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生基(1 / 1)
病房吵吵鬧鬧的。醫生護士,還有陳會計老婆都過來要阻止我,就在這一刻,陳音翰睜開了雙眼。
不但睜開了眼,還喊了一聲,“媽媽。”
病房裡所有人都靜下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陳會計的老婆一步竄過去,緊緊抓住孩子的手,哭著說:“兒子,兒子,你醒了?”
“媽媽。”陳音翰輕聲說:“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
一直在高度焦慮中的陳會計,終於放鬆下來,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身體都軟了。
他看著我,重重說了兩個字,“謝謝!”
我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這時有人拽拽我的袖子,是夏嬌,她明顯也鬆了一口氣,輕輕道:“哥,他總算是醒了。”
我點點頭:“我說過了,我心裡有數。”
主任和主治醫生過來檢查了一下所有指標,又和陳音翰聊了兩句,叮囑好好休息。
他們走的時候,看我的眼神非常怪異,始終想不明白我是怎麼把孩子弄醒的。
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有個小護士落在最後,湊在我身邊問,咱們能加個好友嗎?
夏嬌在旁邊拽我,說了聲“不加”。
小護士悻悻地走了。
“幹嘛不加,”我說道:“以後誰有個頭疼腦熱的,上醫院咱們也有認識的人了。”
“呸呸呸,你能不能盼點好。”夏嬌一瞪眼。
陳會計抹了一把臉,緩過一口氣:“夏農,謝了。”
“老陳你再這麼客氣就外道了。”
我快速入定,在拙火樂的冥想中觀察陳音翰,黑氣沒有了,但他身體裡類似陽光的氣運,還在不斷地蒸騰出去,被什麼東西給吞噬了。
必須護住他的氣運,要不然還得完。
“夏農,你看音翰怎麼樣了?”陳會計問,他老婆這時候不得不信我,也看向了我。
我來到病床前,看著躺在床上的小夥子,問他現在感覺怎麼樣。
“就是虛,提不起精神。”陳音翰動了動眼皮,又要睡覺。
“睡吧,好好休息。”我說。
我的話像是有魔力一般,他緩緩閉上眼睛,時間不長髮出了鼾聲。
我咳嗽一聲,衝屋裡幾個人做了手勢,示意外面來說。
來到走廊,我明明白白把陳音翰的情況說了一遍,“現在纏繞他的邪氣我已經處理了,但他的氣運和生機還在被掠奪,時間長了人也就廢了。”
兩口子嚇得臉色蒼白,陳會計的老婆知道厲害了,顫巍巍地說:“是直播間國學大師弄的嗎?”
“是他。”我點點頭:“他知道了你兒子的八字和名字,對孩子的氣運進行掠奪,純純是邪術。”
“那怎麼辦?”陳會計急著問。
我說道:“我能想到兩個辦法,第一是從源頭上解決,抓住那個神棍,廢了他!讓他不能再弄少爺。”
“還有呢?”陳會計問。
我道:“暫時護住少爺,想個什麼辦法,禁止外界對其氣運掠奪。”
陳會計問什麼辦法。
我搖搖頭,直白地說不知道。這件事劉光地是專家。
陳會計一拍腦袋,趕緊給劉光地打了電話。
我們焦急的等著,半個多小時後劉光地風塵僕僕來了,問怎麼回事。我把情況很細緻地講述了一遍。
劉光地帶著寒氣,等溫度恢復正常了,才進到病房裡,親自察看陳音翰。
陳音翰一直昏睡,臉色蒼白,一看就是虛的不行,精神氣都不夠了。
劉光地檢查了一會兒,和我們說:“夏農說的不錯,他的生機被人盜了,就是因為八字洩露。”
“那怎麼辦?”陳會計問。
劉光地掃了一眼他們兩口子,沒有說話,雙手揣在兜裡保持沉默。
“老劉,怎麼回事說話啊,”陳會計道:“你是不是想急死我?”
夏嬌看出一些端倪:“劉哥,你是不是怕擔責任?”
這句話說的劉光地身上一動。
陳會計也是老江湖,懇切地說:“老劉,你有什麼主意就說,不用你擔責。再說了,你說的建議我們未必採用,對不對,最後拍板得我來。”
劉光地點點頭:“我能想到的辦法就是鑄生基。”
陳會計全身一震,明顯知道是怎麼回事,人傻了。
我好奇地問,那是什麼?
劉光地推推陳會計,讓他說。陳會計嘆口氣:“鑄生基是一種很邪門的法術。”
“也不能這麼說。”劉光地咳嗽一下。
“簡單來說,就是造成一種假死狀態,瞞騙過上天和陰間,以為這人真的死了。奪生機之造化。”
夏嬌也有些震驚:“我聽師父說過類似的法術。要把人埋在地裡,是嗎?”
劉光地點點頭:“讓人假死的手法很多,但最安全最常用的,就是在地上刨個坑,把人活埋進去,然後作法來斷絕生機。施法之後,再把人挖出來就行了。”
陳會計的老婆在旁邊說:“要把我兒子活埋?”
“是的。”劉光地直言不諱:“所以最後要你們下決定。”
“如果要做的話,是不是要先出院?”我問。
劉光地道:“我只是建議,你們可聽可不聽。現在你兒子這種情況,醫院已經治不了,這是虛病,是有人害他。出了院,作法能方便點。再次重申,這是我一個小小的建議,你們可聽可不聽。”
我和夏嬌看向陳會計和他老婆。
陳會計悶著聲不說話,片刻後道,我們商量商量。
拽著老婆兩人去了樓梯間。
時間不長,裡面爆發出激烈的吵鬧聲,他倆調門都很高。
劉光地嘆口氣說:“如果不是關係好,我根本不會出這種主意,這叫出力不討好。真要是他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我這個出主意的能讓人恨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