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沙中秘聞(十二) (1 / 1)
俗話說的好,沒有永遠的朋友,只有永遠的利益。
老祖爺看到我盜墓的本事,想要與我合作的心是真的。
我想殺他們所有人的心,也是真的。
我笑著說:“合作的事,以後都好說,咱們先救人要緊。”
走到流沙坑的盡頭,前方被盜挖的大洞,就是墓穴的入口。
墓穴的入口,高兩米寬三米,通體由青石磚打造。
沙漠中是不產青石的,能夠運輸大量石頭,到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修建墓穴,足見墓主人非富即貴。
沿墓穴甬道向下,大概走了一百米左右,帶路的老祖爺腳步慢了下來。
他緊張的道:“李先生,我的四個侄子,就是在前邊的墓坑中出的事……”
跟來的十個人,畏畏縮縮不敢靠近。
我淡然聲說:“儘管進去,有我在保你們無恙。”
老祖爺等人還是不敢動彈,賈鋼鋒虎著臉催促道:“還特麼愣著幹什麼呢?”
“你們不進去探路,難道讓我大哥親自進去?”
老祖爺一臉不情願,但只能選了兩個人現進去探路。
趁著他們不注意,我貼著賈鋼鋒和張願心的耳邊說:“待會兒看到不對勁,誰也不要管,撒腿就往門口跑。”
僅從墓門的規模,我就能判斷出墓主人的身份不簡單。
下墓探寶,我從來沒試過,心裡壓根沒底。
忽悠他們進去,也是把他們當成替死鬼。
探路的倆人,在墓坑中呆了幾分鐘,顫抖著聲音喊:“裡頭什麼也沒有。”
我這才手捧羅盤,進入墓穴的坑洞中。
裡頭是一處甬室,斗拱形青磚房頂,腳下是夯實的泥土。
狹長甬室,像是切開兩半,扣在地上的水桶。
約五十平米的甬室盡頭,是兩扇青銅鑄成的弧形門。
羅盤指標旋轉一圈,赫然指向房門的位置。
我朝賈鋼鋒和張願心打了個手勢,示意他們不要靠近。
我警惕向前,仔細打量著青銅門。
青銅門氧化痕跡並不重,上頭只覆蓋著一層淺淺的青綠,裡頭仍是黃燦燦的純銅色。
從氧化程度推斷,墓穴的年代不會超過三百年。
門鎖的位置,有清晰的劃痕。
我問:“之前受傷的四個人,是不是嘗試撬過這扇門。”
老祖爺一拍巴掌,“還真是這樣!”
“我之前想了一路,始終想不明白,十幾個人一起進墓,怎麼就偏偏是他們中毒了。”
“現在回想起來,只有他們四個碰了有毒的銅門。”
我鄙夷的瞥了老祖爺一眼,“不是毒,是詛咒。”
青銅門上,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咒文。
我依稀能認出,上頭有些苗疆巫蠱的文字,剩下的就認不全了。
弄清楚是苗疆巫術,剩下的就好辦了。
我掐了個金光咒,身體亮起道道金光,嚇得老祖爺等人步步後退。
金光咒可趨避萬邪,無需懼怕區區詛咒。
我雙手握著銅鎖的位置,低聲誦唱魯班書中的開鎖咒。
咯咯吱吱——
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兩扇青銅門赫然開啟!
前方是約三百平大小,空曠浩大的廳堂。
老祖爺激動得眼珠子都亮了,忙不迭的拍馬屁道:“李先生好本事!”
“我們研究了這麼久,都沒把這扇門研究透。”
“您唸了幾句咒,青銅門就乖乖開啟。”
我站在門口,並不急著進去,而是朝老祖爺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祖爺神情尷尬,將身旁的中年男人推出去,“小二子,你去裡頭探探。”
被稱作小二子的男人,一臉便秘的表情,兩腿哆嗦著不敢進。
老祖爺說:“待會兒進墓,你可以任選一件寶貝拿走。”
重賞之下,小二子才鼓起勇氣,踏入鬼氣森森的大殿中。
譁——
房頂的位置,流淌下一團像瀝青似的東西,將小二子給包裹住。
他慘叫著抹臉,想要把臉上粘著的瀝青給弄掉。
“啊——好疼!快幫我把這玩意弄開!”
墓穴中的任何東西,都可能要了人的小命。
小二子渾身沾滿穢物,誰也不敢保證,這玩意兒碰了不會死。
任憑失去方向的小二子,跌跌撞撞著亂喊亂叫,老祖爺等人都無動於衷。
他胡亂扯下衣裳,用內衣褲擦乾臉上、脖子上的粘稠物。
直到粘稠物被擦得差不多,小二子才氣憤的出了門。
他不敢朝老祖爺發火,就衝著其餘幾人怒罵。
“他媽的,你們也太不講義氣了!”
老祖爺皺著眉頭道:“別大呼小叫的,你這不是沒事麼!”
小二子被罵得縮著腦袋,不敢再吭聲。
他裸露在外的皮膚,變得越來越紅,逐漸冒氣陣陣白煙。
我察覺到不對勁,拽著賈鋼鋒和張願心,迅速後退幾步。
“這屋裡咋這麼熱?”
小二子伸手去撓脖頸,他的手指輕輕一劃,一塊皮就被輕而易舉的撕掉。
他看著自己脫落的大塊皮膚,嚇得說不出半個字。
剩下人看出不對勁,也呼啦一聲散開。
小二子神情驚恐,艱難張開嘴,“救……救我……”
他跌跌撞撞向前走出兩步,身上的皮膚像液體一樣,嘩嘩的流淌。
直到皮膚全部脫落,小二子裸露出通紅的肌肉,圓溜溜的眼球、牙齦,活像是解剖課上的標本。
膽子小些的人,已經嚇得哭喊著往外跑。
老祖爺這老棺材瓤子,膽子是真不小。
他從兜裡掏出梭鏢,面目陰狠的道:“小二子,你這幅模樣,肯定是活不成了!”
“等你死後,祖爺爺給你多燒紙錢。”
嗖——
梭鏢刺入心臟,小二子捂著胸口,躺在地上死得不能再死。
老祖爺面無表情,朝著身邊兩人揮手,“把它弄出去埋了。”
兩人極不情願,拖著死相猙獰的屍體出了甬道。
附著在小二子身上的液體,像是活物似的,在地上匯聚成團,朝著我們的方向流淌。
老祖爺咯噔嚥了口唾沫,“怪事了。我盜墓這麼些年,頭一回看見剝人皮的活水!”
我說:“不是水,是蟲子。”
我朝著賈鋼鋒伸出手,“你包裡的二鍋頭還有多少?”
賈鋼鋒:“兩瓶。”
我伸出手,“都拿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