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見多識廣(1 / 1)
“你這娘們兒,老子幹這事兒,不也是為了掙點錢嗎?嘴怎麼那麼損,信不信我撕爛你的嘴!”
陸山惱羞成怒。
“來呀,你這廢物,敗家子!不光做生意要虧錢,還想打老婆,來我讓你,打!打!“
“你要是不敢打,你都不是個男人!”
聽著這兩口子越吵越是激烈,頗有幾分要動手的意思,陸海急忙扔掉了手裡的菸頭,快步的走了過去。
他敲了敲門,而後走進了房間,就看到自己的嫂子李雪梅和大哥陸山,正怒目而視。
兩個人都氣紅了臉,眼睛裡滿是怒氣。
“大哥,嫂子這是怎麼了?”
陸海開口問道。
“你問他吧,這個敗家子兒,幹不成一件好事兒。”
李雪梅冷著臉說道。
陸海將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大哥陸山。
面對著弟弟的目光,陸山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他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給自己點上,而後又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垂頭喪氣的說道:
“我今天遇到了一個外村的老傢伙,和他一塊聊了聊,他告訴我他進了一批大鯉魚,賣的非常好,賺了不少錢。”
”我也是一時頭腦發熱,就說也要從他那兒進點魚,去賣。”
“他一口答應了,我們定下來,從他那裡進二百斤魚,進價三塊錢一斤。”
聽到這話,陸海不由得咂了咂嘴。
他自己是個走街轉巷的混子,對市面上什麼東西多少錢,是門清的。
這種鯉魚在集市上,甚至是鎮上的價格,也頂多兩塊一斤。
陸山直接進價三塊,肯定是要虧錢的。
自己這大哥,平時對做生意的事情,毫不上心,只是悶頭種著地,這兩天是怎麼了,突然搞起這種事情來了?
陸海感覺有些奇怪,突然又想到自己這兩天和郭有志做生意的事情,心裡有些猜測。
大概是大哥見自己做生意賺了錢,還讓家裡吃上了豬肉,心裡有一些爭強好勝,所以才急著做生意掙筆錢。
自古財不入急,大哥這是犯了大忌諱。
這,註定是要虧錢了。
“陸海,你也是知我們家的情況。我們分家的時候,根本沒分什麼錢。這兩年糧食價格也不高,一年除去花費,我們頂多掙個幾百塊。你大哥上嘴唇碰下嘴唇,就給我虧了這麼多錢,你說我能不著急?”
李雪梅紅著眼眶,看著陸海說道。
“嫂子,既然事情已經出了,那急也沒有用了,我們還是想想辦法,看看怎麼補救吧。”
陸海耐著性子勸說了一句,而後又看向陸山說道:
“大哥,你已經把訂魚的錢,給那個老頭子了嗎?”
“給了,都給了。”
“那魚呢?你養在哪裡了?”
陸海接著問道。
“魚,他明天給送過來。”
陸山說。
聽到這話,陸海一下子就急了,說道:
“大哥,你知道那個老頭是哪個村的嗎?”
陸山回答:
“他說他就是離這兒不遠的一個屯子上的,具體哪個村,沒有說。”
聽到這話,陸海猛的一拍大腿,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
“大哥,你是瘋了嗎?這魚還沒有交上來,你就把所有的錢都給那老頭子了,萬一他根本不是賣魚的,或者不把魚給你送來,那你這六百塊錢,不都是純賠嗎?”
聽到這話,陸山臉色一白,他從來沒有做生意,所以也根本沒有想過這出事兒。
這年頭的人,一般都比較樸實,大家鄉里相親的,很少做那種特別過分的事兒。
然而,細細一想,自己對那老頭根本不知根不知底,連他住在哪兒都不清楚,萬一這老頭卷錢跑了,那自己可真是雞飛蛋打,賠的底兒掉了!
一旁的李雪梅聽到這話,臉都白了,急切的說道:
“不會吧,不會吧?這年頭的人,不會那麼壞吧?”
這話,顯然是在自欺欺人了。
李雪梅自己也知道,這事情是很可能發生的,但是她心裡根本不敢接受這個事實。
她能接受賣魚虧個一兩百塊,但卻不能接受,直接損失六百塊的鉅款。
陸海看出了李雪梅的心思,委婉的說道:
“大嫂,那老頭應該不會這麼坑,你先踏實坐著吧,我跟我大哥好好聊聊。”
說著,陸海直接拉住了陸山的胳膊,將他拉出了房間,
這哥倆來到院裡的一棵大柳,陸海有些責備的說道:
“大哥你這是瘋了嗎?從來沒有做過生意的人,連秤桿子都沒拿過兩下,突然搞什麼賣魚?還搞得這麼盲目。”
被自己的弟弟這麼說,陸山臉色有些發紅,他尷尬的看了弟弟一眼,說道:
“這不我看你做生意,一下子就讓弟媳和悠悠都吃上肉了,我也想做點買賣,讓家裡的日子好一點嗎。”
陸海嘆了口氣說道:
“你是隻見賊吃肉,沒看賊捱打啊,做生意不是你這麼做的,今天這事兒,要是不幸被我言中了,那嫂子得心疼一個月,半年不讓你上炕。”
”你小子別說這廢話了,快幫我想想主意,那個老頭子會不會真卷錢跑了?”
陸山有些心急的催促。
雖說他平時對自己這個二流子弟弟,有些不滿意,但他也知道,陸海機靈靈活,對社會上的事兒,也比自己見識的廣,所以此刻,也只能信任陸海了。
陸海沒有說什麼,而是先將那老頭的情況,仔仔細細的問了一遍。
陸山回憶著,自己和老頭聊天時的一幕幕,詳細的說了起來。
他和那老頭是在一村裡的集市上遇到的。這老頭穿的不錯,但卻一身的魚腥味。
兩個人聊著聊著就聊到了賣魚的事兒,老頭子說賣魚很掙錢。
陸山就動了進貨的念頭……
“他有沒有說,他這魚是哪裡進的貨?他晚上住在哪兒?他長得有什麼特徵嗎?”
見陸山說的稀碎,陸海有些著急的問。
陸山撓了撓頭,臉上露出思索之色,而後說道:
“他長得普普通通,具體我也忘了,但我記得,他說他住在縣城的親戚家裡,他的魚也都在那裡放著,他說他親戚家,離縣城的郵局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