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天師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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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光地好一頓哄自己的女兒,說她現在需要休養。等手術以後,恢復好了,就帶著她走遍全國。

“到時候我陪你。”陳音翰說。

劉元貞終於打消了去龍虎山的想法。

當天晚上在風水堂,我們好好吃了一頓飯。

不管怎麼說,這件事總算是解決了,也算有個好的結果。但是付出的代價太大了,我深陷業力大坑,命蜃自爆,三木永墮深淵,思暮道長重傷,思辰道長已經死了,現在吊著一口真魂不散。

細想想,這一切的發生正是因為思暮道長蒐集無辜人的八字,玩弄他人命運。

其中的能量之大,命運之錯綜複雜,已經超出了一個人的認知。

第二天我們來到醫院,給思辰道長和三木辦理了出院手續,把他們抬到商務車。

夏嬌負責開車,我和陳會計負責照顧傷者,這麼一隻奇怪的隊伍就出發了。

龍虎山距離我們的城市足足兩千多里地,就算自動駕駛不停地開,也得一天一夜。

夏嬌是個人,需要休息,晚上我們停在休息區。第二天夏嬌繼續開,直到黃昏時分,終於來到了龍虎山腳下的小鎮。

龍虎山風景區這時候已經閉山了,只能等明天早上。

過了一夜,早上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陰惻惻的小雨。出了賓館,只見滿山青黛,連綿起伏,一片道觀煙雨中。

天不好,遊客也是減少。我揹著思辰道長,陳會計揹著三木,夏嬌和陳音翰撐著傘,我們一行六人買票進入了風景區。

一進山,思辰道長清醒多了,神智清明,狀態似乎好了很多,小臉蛋也紅撲撲的。

他來指路,告訴我們不要走遊客路線,順著一條不起眼的山道,蜿蜒向上。

我和陳會計累的呼哧帶喘,畢竟揹著大活人。

我的雙腿如同灌了鉛。我的腿被陰間陰氣腐蝕,雖然被陳會計治了,但走路還是費勁。

陳音翰和夏嬌,一個剛剛恢復身體,一個是女人,幫不上太大的忙。

陳音翰初到龍虎山,更多的還是興奮,一個勁兒問陳會計關於龍虎山的歷史,還有張天師的故事。

能看出思辰道長真想就這個話題和孩子聊聊,但是身體不允許,不能多說話。

就在大家體力逼近極限的時候,山路出現一座深紅色的涼亭。

亭子裡有兩個道士正在喝茶,悠哉悠哉。隔著柵欄,他們觀賞著白色煙雨中的龍虎山風景。

見我們上來,兩個道士互相看看,出來攔住去路:“不好意思遊客,這裡是遊人禁區,是我們道觀的地方。”

此時雨開始大了,就算撐著傘,我們身上也溼了很多地方。

陳會計焦躁:“我們就是來送你們龍虎山的人。”

思辰道長抬起頭,看著這兩位道士,輕輕說著:“玉真,玉成,是我!”

“啊!”其中一個道士大驚:“是思辰師兄。”

另一個道士沉穩有度,讓我們進涼亭避雨,然後吩咐先前那位道士,趕緊進山彙報。

此時雨越下越大,涼亭內冷風陣陣。我放下思辰道長,就感覺全身輕鬆,站在欄杆處,憑欄眺望遠方,大山連綿,煙霧蒸騰,幾乎不見全貌,有一種成仙的感覺。

陳音翰來到我的身邊,喃喃地說:“真美啊。”

我拍拍他的肩膀:“好好學習,以後考個好大學,有個好前途,祖國的大好河山由著你來玩。”

陳音翰很認真地問:“難道學習不好,就沒資格享受這片河山了?”

我一時語塞,不知道說什麼好。

夏嬌甩甩頭髮,輕柔地說:“學習好了,認知就高,就更容易天人合一。”

陳音翰聽完沉思了一下,不置可否,不知道聽明白沒有。

這時候陳會計和道士在說著發生了什麼,正聊著,上面噔噔噔下來四五個道士。有年輕的,有中年人。

進來一個四十來歲的道長,一眼看到了思辰,快步來到近前:“思辰!”

思辰道長看到此人,眼前一熱,眼圈紅了:“師兄。”

“怎麼搞的?手怎麼這麼涼?”道長反手摸在思辰的脖子上。

“我已經死了。”思辰道長輕輕說:“現在吊著一口真魂。師父在嗎?”

道長二話不說把他背在身後:“師父出遊了,先跟我進山。”

道長心急如焚,但還是很有禮貌跟我們點點頭,打過招呼,然後一竄兩竄,冒著雨上了山,很快不見了蹤影。

這位道長一走,我們也出了涼亭,由其他道士領著上了山。

山路一轉,出現平道,一片樹林中,陰雨綿綿,樹木陰暗,一走進來,心情莫名就沉重起來。

穿過平道,眼前陡然開闊,出現一個巨大的牌樓,上面用金字書寫了三個大字,天師府。

牌樓兩側的大紅柱子上,各寫著對聯的上下闋。上聯是:雲開龍虎呈祥氣。下聯是:天接仙凡仰道風。

牌樓過去,便是一座大道觀,目測得三四層進院,煙雨中依然香火不斷,縹緲而出。

道士們把我們引進正殿的祖師殿,供奉著三清。

陳會計拉著兒子陳音翰,兩人跪在三清像前,就是三跪九叩。夏嬌等他們跪完了,也上去跪拜。

我站在門口,沒有跨進門檻裡,在那裡抽菸。

夏嬌磕頭起來,和陳家父子一起對我說:“你也來磕頭。”

我擺擺手,“不用了,磕頭有用的話,思辰道長也不必落到這般地步。世間也會有這麼多邪門歪道了。”

他們三人面面相覷,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從殿內一側傳來。一個五十歲左右的中年道士走出來,頭戴黑色帽冠,身穿紅色道袍,真有點世外高人的樣子。

他走到近前,笑著說:“聽聞剛才小友說給祖師爺磕頭無用。”

夏嬌和陳會計拼命對我使顏色。

我把菸頭掐滅,扔進旁邊的垃圾箱裡,點點頭說:“是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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