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嘴臭陳(1 / 1)
梁衡告訴我,黑驢自古就是辟邪的生物,比黑狗都厲害。尤其黑驢身上有一個器官,簡直是剋制殭屍的利器。
那就是驢蹄子。
黑驢蹄子。
老頭溝道家古觀位於深山老林裡,進山要走很長時間,如果這時老太太來襲,會非常危險。
在家裡至少有櫃子可以擋擋,真要進了深山,躲的地方都沒有。而且殭屍老太太神出鬼沒,就算梁衡一個人,都很難說全身而退,更別提我們還要護送一個孩子。
梁衡把這家人聚在一起,說了計劃,天亮後最好是弄來一頭黑驢,讓孩子騎驢進山。等到了道觀就好了,內有辟邪陣法,還有修行高人。
到時候可以在那裡抓捕殭屍老太太。
經過這一晚上的驚嚇,一家人都折騰不輕,再也不相信老太太是什麼化龍,保護子孫後代的說法了。梁衡一提出這個計劃,馬上全票同意。
二叔說:“古觀裡的老道士我聽說過,歲數挺大,能有一百歲了吧。我小時候就聽村裡老人說,道觀有活神仙。”
梁衡道:“沒有那麼誇張,老道士今年八十三歲。你說的活神仙,應該是他的師父,活了一百零二歲,最後修出了陽神,說神仙也不為過。”
“行,趕緊送道觀。”
全家人都同意了。
梁衡敲定一下細節,先去借黑驢,最好是能有黑驢蹄子防身,更萬無一失。進山的人選,一個是他自己,一個是我夏農,本家再出兩個男的陪著。
慶哥和二叔趕緊舉手,就他們倆了。
我們四個人和一頭驢,護送孩子誠誠進深山。天亮就辦,爭取入夜前到達道觀。
此時看看錶已經五點多鐘了,村裡人醒得早,大部分村民都醒了。天空出現了魚肚白。
慶哥說現在就去村東老李頭家借驢。老李頭家有三四頭大黑驢,個個高大威猛。
說著就去了。
老太太不會再來了,天都亮了嘛。大家一個個疲倦不堪。梁衡吩咐大家都去休息,等驢來了再說。
眾人三三兩兩散了。
我也感覺一陣陣睏意。昨晚保護誠誠,腎上激素飆升,現在一切過去,眼皮子重若千斤。
我朝梁衡做了個手勢,示意去睡一會兒。
他點點頭。
梁衡這小子怎麼一點睏意都沒有?還在想事,蹙著眉頭,精神頭倍兒足。
我心念一動,想把孩子誠誠身上的異象和他說說,但實在太困,轉念一想,等進山時候再說不遲。
我和夏嬌從門裡出來,一陣冷風吹過來,倒是清醒了一些。
“對了,上哪睡啊?”我忽然想起沒人安排我們住宿。
我正要回去,二叔出來:“兩位,我帶你們去,後院有的是房子。”
我們兩個跟著他到了繞過前面正房,到了後院,果然有一排大瓦房。
二叔帶我們進去,裡面是一溜屋子,由走廊相連。經過第一個屋子的時候,就聽到裡面有人說話聲。
仔細聽是陳氏父子。
夏嬌笑:“陳音翰不想走,他爸爸正在教訓他呢。”
“老陳這個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我哼了一聲。
這時門開了,陳會計探出頭:“我說耳朵根子怎麼熱呢,原來是你小子在背後講究人!”
“一會兒天亮你們趕緊走吧。”我說:“這兒還一攤子事。”
陳會計問夏嬌走不走。夏嬌打了個哈欠:“走啊,不過要等我哥哥送孩子上山之後再走。”
“上什麼山?”陳會計眨眨眼,還不知道我們的計劃。
“別打聽了,跟你有個雞毛關係。”我打了個哈欠。
陳會計氣得要死,說道:“行,有事我也不和你們說,這件事就我知道!”
我哼了一聲,越走越遠,到了走廊盡頭。二叔安排我進了房間。
裡面一股黴味,有日子沒住人了,光線偏暗,窗外是一座庫房的大門。
行啊,我就是太困了,二叔領到這裡,我把破棉襖脫了,然後脫鞋上炕,拉過被子就躺下了。
隱約聽到二叔要領夏嬌到別的房間,夏嬌說,我和我哥擠擠就行,睡一會兒就起。
二叔沒說什麼,估計是有些看不明白為什麼哥哥妹妹睡一張炕。他沒多管閒事,開門走了。
夏嬌淅淅索索上了炕,躺在我旁邊,拽著被子蓋身上。
我迷迷糊糊,也不說睡得有多深,總覺得有心事,而且屋裡的味道特衝。除了黴味還有臭味。
這個臭味特別怪,談不上臭氣熏天,就像是屍臭在水蒸汽裡發散。
讓人止不住犯惡心。
我實在忍不住,從炕上坐起來。雖說已是黎明,但房內背光,到處都烏漆嘛黑的。
“嬌。”我說了一聲。
突然感覺不對勁兒,回頭看,炕上空空如也,並沒有夏嬌。
一瞬間我冷汗下來了。
怎麼回事這是?我糊塗了。
屋裡陰冷,臭味一個勁兒往腦仁裡鑽,尤其窗戶對面的庫房大門,黑森森半開著,裡面像是藏著什麼東西。
我突然冒出一個極為匪夷所思的想法,這想法一冒出來,尿意盎然,有點夾不住了。
老太太晚上出沒,白天消失,會不會就躲在這間庫房裡呢?
我腦子轉的極快,難道這一家人裡有臥底?在隱藏老太太行蹤?
為什麼黑貓的屍體那麼巧就在老太太棺材下面?最終導致了詐屍……
我正胡思亂想著,“哐”門開了,夏嬌和陳會計走進來。嚇了我一跳,我捂著胸口:“老陳,你不會敲門嗎?”
夏嬌道:“哥,你醒了?剛才看你口乾舌燥的,我給你接水去了。”
她捧著一杯熱水放在桌上。
陳會計叨嘮:“看看我妹子對你多好,有這麼個妹妹偷著樂吧,還要什麼媳婦。”
“老陳,我發現你這個嘴是真臭啊。”我感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