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天方夜譚的治療方案(1 / 1)
楊振國聽完點了點頭,示意林森繼續說下去,他知道既然林森在這個時候選擇讓他們出來說話,必定是因為發現了老伴病狀的不尋常之處,因此心中雖有疑惑,但也願意回答。
林森見狀,便繼續說道:“楊老,我想請問您,楊夫人床頭櫃上的那張照片是何人?”
聽到林森的問題,楊振國的眼神瞬間變得柔和而深邃,他輕輕地嘆了口氣,回答道:“那人是我的兒子,幾年前在某次行動中不幸離世。”
即便楊振國是久經沙場的老將,但是想起自己的兒子依然免不了感到痛苦,臉上的流露出一抹悲傷的情緒。
見此景兩位神醫連忙安慰楊振國,同時代替楊振國向林森解釋道:“小林,楊兄的公子是為國捐軀,他是我們的英雄。”
林森聞言,目光中閃過一絲敬意,他輕輕點頭,向楊振國致以最深切的同情與尊重:“楊老,我冒昧的問一句,楊夫人是不是從那時候開始就精神狀態不佳?”
楊振國收起悲痛的情緒,眼眶微紅,想了想後,點頭道:“是的,你說的沒錯,自從我兒離開之後,我老伴她的精神狀態就直轉急下,越來越差了。”
沒錯了。
林森現在可以確認楊夫人的怪病來源是什麼了,確定了之前的猜測。
他繼續說道:“幾位長輩,我想我已經找到楊夫人的主要病因,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楊夫人應該是因為楊公子的離世,造成了情感上的鬱結,長期處於精神不佳的狀態,從而導致她現在出現的一系列問題。”
幾位長輩聽完林森的話,若有所思。
“如果我沒聽錯,之前楊夫人驚醒的時候喊的事火,貌似好像十分懼怕火…….”林森繼續說道。
“火?”楊振國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他回想起自己失去兒子的那場悲劇,“難道……那場大火,給她留下了恐懼,帶來了難以磨滅的心理陰影?”
孟老和朱老也意識到這個問題的重要性,他們交換了一個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擔憂,他們是楊振國的多年老友,關於楊公子的離世,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提起這樣慘痛的往事就是在赤裸裸的揭開一道傷疤。
經過孟老的講述,林森這才知道,當時楊老的兒子,在敵人突襲的時,本可以全身而退的他,為了救助自己的戰友又折返回去,他無私地將自己的希望讓給了戰友,自己卻來不及撤離,葬身於火海之中。
等到救援隊伍到來之時,從裡邊只抬出了一具燒焦到辨認不出模樣的遺體。
可想而知一個人在火焰中被活活燒死該會有多麼的絕望和痛苦。
聽完這段故事,林森心中對逝去的楊公子肅然起敬,同時對於保衛邊疆的所有戰士肅然起敬,是他們不顧一切,甚至是犧牲生命與敵人戰鬥才能換來我們後方的安穩生活。
“既然如此,我心裡就有底了,我想楊夫人現在這樣應該是那場大火給她留下的不僅僅是恐懼,更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創傷。”林森開口說道。
“小林,既然如此你有辦法治好嫂夫人嗎?”孟老迫不及待問道。
“楊夫人這種情況實在是太特殊了,我也不知道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我願意一試,只是……”
“只是什麼?”楊振國開口道。
林森停頓下來思考一番,斟酌了接下來的話:“治療過程可能會觸及到一些深層次的情感和記憶,這可能會讓楊夫人感到痛苦和不安…….”
“看來小林你已經有治療方案了,你打算怎麼做。”孟老皺著眉道。
“催眠,我需要催眠楊夫人,喚醒他深層的記憶,最好是讓他能再見到她念念不忘的兒子一面。”林森堅定道。
催眠治療並非什麼特別的治療方案,最重要的是林森的後半句,讓楊夫人再見到念念不忘的兒子?這怎麼可能,見一個早已不在人世的人,這又怎麼做得到呢?
聽聞林森的治療方案,幾人面面相覷。
“讓她見到犬子?這該如何做到?”楊振國說出了心中的疑問。
林森見眾人面露疑惑,進一步解釋道:“嗯,這確實很天方夜譚,但是未嘗不行,我說的再見,並非指物理層面上的重逢,而是透過催眠讓楊夫人進入深度放鬆的狀態,讓她在催眠過程中與逝去的兒子進行一次精神上的交流。”
“這…….小林,你真的有把握能做得到嗎?”
林森提出的治療方案即便是兩位醫學權威都覺得林森太過天方夜譚了。
林森點了點頭:“因為楊夫人的情況特殊,我也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因為這樣的催眠稍有不慎是有可能會帶來二次損傷的,不過眼下這應該是對楊夫人病症的最佳治療方案了,最終還是由楊老您做決定,如果您同意,我可以嘗試,如果您不同意…….”
“不用說了,我同意。”楊振國打斷了林森的話,語氣中透露出一種決絕。
他深知自己妻子這些年承受的痛苦,明白任何能夠緩解她痛苦的方法都值得一試,哪怕這個方法聽起來如此不可思議。
“楊老,您彆著急回答我,我可以給您時間思考。”林森想不到楊振國如此堅定就給出了答覆,但是此事滋事甚大,草率不得,他還是得提醒一番。
楊振國聞言,眼神更加堅定,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小林,正如你所說,我老伴她的情況特殊,既然眼下有可以嘗試的治療方案,那麼就該去嘗試,不管結果如何。而且我相信老孟的眼光,既然他如此推薦你,那麼我相信你肯定會盡你所能來確保治療的安全和療效。”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中閃爍著對妻子的深情與決心,漸漸紅了眼眶:“這些年我看著她日夜受著失去兒子的痛苦煎熬,她的心彷彿被撕裂成無數片,任何能夠減輕她痛苦的方法,我都願意去嘗試,哪怕只有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