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埋人(1 / 1)
第二天晚上,所有人在劉光地的風水堂集合。
夏嬌開著商務車,拉上眾人,還有病懨懨的陳音翰,一起到別墅區。
劉光地讓女兒貞貞守在家裡。
大家坐著車,一路開過去。到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
廢棄的別墅區四下安靜,唯有深夜寒風之聲,氣溫相當低,陰氣森森至於極點。
我們倒無所謂,關鍵是陳音翰,全身裹了兩件大棉襖,戴著皮帽子,饒是這樣,這小夥子還是感覺到冷,臉上沒有一點血色。明明很冷,渾身打擺子,還是緊緊咬著嘴唇,不發一聲。
陳會計眼裡含淚,緊緊抱著兒子,又是自豪又是難過。
到了其中一棟別墅,我們順著走廊到地下室,裡面又陰又冷,四下無光。
劉光地讓我們幾個把帶來的蠟燭拿出來,圍著地下室燒了一圈,一共是八根,勉強有了光。
還帶來幾把鐵鍁。
劉光地坐在一邊,指著我們說:“刨坑吧。”
夏嬌在一邊照顧凍得瑟瑟發抖的陳音翰,劉光地不動手只是抽菸,挖坑的活兒只有我,陳會計和胡七來。
我們三人幹活快,呼哧呼哧刨出一個一人來長的坑,並沒有多深,可能也就半米,只要能躺下個人,把土蓋上就行。
劉光地一根菸抽的差不多,他把菸頭在地上一扔,用腳踩滅,然後道:“埋人。”
陳音翰有些害怕,看著陳會計,一個勁兒地叫爸爸。
陳會計都快哭了,蹲在兒子面前柔聲細語說,只要堅持堅持,就能治好病了,我們就能回家了。
“爸爸,媽媽說你不想讓我活著。”陳音翰輕輕說。
陳會計一臉的厭惡和煩躁:“別聽她的。你媽胡說的,爸爸最愛的就是你,所有希望都在你身上。”
“嗯。”陳音翰點點頭。
脫了外面那層棉襖,坑裡鋪了一層塑膠布,陳音翰哆哆嗦嗦躺在裡面。
劉光地說了一聲,“埋!”
我們幾個抄著鐵鍁準備挖土,陳會計突然抓住劉光地的胳膊,哆哆嗦嗦說:“老劉,真的埋嗎?”
劉光地吐出一口長長的菸圈,“後悔了?回醫院吧,現在一切都來得及。”
陳會計看看我,又看看胡七,然後一咬牙,做了個手勢:“埋!”
一剷剷土落回去,時間不長就把陳音翰埋的就剩下腦袋在外面。
劉光地從兜裡掏出一個面具來,輕輕覆蓋在陳音翰的臉上,留下兩個鼻孔。
他叮囑我們埋臉的時候一定要小心,所有東西都要埋,只是把鼻孔露出來呼吸就行。
胡七朝手心裡啐了一口,然後撅起一鏟子土潑在陳音翰的臉上,落在面具上。面具表面有些滑,部分土顆粒滑落下來。
我們就這麼一鏟子一鏟子土蓋上去,最後整個人都埋在土裡,就留下鼻孔兩個細微的孔洞。
劉光地把手指頭比量在孔洞上,應該是感受到了下面人的呼吸,然後道:“接下來做法了。”
我們幾個退下來,抽著煙看著。地下室裡無人說話,氣氛陰森詭譎,數根蠟燭的火苗微微抖動。
劉光地踩著地面,開始繞圈,步法看起來有些精妙。
我低聲問身旁的胡七這是什麼。
胡七道:“這是道家的天罡步。老劉其他不說,對於道法相當精深,一看就是名師教出來的。”
我低聲問:“你怎麼樣?來做這個法術?”
“鑄生基這個法術我是知道的,”胡七道:“隱人生機,瞞天過海,但我不會。最早這麼幹的是諸葛亮,五丈原帳篷裡點七星燈。現在這個活埋是精簡版,簡單的多,風險也沒這麼大。”
他剛說完,地下室裡不知從哪冒出一股風,吹得數根蠟燭晃晃悠悠,欲滅未滅。
劉光地正在用步法轉圈,停下來道:“看到沒,有反應了。”
他從布包裡掏出一面陰陽八卦旗,插在土上面,旗子特別破舊,繪製了很多古老的法咒。此時風又沒了,旗子耷拉著。
劉光地手持銅鈴,站在土上面開始搖動,一邊搖嘴裡一邊唸唸有詞。
此時誰也沒有再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
忽然一陣風吹來,旗子撲稜稜響了兩聲,竟然吹直了。
劉光地停下手裡的鈴鐺,抬頭看著西北方向,嘴角抽了抽。
“老劉,咋回事?”陳會計小心翼翼問。
“那邊察覺了。”劉光地說:“也在做法。”
話音一落,地下室突然吹進一陣寒風,吹得我遍體生寒,這麼厚的棉襖,都感覺到一股寒氣。
劉光地雙手做成一個手印,站在那裡沒動。面對西北方向,微微垂頭,手印放在嘴邊,快速吟咒。
我們都不明白怎麼回事,大氣都不敢吭一下,看著劉光地做法。
我猶豫了一下,偷偷入定,然後呼叫拙火樂的冥想去觀測,這一看就嚇壞了。
只見地下室裡黑氣瀰漫,在空中如同怪蛇纏繞,一層一層的。這些黑氣開始下沉,糾纏在劉光地的腳邊,不斷地徘徊。
能看出這些黑氣拼了命的想往地裡鑽,可能是探測到了陳音翰被埋在土裡。
我觀察到,劉光地的法術確實管用,土和八卦旗牢牢封住了氣運,吞噬的力量根本吸不走。
我暗暗舒了一口氣,目前來看,雖然驚險,卻有驚無險。
劉光地應該可以搞定。
這是最好的。我們關係很好,不能人家作法作一半了我來插手。
備用方案最好是用不上。
劉光地發了狠,咬破中指,抹在八卦旗上,旗子嘩啦啦作響,黑氣漸漸驅散。
很明顯能感覺到地下室的氣氛開始回升,不那麼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