是咋回事!?”
我按捺著欣喜說:“是霞光護體,瑞氣加身!”
“這層力量,是天地賦予我的,日後可見神不拜,見鬼不避。”
“鬼魂觸碰到我的身體,就會被祥瑞之氣灼傷。”
“有了這層力量,度過四九天劫時,靈魂不會被罡風侵襲。”
這種氣格外珍貴,通常只有大德大能之人才配擁有。
如佛家的佛光、人皇的紫氣,儒家的浩然正氣等。
我能拿到道家的霞光瑞氣,純粹是運氣好,超度了一大批枉死孤魂。
有霞光瑞氣加身,我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走路都輕快不少。
賈鋼鋒滿眼的羨慕,“真好啊。”
“我當初渡劫時,魂魄差點沒被那股子風給刮散。”
辦完正事,為了不讓老祖爺的盜墓團伙給碰上,我們匆匆原路折返。
我們一路拐彎抹角,儘可能的避著人走。
萬幸,一路都沒碰見人。
等走到村口時,我赫然發現停在門口的卡車,六個輪子全部癟下去。
昨兒我們趕回來的驢車,也不見了蹤影。
賈鋼鋒抽了抽鼻子,登時警惕的道:“大哥,屋子裡有血腥味!”
我連忙推開房門,赫然看見渾身是血的張願心,倒在靠近門口的方向。
賈鋼鋒嚇了一跳,“媽呀,這娘們死得好慘!”
我走近仔細檢視,她的後背全是刀傷,左邊肩胛骨有一處貫穿傷勢。
正當我檢查時,地上的張願心忽然顫抖了一下。
她還活著!?
我連忙將張願心攙扶起,“喂,我們的東西呢!?”
張願心喉頭被鮮血阻塞,半晌才顫抖著憋出一句:“老祖爺帶人來搶,我……我把它們藏在暗道裡,沒被發現。”
“他們拿刀砍我,逼迫我說出東西的下落。”
“我聽你的話,沒有說。”
張願心被藥水控制,成了我最忠實的奴僕。
我說過的話,她哪怕是豁出性命也會執行。
即使是被控制的情況下,張願心做出這事,我心裡頭的確挺感動。
我問:“暗道在什麼地方?”
張願心說:“就在屋後一塊大石頭的下方。”
我與賈鋼鋒一起,掀開後院的石板,裡頭是約莫五平米的地窖。
我在裡頭蒐羅了一會兒,找出幾種療傷的藥材。
回到屋子裡,我將一部分藥物交給賈鋼鋒,讓他去廚房煎藥。
剩下的藥材,我將之研磨成粉,脫了張願心的衣服後,幫她敷上。
張願心的傷勢很重,如果換做是普通人,早就一命嗚呼。
好在她常年習武,身體結實,沒有被刀砍得太深。
我用清水替她擦拭了一遍身子,將藥敷在傷口處,並用繃帶一圈圈纏繞。
等纏完了,張願心已經變成木乃伊。
她現在處於被控制的情況下,身體機能無限降低,沒辦法發揮出全部實力。
現在交通工具被毀,老祖爺想要我們全部人的命,我和張願心被迫成為一根繩上的螞蚱。
再控制張願心,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我取出從張願心身上嗖出的白色粉末,灌入她的嘴裡。
吞下解藥後,張願心劇烈咳嗽幾聲,眼神漸而恢復清明。
她恢復記憶後,眼眸看向我時並沒有憎惡,反而帶著深深的感激。
“李先生,多謝。”
房門推開,賈鋼鋒端著滾燙的藥水進門。
“大哥,藥來了!”
我將藥碗遞給張願心,“你自己喝。”
張願心艱難坐起身,端著藥碗小口的抿著。
一碗治療內傷的聖藥喝下,張願心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紅潤。
張願心小聲試探問:“李先生,你為什麼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