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沙中秘聞(十)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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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是老祖爺等人下墓挖掘的時間。

我把丘八扣下,負責伺候我們,端茶倒水洗衣拖地。

疲憊緊繃了好幾天,我們終於能舒舒服服的休息,並睡個舒坦覺。

等明兒早上,我就讓老祖爺等人給我們準備一輛車子,立刻駕車離開。

吃飽喝足,我命丘八守門,自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下午四點多鐘,房門忽然被急促敲響。

沒等我起身,隔壁有起床氣的賈鋼鋒,拎起拖鞋砸在門框上。

“他媽的誰啊?還讓不讓人睡覺!?”

門外,傳來老祖爺賠笑的聲音。

“賈先生,吵醒你們睡覺,實在是不好意思。”

“我這兒有幾個傷患,再不醫治就要一命呼呼,煩請李先生施以援手。”

“事後,診金絕對不會少。”

我伸了個懶腰從床上坐起,“把人帶進來吧。”

送上門的錢,不賺白不賺。

很快,老祖爺命人抬進來四個男人。

四個人約莫四十歲左右,年齡和模樣都相仿,應該是有血緣關係。

他們躺在簡易的擔架上,哼哼唧唧神情痛苦,像死魚一樣一動不動。

老祖爺滿面焦急,“這四個人,是我侄子。”

“今兒下礦的時候都好好的,等出來的時候,就變成這幅樣子。”

我嘗試翻開其中一人的眼皮。

僅輕輕碰了一下,他的眼皮迅速流血剝落,創口鮮血不止!

老祖爺連忙說:“李先生,不能動他們!”

“他們不知得了什麼怪病,身上的皮像是貼上去的,稍微一碰就會掉。”

賈鋼鋒咕噥道:“奇怪,還有這樣的病?”

他伸出手,攥住其中一個人的胳膊,輕輕搓了兩下。

剎那間慘叫聲響起,那人疼得齜牙咧嘴,胳膊上的皮被搓掉一大塊。

由於他的表情過於猙獰,臉上的皮膚也被撕下幾個大口子。

老祖爺惱怒,“你幹什麼!?”

跟過來的群人,也對賈鋼鋒怒目而視。

我淡漠聲說:“既然治病,就得先看怎麼回事。”

“如果信不過我們,就立刻把人抬走!”

無比‘忠心’的丘八,擋在我們和老祖爺等人中間,持刀隨時準備動手。

老祖爺深深的望著丘八一會兒,嘆了口氣道:“李先生請便。”

一個男人急聲道:“祖爺爺,這群王八蛋沒安好心,故意折騰人呢!”

老祖爺神情頹喪,無奈的說:“咱們這地方,並沒有能治邪病的醫生。”

“無非一死而已,不如讓李先生試試。”

簡單的檢查過四人病情,我心中已有了大概,淡然聲道:“這病我能治。”

“不過,咱們得先把診金說清楚。”

老祖爺眼前一亮,“診金好說,您想要多少錢?”

我:“修行中人,對錢沒有興趣。”

“你們之前賣給張願心的那些寶藥,現在還有沒有?”

老祖爺表情瞬間僵硬。

瞧他這模樣,肯定是把天材地寶傾銷得乾乾淨淨。

沒有寶貝,我懶得管這些人的死活,厭煩的揮了揮手,“既然掏不出有用的東西,給他們準備後事吧。”

“對了,我另外勸你們一句,最好別指望著折騰和治病。”

“他們不是得病,而是中了咒。”

“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給他們一個痛快。”

其中一個稍年輕些的男人,艱難的抬起頭,扯著嗓子嘶啞喊:“大伯,我不想死。”

“我……我還沒討媳婦呢。”

四人悽慘哭嚎,眼睛流淌出血淚。

我面無表情,冷冷的盯著他們。

在場的這些王八蛋,有一個算一個,都特麼該死!

哪怕我今天救了他們,也早晚會要他們的命!

老祖爺沒有說話,只是點燃一袋旱菸,愁眉苦臉吧嗒吧嗒的抽著。

跟來的十幾個人,滿頭大汗灰頭土臉,怨恨的盯著我們。

賈鋼鋒不悅的說:“無關人等都出去!”

“空調就那麼大點,你們都擠進來,空氣都熱烘烘的。”

其中一人暴怒,從背後取出精鋼撬棍,“你他媽找死!”

賈鋼鋒雙目森寒,兇悍的一躍而起,掄起霸王槍狠狠砸下。

那人匆忙架起撬棍抵擋。

刺耳金鐵交鳴聲響起,撬棍鳴顫著脫手飛出,那人虎口震裂,倒飛出三米多遠。

曾救過賈鋼鋒命的一家人,都死在了這群王八蛋的手裡。

賈鋼鋒對他們的憎惡可想而知。

如果沒有我管著,他恐怕早就衝上去拼命。

外頭的十幾個人,同時抽刀。

老祖爺目光漸而變得森寒,似乎在猶豫該不該動手。

危急時刻,賈鋼鋒放下長槍,低頭歉疚的道:“大哥對不住,我給你惹禍了。”

老祖爺人多勢眾,如果真拼起來,我們哪怕僥倖殺幾個人逃出,也是九死一生。

賈鋼鋒能及時收手,足見這段時間的心性成長。

我淡然說:“沒什麼道歉的。人打就打了,想必老祖爺看在丘八的份上,不會追究我們。”

持刀的丘八,正一臉兇狠的盯著自己的親爹老祖爺。

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就會立即衝上去!

老祖爺眼神中的怨恨又多了幾分,心裡的氣也洩了。

“行了,你們都出去。”

群人不甘的離開,老祖爺醞釀了好一會兒情緒,才再度裝出和善的模樣。

“李先生,我手裡頭有一顆龍珠,據說是當年走蛟化龍失敗留下的。”

“您看,這顆珠子能不能當診金?”

走蛟化龍,是度過九九天劫的徵兆!

如果老祖爺真有蛟丹,一枚丹丸的價值,足夠抵得上整整兩大筐貨物!

我急聲問:“東西在哪兒!?”

“這個……”老祖爺面露難色說:“我們正在挖掘,估計三五天時間就能弄到。”

“我的四個侄子,就是在挖掘途中,不留神中了招。”

我當即起身,“立刻帶我們過去!”

老祖爺擔憂問:“可我的四個侄子……”

我說:“他們暫時死不了。”

“就算要治病,我也得先去看看,究竟是什麼東西害得他們。”

“找不出病灶,你庫倫旗鎮的人,早晚還得中招。”

老祖爺轉憂為喜,立即派車送我們去墓坑。

四輪的越野車,在茫茫沙漠中行駛約半個小時,來到一處荒涼的戈壁山脊。

山脊小路上,一群身強力壯的男人,正推著小礦車,艱難的行走著。

老祖爺下了車子,畢恭畢敬的道:“李先生,這兒道路險峻,連拖拉機都上不去。”

“得委屈你們三位,步行二十分鐘左右。”

賈鋼鋒和張願心已經下了車子,我還賴在後座上不動彈。

我冷聲說:“我來是給你們看病的,不是來爬山的!”

老祖爺無奈,只能命人清空一輛木排車,十個人連推帶拉,艱難的將我們弄上去。

臉色黑沉的老祖爺,揹著手站在車邊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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