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全家都乾淨了(1 / 1)
宏達道長說:“這句話我來開口吧,尋找五色女這件法器,如果讓雪姨出馬,那就是殺雞用牛刀。這件事重點不在於降妖除魔,更多世俗之間的交涉。所以我的意思是,請小農和嬌嬌姑娘出馬,你們把法器帶回來。”
“我出馬也行,”我說道:“活動經費怎麼辦?人吃馬嚼的。”
我話剛說完,夏嬌馬上接過去:“所有費用都我掏!”
我本來想讓道觀出點錢,沒想到夏嬌真是生猛,這一攬子活兒全都攬過去。
我對她使了個眼色,夏嬌裝看不見,就是不上道。
宏達道長大笑:“這樣最好。咱們各司其職,袁祺敏儲存在我們道觀,五色女這件法器拿來之前,我保證她不會出一點事。而且之後的安魂和康復,我們道觀也一手負責。你們呢,就負責把這個法器取回來就好。行不行?”
人家都說到這份上了,我還能說啥,點點頭。
夏嬌著急,來回二百多公里路,要早去早回。
雪姨同意我們馬上出發,有什麼事電話聯絡。
夏嬌問宏達道長索要了具體的地址,然後讓我回去收拾東西,我們就出發了。
為了同行方便,夏嬌很早就在當地買了一輛車,作為交通工具。
她負責開車,上了高速,車速很快,直奔四道通。
車速平穩,預示著這次要去的四道通,未來平坦,不會有什麼大阻礙。
現在唯一能想到的障礙,就是那戶農民獅子大開口,亂報價。
有夏嬌這個小富婆在,看似也不會出現什麼問題。
但不知怎麼了,我有種極度的不安全感,特別心慌特別緊張,總覺得整件事哪裡不對勁。
一時半會又琢磨不出來。
到了休息區,我們簡單休息了一陣,東北的天氣很好,陽光普照,但是我這種心慌的感覺越來越甚。
我實在是忍不住,拿起手機給梁衡打了個電話。
自從清虛門一別,到現在一月有餘,也不知道他什麼情況了。如果沒事,有他來相助,整件事的成功率就會暴增。
打了電話過去,好一會兒都沒人接。
我心哇涼哇涼,正琢磨著還有誰能用的時候,梁衡居然回了資訊。
他在資訊裡說,自己剛才正在辦事,沒接到電話,問我咋了。
我們兩人先寒暄了一陣,我直言相告,說自己要去四道通辦事,問他方不方便。
我的心噔噔跳,等著他的回覆。
梁衡回覆了一個驚訝的表情,然後資訊裡說,他目前正在全世界最大的城市鋼嶺拜會一個老道長,距離四道通不遠,也就百十公里,可以去一趟。
我本來特別擔心,聽他這麼說,一口長氣出來,石頭落地了。
我們約好了在四道通見面。
收了電話,我把這件事告訴夏嬌。夏嬌和梁衡配合過,當初我們在秦嶺山中也一起有過歷險的經歷。
夏嬌對梁衡的印象很好,有這樣的高人相助,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事。
繼續開往目的地的路上,我把揹包拿過來,取出包袱皮,“嬌嬌,這東西本來是想留在玄武觀讓宏達道長改成手套的,現在時間來不及了。此物能夠辟邪,關鍵時候保命!”
夏嬌開車,隨頭瞥了一眼,“嗯”了一聲,“那你拿好。”
我說道:“此物傳說為明朝真仙所留,是個難得的法器。”
我一邊說著,一邊從褲腰帶上拿出鑰匙鏈,上面掛著袖珍的摺疊刀。
我開啟刀,對著這張包袱皮就割了下去。
夏嬌瞥了眼,看到了驚叫:“哥,你幹嘛啊!這麼好的東西你給毀了。”
“東西再好再寶貴,也比不上你。”我一邊說,一邊把包袱皮割成兩塊,大小都差不多。我把一截揣在自己兜裡,另一截放在駕駛臺上。
“我們去辦事的時候,你把這東西揣好,千萬不要弄丟了。”我說。
夏嬌咬著下唇,笑了一下:“那就謝謝你了。”
話音一落,她眼圈又紅了,似乎被感動到了。
一路顛簸,終於幹到了四道通。這裡是個城鎮,不遠處便是農村。下了車,滿目的荒涼,房屋結構和造型保留著上個世紀工業城鎮的風格。
就像是突然穿越回去三十年。
按照宏達道長給的地址,我們到了山村。這裡更是荒涼,到處都是殘壁斷轅,很多瓦房都倒塌了,可能是沒錢修建,就這麼荒廢在這兒。
順著破牆往裡看一眼,許久沒人住了,院子裡長滿了雜草。
看來一年前的山洪,對這個村子造成了極大的破壞力,幾乎都看不到什麼人家了。
我和夏嬌從村東走到村西,這裡漸漸有了人煙之氣。村西頭遠離後面的大山,受害不算嚴重,還有人居住。
按著地址找過去。宏達道長留的紙條上面寫得很清楚,收藏五色女法器的這戶人家,家主叫雷大鎮。
他家門口有個很特別的標誌,就是大鐵門上焊著獅子的圖案。但我和夏嬌在這裡找了一圈,也沒找到這麼有標記感的大門。
奇怪了,難道他家搬走了?
不對啊,就算搬走了,也不能連大鐵門一起卸了拿走吧。
正納悶時,有老村民牽著一頭驢走過。我趕緊過去打招呼,喊了一聲“老師傅”。
老村民見我們是生臉,也有些警惕,問什麼事。
“老師傅,我跟你老打聽一下,有個叫雷大鎮的在不在?還在村裡嗎?在哪住?”我連續發問。
老村民恍然大悟:“你們是來買古董的吧?”
“啊,對對。”夏嬌反應很快,點點頭走過來,柔聲說:“大爺,我們是從濱城來的,大老遠自駕,很辛苦。來村裡沒有找到雷家。”
老頭被夏嬌這一聲大爺,弄得麻酥酥的。他眨眨眼說:“這一年來,找雷大鎮的古董商得有四五撥,甚至還有道士要找他。當初我們就勸他,趕緊把那東西脫手賣出去得了,咱們莊稼人守不住那樣的財,他就是不聽啊。”
“他現在在哪?”我問。
“死了。”老頭道:“全家都死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