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陰陽顛倒,飛刃殺局(七) (1 / 1)
我即刻帶上兩人,駕車風馳電掣般地朝著青州金融大學駛去。
傍昏時分,我將車子緩緩開進青蓮山內,一處荒僻至極的廠房區。
廠房四周,景象慘不忍睹。坍塌的建築七零八落。
曾經泥石流沖刷過的地方,留下一片狼藉,大塊的山岩橫亙其中。
附近的電線杆、訊號塔,全都歪歪斜斜地躺倒在地,顯得狼狽不堪。
我趕忙取出手機搜尋了一番,得知這地方原本是個石灰廠。
後來因山洪泥石流的狂暴肆虐,整個廠子在一夜之間便被無情地吞沒。
只有正中央的倉庫,在這場天災中僥倖得以保留。
倘若翎羽悠沒有算錯,那惡蛟的邪祀極有可能就在中央的這座廠房裡。
我拿出羅盤,全神貫注地四下感應了一圈,然而卻絲毫沒有感應到陰煞之力的存在。
我滿心狐疑地問道:“你確定邪祀的地點就在這裡?”
翎羽悠神色自若地說道:“山島聳立,水犯正邪,必有災殃。”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廠房應當在西南的方位。”
翎羽悠雖然雙目失明,但卻能如此精準地判斷出廠房的位置,這讓我不禁心服口服。
從這裡前往中央廠房,必須穿過乾涸的泥石流區域,那裡地面崎嶇,碎石遍地,荊棘叢生。
我蹲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背起翎羽悠,朝著廠房艱難地行進。
翎羽悠看上去身材纖細瘦弱,可真正背起來卻感覺頗為沉重。
我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艱難地踩在荊棘密佈的灌木叢中。
泥石流過後的地面,盡是破碎的磚瓦、尖銳的鐵絲,甚至還有隻剩下車頂的汽車殘骸。
翎羽悠面露愧疚,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李先生,我是不是太沉了?”
我深吸一口氣,雙手用力託著她的大腿,往上微微一哆嗦,將她背得更穩一些。
“沒事。”
翎羽悠趴在我身上時,她那嬌柔的身軀溫暖而柔軟,髮絲間散發出陣陣清幽的香氣。
可我的心中,絲毫不敢萌生出任何一絲旖旎的念頭。
畢竟她那鐵口直斷的本事,簡直比讀心術還要神奇邪乎。
但凡我心中稍有一點念頭,她都能在第一時間敏銳地察覺到。
沿著這片荒涼的土地走了二十幾分鍾,我終於來到了廠房的鐵門前。
這座佔地約五百平的廠房,早已荒廢多年。
藤蔓封住殘破的窗戶,鐵門鏽跡斑駁,裡頭盡是乾涸的泥漿與枯葉。
我滿心疑惑地問道:“這裡和咱們感應的地方,根本不是一回事啊。”
“羽悠姑娘,你是不是弄錯了?”
我在夢境中感應到的廠房,裡面有九根龍柱,中央有清澈見底的水池,四面牆壁上滿是令人毛骨悚然的猩紅色邪咒。
可眼前的這座廠房,除了滿地的泥漿、垃圾,別無一物。
翎羽悠那纖細的眉毛微微蹙起,喃喃自語道:“不應該啊,我鐵口直斷,向來都是算無遺策的。”
葉婉清朝著我們輕輕地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悄悄地趴在視窗,小心翼翼地指著廠房的一角。
“你看那兒。”
廠房柱子的後頭,隱隱約約能夠看清有兩個人影。
女人驚慌失措,滿臉羞赧,聲音顫抖著說道:“學長,這裡好髒,我……我怕生病。”
男人則顯得急不可耐,急切地說道:“沒事,你別往地上躺,趴在柱子上就行……”
緊接著,高跟鞋、長裙、胸衣,一件接著一件被胡亂地往外扔。
很快,一陣接著一陣令人面紅耳赤的淺吟低唱聲緩緩響起。
葉婉清瞬間羞臊得面頰通紅,如同熟透的蘋果,輕聲說道:“咱們還是走吧,別去打攪人家的好事。”
廠房裡的聲音愈發激烈,叫喊聲一陣高過一陣。
如今的年輕人可真是會找地方,放著好好的賓館不住,非要來這種鳥不拉屎的偏僻之地。
我哭笑不得地問道:“羽悠小姐,咱們是就此離開,還是等他們倆完事之後,再進去檢視?”
翎羽悠俏臉瞬間變得肅穆起來,口中唸唸有詞地咕噥著咒訣,右手如閃電般飛速地掐訣。
半分鐘過去,她突然驚聲喊道:“不好,那女孩有危險!”
我和葉婉清頓時一臉茫然,完全不知所措。
翎羽悠焦急萬分地催促道:“還愣著幹什麼呢?趕快進去救人啊!”
翎羽悠抬起手掌,瞄準前方鏽跡斑斑的鐵門。
砰——
爆破聲猝然響起,兩扇鐵門被炸飛幾米遠。
鐵門開啟,日光透入倉庫,我這才得以看清柱子後的真容。
女人的貼身衣物,仍然在柱子旁扔著,可人卻不見了蹤影。
奇怪,這倉庫就這麼大,她人能跑到哪兒去?
翎羽悠茫然地站在門口,焦急地說道:“我能嗅到一股濃郁的蛇臭味,你們快找找!”
我站在原地,有些尷尬和不知所措。
翎羽悠說的蛇臭味,我是一點兒也沒嗅到。
我手捧羅盤,既感應不到女人的氣息,也感應不到妖物的氣息。
翎羽悠閉上眼睛,雙手向前伸展,並攤開手掌。
她的掌心,赫然亮起青濛濛的光芒。
翎羽悠急促地說道:“李先生,正北方向,有幻術禁咒的氣息。”
我抽出符籙,以雞血混合硃砂作墨,迅速寫下破妄符。
符咒的最後一筆落下,我掐訣唸咒,符籙化作一道金光奔襲向正北方向。
一道金光乍然亮起,正北方廠房的斑駁牆壁,開始一點點脫落。
昨日夢中的場景,再次出現在我的面前。
與廠房同等大小的空間內,矗立著九根龍柱。
每根龍柱下方,都燃著一人形蠟燭。
作為“蠟燭”的女人,頭皮被開了一個小口子,屍油嗶嗶啵啵地燃燒著。
女人的身旁,盤膝坐著三頭紅衣厲鬼。
我數了數,整個屋子裡,總共有三十多頭紅衣厲鬼。
無數厲鬼口中唸咒,化作能量匯入中央的水池中。
紅褐色的池水中,浸泡著體長近十米,約有水桶粗細的大蛇。
女人被大蛇吞入口中,僅剩下兩條腿在掙扎。
在我看見大蛇的同時,它猛然轉頭看向我。
一雙綠瑩瑩的眼珠,透著陰狠的兇光。
同時,三十六頭紅衣厲鬼,轉頭齊刷刷地看向我。
無數目光的逼視下,我頓覺脊背發涼,從腳底騰昇出一股子冷氣。
葉婉清嚇得雙腿發軟,踉蹌一下差點摔倒。
翎羽悠急聲催促:“李先生,不能再等了!”
倘若讓蛇妖吞下女人,它的力量將更上一層樓。
我低聲說道:“你們兩個暫時在原地等候,我很快回來!”
我抽出背後的青銅劍,手裡攥著雷法符咒,飛速奔向前方的邪祀之地。
廠房與邪祀之地的中央位置,赫然出現一道透明屏障。
我一腦袋杵在屏障上頭,撞得額頭高高腫起。
不知什麼時候,翎羽悠出現在我身後,穩穩地將我扶住。
“水月鏡花,是作用於人眼中的虛妄。”
“李先生,你若信得過我,就閉上眼睛跟我上前。”
我沒有多想,牽起葉婉清的手,跟著她的步伐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