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要勒死她(1 / 1)
廖光馳高興啊,為什麼不高興?檸兒不會彈琴,她和廖凡不是什麼紅顏知己,至少這一方面不是!
這一點,他已經很滿足了。
然而他手上的泡,廖光馳沒有注意過。
梅檸黎看著礙眼,皺上了眉頭,“把燙傷膏給我!”
“先吃飯。”
“廖光馳!”
廖光馳權力再大,武功再高,人再怎麼霸道,這輩子還是沒有辦法拗過固執的梅檸黎的。
拿來了燙傷膏,可是梅檸黎根本接不住。
她第一次產生無力感,殘廢了呀,她記性怎麼這樣不好?
便是這樣,梅檸黎也不會在別人那裡表現一分她的脆弱的。
“廖光馳,你先塗了藥膏。”
擔心自己表現得過於在乎他,讓廖光馳產生無聊的錯覺,梅檸黎補了一句:“手太醜了,我看著倒胃口。”
本是好意,誰知廖光馳竟然當下就把燙傷膏給摔了,還怒氣衝衝地朝她吼:“朕知道你不喜歡朕的手,你喜歡廖凡那個小白臉的手,他的手比朕的白,還能給你彈琴,多好!”
越說越氣,廖光馳上去壓住梅檸黎。
最討厭這個壞女人了,總是讓他不好受!
就不能乖乖的嗎?
唉。
梅檸黎提醒他:“藥膏。”
“藥膏藥膏,你就知道藥膏!”雖然廖光馳的語氣的確惡劣,但是人早乖乖去找燙傷膏了,還特意在她面前仔仔細細地擦,還總是和梅檸黎說話。
“檸兒,朕也不會彈琴。”
“嗯。”
“你是不是喜歡聽琴?”
“還好。”
“朕覺得你喜歡。”
“為什麼?”
“朕見過你聽廖凡彈琴。”
梅檸黎心裡好笑,堂堂廖光馳,居然偷偷來看她,這心思她都替他苦。
廖光馳恨恨地說:“而且,你還睡著了。”
她又咬著牙:“你是不是喜歡廖凡?”
梅檸黎沒說話。
廖光馳失落地斂下眼瞼,他怎麼就那麼賤呢?明明是知道的,明明清楚得很!
晚餐沒有多華麗,只不過有著她喜歡的桂花糕,有她喜歡的江南小菜。
廖光馳安靜下來以後,梅檸黎舒舒坦坦被他餵食。
他照顧她細心得很,梅檸黎完全不用操心自己。
而且,廖光馳特別乖,生氣了委屈了都不會鬧,只是擺一下臉色,沒有強迫她什麼。
梅檸黎對這個又高階又聽話僕人還是很滿意的。
不過到了晚上,洗澡是一大問題。
梅檸黎倒是沒有廖光馳那麼矯情,直接伸了手要他抱去沐浴。
江南人素來習慣日日洗澡,讓她不洗,難受得慌,到時候也是自己膈應自己。
之後梅檸黎才知道,這裡有溫泉。
廖光馳當真是一個細心的人,照顧她一個殘疾人,什麼差錯都沒有。
現在梅檸黎心情不好,她殘廢了,指不定一個激動就自盡了。
梅檸黎也不管他,她現在什麼心情也沒有。
這個地方真好啊,像極了家鄉,她的江南。
鳥鳴脆悅耳,
狗吠曠野中。
竹筏溪上漂,
佳人住木屋。
洗澡以後,梅檸黎被廖光馳抱著,手指使不出力氣,但是她仍用手腕輕碰了一下廖光馳的臉。
這個男人長得帥氣勾人,稍有不慎就會把持不住,尤其是他抿著的薄唇,又禁慾又冷漠,最得小姑娘喜歡,奈何梅檸黎現在什麼心情都沒有。
被梅檸黎碰了一下臉,廖光馳欣喜若狂,聽她問道:“你是不是把姜樸涵殺了?”
“是。”
那個女人該死,該碎屍萬段!
廖光馳不騙梅檸黎,他覺得她不會怪他。
“我想爹爹孃親了。”
廖光馳眸色暗下來,臉色也跟著一僵,他抿著唇不說話。
心裡的猛獸要咆哮而出,肆虐的風暴般的氣息包圍著他,也籠罩著她。
像是下一秒就要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比如說,弒殺。
梅檸黎像是沒有感覺到似的,反正感覺到了他的不尋常,她也不見得會害怕。
她說——
“我不想戴腳鏈。”
“我知道你殺了廖凡。”
“我想回江南。”
後面她說了什麼,廖光馳一句也聽不清楚了。
單單是那幾句話,就足夠讓廖光馳崩潰了。
她說,不喜歡他。
她說,她要走,要離開他!
檸兒,明明這地方四面環山,連空氣都是暖暖的,他怎麼就感覺到了刺骨的冷?
廖光馳把梅檸黎放在軟軟的床上,貼著她躺下來,緊緊地抱著她,有幾分誓不罷休的意思。
“你怎麼了?”
難得的,梅檸黎竟然問了一句,而廖光馳把她抱得更緊了。
梅檸黎懷疑自己猜錯了,廖光馳根本不是喜歡她,是想勒死她!
剛剛那些好吃的江南菜,還有她喜歡的桂花糕,就是他親手給她做的最後的晚餐!
“檸兒,朕好冷……”
他的話沒有了尾音,受傷而無盡的痛苦並存,也許是痛苦太濃郁了,梅檸黎竟然沒有聽出來他磁性撩人的聲音裡面帶著一種壓抑。
壓制某種情緒。廖光馳怕啊,他怕自己什麼時候瘋了,一點兒理智都沒有了,萬一不小心傷害了她,他該怎麼辦?
在梅檸黎聽來,男人的語氣可憐巴巴的,頗給人一種同情的感覺。
她看過去,廖光馳眼底還有著青色,眼裡面除了血絲還有壓抑的紅色,像翻滾的巨浪,轉瞬即逝。
高高在上的帝王,不應該這樣。
梅檸黎想伸手摸摸廖光馳的腦袋,可是她做不到,只好安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