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不過皮毛(1 / 1)
林森的話音剛落,司若楠的臉色頓時變得鐵青,她怒視著林森,彷彿隨時都會拔劍相向。
而司安的臉色更是微微一沉,但是很快便恢復了平靜,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胡說什麼呢?我們戊戌劍法怎麼會斷了傳承呢?”司若楠反駁道。
顯然對於林森的直言不諱,她感到不爽。
林森倒是不太在意,他沒有反駁司若楠,反而是打量了司若楠一眼,微微的搖了搖頭,接著眼神看向司安,彷佛一切都在不言中。
司若楠看到林森又一次看向自己搖頭,本就年紀尚小,平時就脾氣火爆她,頓時就來了氣,她皺起眉頭,剛想要開口跟林森討個說法。
沒等她開口,司安似乎是預料到了她的行為,開口制止了她道:“若楠,不得無禮!”
“爺爺,哪裡是我無禮,明明是他無禮!”司若楠指著林森控訴道。
司安卻不理會她,看向林森,聲音沉穩而有力:“不知小友為何會產生此般言論,或許是對我戊戌劍法瞭然一二,還請指教!”
林森面對司安的詢問,神色並未有絲毫的慌亂,他深知自己的話雖直接,但並非無的放矢。
他微微點頭,以示尊重,緩緩說道:“指教談不上,我並非不尊重,只是喜歡有話直說罷了,戊戌劍法,其威名遠揚,只是剛才見到這位小姐所使戊戌劍法有感而發罷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司安很客氣,自己當然不能用囂張跋扈的態度應對。
林森看了司若楠一眼,繼續說道:“戊戌劍法精妙絕倫,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深厚的武學智慧,然而,劍法的傳承並非僅僅是技藝的傳授,更重要的是對劍意的領悟和心性的磨礪,適才觀看司若楠小姐練劍,雖見其劍法基礎紮實,但招式之間似乎略顯生硬,缺乏一種流暢與和諧,這或許與心性的修煉有關。”
司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這也是為什麼林森的話聽起來好像很不善,但是他並未生氣的主要原因。
同為學武之人,司南同樣感受到了林森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那是習武之人獨有的氣息,林森身上的氣息之雄厚甚至連他都探不到底。
他深知林森所言非虛,劍術之道,的確需要內外兼修,心性與技藝並重。
“你說的好聽,我們當然知道戊戌劍法是劍意的領悟和心性的修養,但是要想保持好是何其困難!”司若楠出言辯駁道。
司若楠自幼便跟著爺爺習劍,她當然熟讀戊戌劍法的一招一式,招式自然容易修煉,但是談到境界何其容易。
爺爺司安達到現在的境界也是經過多年的積累,學好劍法豈是一招一式能夠成事的。
“若楠,休得放肆!”司安再一次打斷了司若楠。
林森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可以理解司若楠的辯駁,確實對於年紀輕輕的她來說,要求她能有沉穩的心境確實不易,這並非一朝一夕之功,需要長時間的積累沉澱不假。
但是除此之外,司若楠的原因除了心境以外,還有其他的原因。
“爺爺。”司若楠見司安又一次制止了自己,她不滿地跺腳。
“小友所言甚是,不過我想小友能說出斷了傳承之言,必定是看出了若楠劍法當中的其他原因吧!”司安看向林森笑眯眯地說道。
他看出林森實力不俗,知道他能說出此番聽起來不太禮貌的話語,必定不單單只是發現了這一個問題,肯定還有其他問題被他給發現了。
林森見司安如此直接地詢問,不再繞彎子,他微微點頭,目光中透露出幾分認真:“不錯,我確實看出了除了心境以外的其他問題,在我看來,她所使的劍法當中少了戊戌劍法的靈魂。”
“少了靈魂?你是在胡說八道吧!”司若楠頓時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她壓根就聽不懂林森的話語,她自認為林森可能是在胡說八道。
司安如有所思的看向林森,他讚許的點了點頭,似乎對林森的回答感到滿意。
“看來小友對我戊戌劍法甚是瞭解!”司安讚許道。
他沒想到林森竟然真的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司若楠的問題同樣是他自己的問題,可以說他經過這些年來的沉澱和修煉,他的劍法和心境都已經達到了一定的境界。
他意識到自己的劍法雖然已屬上乘,但是對比起上一任傳人也就是他的父親,依然少了一些什麼,他仔細鑽研之後發現正如林森所說,他的劍法之中似乎少了靈魂。
司安繼續說道:“老夫鑽研劍法一生才發現的問題,沒想到小友今日只是見到若楠的練習便發現了其中端倪,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林森聽聞連忙擺手回應道:“只不過是運氣好得以窺見一些皮毛罷了。”
“小友過謙了。”司安擺了擺手,他知道林森只是客氣罷了,能夠準確的發現問題,這般能力或許在他之上,又怎麼可能是運氣好呢。
他繼續客氣道:“小友能夠一眼看出劍法中的精髓所在,這可不是運氣所能解釋的,你對劍法的理解和洞察力,實屬難得,老夫一生浸淫劍法,深知其中的艱難與奧妙,小友如此見解,想必也是鑽研武道之人,不知道能否知曉小友之名,師從何處!”
林森見司安如此客氣,他拱手行禮,正式介紹道:“您謬讚了,晚輩林森,家師隱居山林多年不願被人打擾,恕晚輩無法告知他老人家姓名。”
司安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理解的光芒,他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果然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啊,林森小友有這般見識,想必家師必定是一代宗師!”
林森連忙搖頭,謙遜地回應道:“前輩言重了,家師雖有所成,但離宗師之境尚遠。晚輩只是受家師教誨,偶有心得,實不敢以此自居。”
司安聞言,臉上隨即露出了笑容,他知道林森既然這般說就不打算說出自己師從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