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豈有此理(1 / 1)
“上次坐你車我還沒有感謝你,這次我先表示感謝,另外有五塊錢算是車費。”
年輕人一見面遞出五塊錢,讓陸海有些不知所措。
他知道年輕人肯定不會專程來送這五塊錢。
肯定是有所圖謀。
“錢我就不要了,大老遠地來了,抽根菸喝杯水。”
年輕人也沒客氣,跟陸海到旁邊落座,王大飛想了想,還是決定跟過來。
看這傢伙到底想耍什麼陰謀詭計。
“阿姨怎麼樣?最近還好吧。”
陸海是客套性問一下,畢竟前幾天才見了。
能有什麼事,結果聽到這話,年輕人立刻臉色大變。
他重重地將杯子蹲到桌子上,冷冷地看著陸海。
“我問你前幾天你和我母親出去,你都給他吃了什麼,都給她喝了什麼。”
“為什麼她回到養老院就一病不起,然後就死了。”
聽到這話,陸海大吃一驚。
前幾天分手老太太還活蹦亂跳,約定過些日子還出去一起玩。
現在怎麼人就沒了,悲傷爬上陸海心頭,他有些難過。
這幾位老人一開始大家十分敵對,但和好後,對待自己就好像親生兒子一樣。
見面不多,可每一次見面都充滿真誠,充滿熱情。
陸海半天沒說話,旁邊王大飛問道。
“兄弟,有事慢慢說,到底阿姨是怎麼沒的,我希望你能講清楚。”
“你這樣沒頭沒腦兩句話,搞得好像是陸海把她殺了一樣。”
“當然是他了,我母親在養老院住得好好的,他非要拉著他們出去,結果回來人就沒了。”
“如果不是他的話,那我母親還沒事。”
年輕人突然喊叫起來吸引其他人圍觀,王大飛見此情況擺擺手讓大家離開。
陸海此時說道。
“那天和阿姨出去的還有幾位叔叔,還有其他幾位阿姨,大家都還好吧。”
“你少在這裡給我扯閒篇,現在我就跟你說兩件事,第一你要賠償我十萬塊。”
“第二你要馬上給我賠禮道歉,這件事也就這麼過去了。”
王大飛絕頂聰明,心中充滿正義感,聽到這話冷笑一聲。
“說來說去你還是要賠錢,是不是這樣。”
“怎麼?我母親的命難道還不值十萬塊。”
年輕人瞪著眼睛看著王大飛,在他看來王大飛不過就是個打工的。
根本沒資格和自己說話。
陸海現在心亂如麻,腦子像漿糊一樣。
有些天旋地轉,他沒有想到這種事會落到自己身上。
沒想到事情會這麼巧,但他更多的是悲傷。
好好的一個人就這麼沒了,以至於越想越傷心,陸海掉起眼淚。
看到陸海擦眼淚,年輕人不僅不傷心,反而冷笑一聲。
“你少在這裡給我假惺惺的演戲,我不會被你這鱷魚眼淚矇騙。”
“我早就打聽清楚了,你這工程掙老鼻子錢了,十萬塊應該不算多。”
“現在你老老實實地把錢給我拿出來,事情到此結束。”
“我說你小子到底有沒有良心,你母親沒了你不傷心,別人傷心你還瞪眼。”
“我看你這樣子,八成你不在乎你母親,你就是想訛詐錢而已。”
王大飛急了,站起來瞪著對方。
“你少在這裡胡說八道,他是我親生母親,我又怎麼可能不生氣。”
“但我很清楚,要想給我母親報仇雪恨,我就必須讓陸海掏錢。”
“讓他這個壞人受到損失,才能告慰母親在天之靈。”
年輕人說到此處時也假惺惺,開始掉眼淚。
王大飛冷哼一聲。
“你這種人要是真的心疼你母親,你母親也不會去養老院。”
“你這種人我看就是活著時候不聞不問,死了就假裝孝順,來訛詐那些孝順你母親的好人。”
王大飛這句話像刀子一樣徹底激怒年輕人,後者瞪了他一眼。
“我告訴你啊,你要是再跟我說這些話,我可揍你。”
“行啊,你揍我試試,來,來,來,你照我腦門打,今天要是能把我打死,咱們一命抵一命。”
王大飛本來就有些無賴性格,只是最近跟了陸海才平穩很多。
見到這種無賴,當即恢復無賴本色,他把頭抵在年輕人懷裡。
年輕人反而不敢動手,只能不停後退,舉著手在那裡表示自己無辜。
陸海此時站起來輕輕拍了一下王大飛。
他擦了擦眼淚,看著年輕人說道。
“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麼名字,也不知道你住在什麼地兒。”
“這樣吧,你給我留個地址和聯絡方式,還有阿姨現在在什麼地方。”
“我沒錢給她買墓地,因此只能在太平間放著。”
“你趕快給我拿錢,拿完錢我才能安葬他老人家。”
年輕人說話十分囂張,陸海聽到這話更加難過,詢問在哪家醫院。
“哪家醫院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我的地址留給你。”
“三天之內你給我個答覆,要是不給答覆的話,那咱們就法院見。”
年輕人留下姓名地址,隨後揚長而去。
陸海這才知道他叫馬召遠。
看著地址陸海半天沒說話。
王大飛此時說道。
“這樣吧,我開車陪你去一趟養老院,先把事情瞭解清楚了。”
“之後咱們再做打算。”
聽完王大飛這話,陸海點點頭,李川川此時跑過來詢問是什麼情況。
王大飛簡單把事情說了一遍。
“我剛剛沒在這兒,我要是在這,非得把這個狗東西揍一回不行。”
“陸大哥對阿姨還有其他叔叔都特別好。”
“他以前不聞不問的,現在人沒了,又反過來搞這種事,真是豈有此理。”
陸海聽完這話擺擺手讓他不要說,叮囑他在這裡看好工地。
他和王大飛開著車來到養老院。
養老院的老人們見到陸海來了,也都十分悲傷。
“大海,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因為老太太的事。”
聽完大叔問題陸海點點頭,把馬召遠的事說了一遍。
大叔聽到這話,輕輕嘆了口氣。
“活著的時候我們在一起聊天,其實我們就很糾結,我們都想你來。”
“但又都害怕你來。”
老先生說到此處時,和其他幾位老人表情都有些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