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把人饞壞了(1 / 1)
原本李秀蘭的臉上還掛著笑,可聽了陸蘭這話,隨趕著就掉了臉子。
“小蘭,你說這話是啥意思?”李秀蓮擰著臉,滿是不忿,“照你這話頭,你家飯碗我是端不起了唄。”
“她嬸子,我家小蘭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李素琴忙拉住李秀蘭的胳膊,套近乎似得打圓場,“咱們都這麼多年鄰居了,你消氣消氣,別跟著孩子一般見識,想吃啥,儘管拿。”
李秀蘭一把甩開李素琴,瞪圓了眼珠子,“她不是這個意思,還能是啥意思!”
“你家冷不丁吃上頓肉,就自以為了不起了是吧,這肉,我還不稀罕呢!”
說完,扭臉就走了。
見李秀蘭氣的捂了嚎風的走了,李秀琴喘了口粗氣,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對著陸蘭就開始數落。
“你說說你,好端端的惹她幹啥,她想吃口肉就讓她吃唄,咱們少了那塊肉也不能咋樣。”
“你這個死丫崽子,一天天淨讓我窩火!”
“這下好了,把人給得罪了,就以李秀蘭那性子,以後指不定要給咱家怎麼穿小鞋呢!”
“你這脾氣啥時候這麼大了,難不成你在人家王家也是這脾氣?”
陸蘭撇著嘴,很不服氣,“她是想吃一塊肉嘛,她是想連肉帶盆一塊兒端走。”
“娘,你就是太好性子了,就李秀蘭那種人,活該她嘴角流膿生瘡。”
“她還真以為我不知道呢,她背後講究我,說我命硬,活活把我男人剋死了,我今天是忍著,想著家裡好不容易一團和氣,我鬧出事來不好。”
“要不然,我肯定掐著她的脖子,狠狠扇她幾個耳光,在一頓飛踹,讓她滾著出去。”
聞言,李素琴抱著對閨女的愧疚,沉默了。
……
這頭兒。
石老二正坐在炕桌上喝酒,悶倒驢配上黃瓜蘸醬,他仍然喝的津津有味,嘴裡還美滋滋的哼著小曲。
“正月裡,探妹兒啊,正啊月正。”
“我領我的小妹妹,去逛花燈。”
“逛燈是假意呀,妹兒啊,戀你是真情。”
“誒咦兒呀兒呦!”
這調起嗓子,剛把小曲兒唱了一半,他就見李秀蘭臉紅脖子粗的進了屋,跟瘋了似得,把腳上的鞋一甩,鑽到炕上,把窗戶掀起來,架上,開始破口大罵。
“瞧瞧那窮人乍富的嘴臉,吃頓肉就了不起啊,家裡破爛事兒一籮筐,啞巴媳婦兒,寡婦閨女,還有個混子兒子,腆什麼臉在我面前顯擺啊。”
“真以為老孃我差你那一頓肉吃不成!”
石老二被李秀蘭這架勢嚇得一激靈。
這娘們又是染了哪門子的瘋邪氣。
“瞎嚷嚷啥,三天沒打你,你就想著上房揭瓦是吧,老子這小酒喝的正美著呢,讓你給攪合了。”
聽這話,李秀蘭盤腿坐在炕上,指著石老二的鼻子就開始一通數落。
“喝喝喝,你就知道喝!”
“窩囊廢一個,你娘們在別人家受了一肚子氣,你還有心情喝大酒。”
“現在這世道,真是!”
“有錢的王八坐上席,無錢的君子下流坯,陸蘭那個小寡婦仗著婆家有些勢力,就敢跟我吆五喝六的。”
“活該她年紀輕輕守活寡,當年陸家沒錢把她賣給王家了,她還覺得挺得意呢。”
“也不想想,她男人死了這麼長時間,那王家為啥死活也不放她回孃家,不就是因為當初她們陸家拿了人家王家不少彩禮,才添了陸海敗活的窟窿。”
“現在她活活把人家兒子給剋死了,人家能放了她?”
“我看她就一輩子在王家守寡吧。”
石老二撇著嘴有些嫌棄,“你這個娘們的嘴咋這麼陰損。”
“不是我陰損,是他們陸家太氣人。”李秀蘭氣的搶過石老二手裡的酒杯,喝了一大口,辣的她直咧嘴,“你是不曉得,我剛才去陸家,都看到了啥!”
“看到啥了?”石老二一頭霧水。
“你猜。”李秀蘭鼓弄玄虛。
“我跟你在這玩猜燈謎吶,猜猜猜的!”石老二耐不住性子急了。
“我剛到他們陸家門口,就看見了一輛黑色的小轎車,那車,別提多氣派了,著實把我嚇了一跳,可我進了屋子,又被嚇了一跳。”
“真是好大一盆燉肉啊,噴噴香,還有餃子嘞,饞死個人。”
“你說說,這才幾天吶,陸家的日子就過得這麼好,我看著能不眼氣嘛。”
小轎車?
燉肉?
還有餃子?
石老二愣住了。
前陣子,陸海把人給打了,陸樹林滿屯子的借錢,要給他兒子平這場風波,這會子又是燉肉,又是包餃子的,弄的這麼滋潤?
想著,石老二下了炕,趿拉著拖鞋往外奔。
走到門口,見果真有一輛黑色的大奔停在陸家門口。
這車……少說也要十幾萬吧?
石老二看著這小轎車,稀罕的直流哈喇子。
心想要是能讓自己開上一回這樣的車,那可真是銷魂了。
別看自己沒開過小轎車,可那也是妥妥的老司機,想當年,生產隊那會兒,自己三驢蹦子沒少開,技術了得,開這車,那還不是駕輕就熟。
此時,陸海從屋子裡出來,走到牆邊茅房剛要脫褲子撒尿,石老二踩著磚塊,就從牆外把頭探進了茅房。
“大侄子,撒尿吶。”石老二沒忍住,眼神往下一瞟。
年輕啊,就是好。
早些年,自己也是這麼強的一股雄風。
陸海從茅房出來,走到門口。
石老二也趕緊從牆頭上下來,翻摸著兜子裡剩的幾根菸,給陸海遞過去一根,“大海,好些日子沒見,你這日子是越過越滋潤了。”
陸海接過煙,叼在嘴裡,點上,隨後問道,“二叔這話咋說?”
“你小子,和我玩真人不露相是吧。”石老二笑著指了指門口的小轎車,“你二叔我是沒啥文化,可也知道這車不便宜。”
“車哪來的?”石老二湊上前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