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洗業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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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師叫來手下的道士,給我們安排房間。天師府佔地面積很大,有相當一部分割槽域專門作為客寮,供前來的香客、訪友什麼的來住宿。

整個事情經過,張天師已經全部知曉,後續人家自有安排。我們就管不著了。

在山上住了三天,陳音翰身體恢復得特別好。

每天早上不到六點,外面就有道士出早操,又是練功又是誦經的。陳音翰就會跟在他們的隊伍裡一起早操,精神飽滿,完全沒有上學時候的萎靡。

我睡不著,靠著門看著這些道士練功,陳會計走過來,臉色擔憂。

“老陳,怎麼了這是?”

“我兒子天天和這群道士混一塊。”他嘆了口氣。

“你看他現在多麼陽光開朗。”我說:“你就不盼自己兒子好。”

“我怎麼不盼他好了,”陳會計一聽這個差點炸了,兒子是他的逆鱗,他那張嘴就跟火藥桶一樣:“我是怕他以後真的進山當了個道士,那我們家就完了!”

“這叫什麼話!”我皺眉。

“人話!”陳會計大聲說:“你有兒子,你願意你兒子當道士?”

我點燃一根菸:“我會尊重他的選擇。”

“放屁吧你就!”

這時一些道士看過來,陳會計壓低聲音:“我還指望音翰考個好大學,以後留洋,最好是移居海外。”

“不希望他回來了?”我問。

陳會計猶豫。

我說道:“你要是不希望他回來,這輩子斷絕了父子聯絡,你就這麼幹!如果是送孩子到海外開開眼界,這個我贊成。不過能這麼做的家庭,都不是你我這樣的,肯定是大富之家。咱們普通人傾家蕩產,砸鍋賣鐵送孩子到海外發展,就要做好一個思想準備,那就是他再也不回來了。就當沒這麼個兒子。”

“不能……”陳會計呵呵乾笑兩聲。

我笑笑,“那你看吧,看看能不能。”

“我家孩子不是背宗忘祖忘記他爹是誰的人。”陳會計信誓旦旦。

我沒有繼續說什麼,這是人家的家事,話點到為止。就在這時,門裡出來一個小道士,跟我說,天師要見我。

我拍拍陳會計,然後跟著小道士進入大殿,轉了幾道彎,來到一處廂房。

進去之後,裡面古香古色,都是木桌木椅,牆上掛著山水畫。

正堂並排兩張高腳紅木椅,各自坐著一個紅袍道士。其中一個是張天師,另一個道士比他年長一些,接近六十歲的模樣,臉龐瘦削,雙目如電。

“小友,請坐。”年長的道士做了個手勢。

我坐在下首客位,張天師叫小道士安排茶水,就在這個時候,那年長道士站起來,來到我面前,忽然雙手拱起來,鞠躬施禮。

我大吃一驚,趕忙站起用手攔住:“道長,你這是幹什麼,折煞我啊。”

張天師捋著山羊鬍笑:“這位就是我的師兄,也是思辰的師父,張士超張道長。”

“張道長好。”我趕緊稱呼。

張士超道長看著我:“先生大義,千里迢迢護送小徒上山。”

“不敢不敢,”我趕忙說:“思辰道長對我家有恩,又在關鍵時候保護過我。他在瀕危之際提出了要求,我不能袖手旁觀,肯定要實現。對了,思辰道長現在怎麼樣了?”

張士超道長沒有說話,來到一旁的櫃子,開啟櫃門,從裡面取出一個深紅色木雕的匣子。

雙手捧著放在桌子上。

我有些納悶地看著他。

張士超道長拍著匣子說:“思辰已經死了,這裡是他的骨灰。”

我一下就驚住了,腦子嗡嗡作響,看著並排而坐的兩個中老道士,就像是看著恍若隔世的外星人一樣。

“思辰……道長……死了。”我磕磕巴巴說。

張士超點點頭:“人生自古誰無死。不光他,我和師弟,還有你,都要走這條路。倒也沒什麼稀罕的。”

我喉頭動了動,看著深紅色的匣子,想到思辰道長可能也就三十歲,平時喜歡看玩笑,音容笑貌歷歷在目。

現在這麼個大活人,就化成這麼一捧骨灰。

實在無法形容此刻的心情和思緒。

張士超道:“思辰臨終前,跟我說過,他的本命葫蘆在你這兒。”

我顫巍巍從兜裡掏出那個小銅葫蘆,上面寫著一個“辰”字。

“思辰委託我幫你洗去業力。”張士超道:“他是我的愛徒,臨終遺言我不能置之不理,所以今天帶你洗業力。”

“我……”

實在不知說什麼好了,是該哭還是該慶幸?到現在腦子還暈暈的。

張士超道:“你的腿是怎麼回事?”

我簡單說了一下雙腿因為走陰,被陰物侵蝕的事情。

張天師和張士超互相對了個眼神,張士超道:“這件事我也幫你做了吧。幫你拔了陰毒。”

我趕忙鞠躬施禮:“多謝道長。”

現在機會難得,龍虎山天師府兩個大當家的都在這裡。我對於修行圈認知比較淺,不知道還有沒有比他倆更厲害的人物了,但我並不關心這個。

我只知道一件事,我能同時面對兩個修行界大佬,這樣的機會恐怕這輩子遇不到第二次。

機會稍縱即逝,一閃而過,遇高人不能交臂失之。

想到這裡,我雙手抱拳,一躬到地。

“兩位道長,小的還有一事相求。”

張士超擺擺手,說別那麼客氣,先說說看。

我沒有絲毫隱瞞,把自己的身世說了一遍,說自己很可能是另一個時空主體在本世界的投影。現在另一個時空的主體,已經覺知到我覺醒了,很可能會派殺手投到咱們地球上,解決掉我。

我原以為說完之後,兩個道長要麼說考慮考慮,要麼說整件事扯淡。

誰知道這兩個人竟然沒有說話,一起瞅著我,面色甚至有些陰冷。

我竟然有些恐懼,他們為什麼聽到我的話之後,會有這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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