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深山道觀(1 / 1)
我們緊緊貼著牆,我衝著慶哥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慶哥不太理解,正要詢問,忽然頭上傳來響聲。
黑貓此刻就走在我們頭頂的牆面上。
我和慶哥誰也不敢說話,後背和牆面緊緊挨著,大氣都不敢喘。
黑森森的夜色裡,黑貓並沒有發現我們,順著牆爬行過去,上了房頂,然後一顛一顛沒影了。
我頭上汗都出來了,幸虧是一隻貓不是一隻狗。
狗的話不用看人,聞味兒就能發現我們。
我用冥想觀測能量,黑貓的能量團已經遠了。機會終於來了!
我拍拍慶哥,指指牆上,然後我叉起雙手,做了個支撐的姿勢。慶哥退後兩步,猛地踩在我的手上,我使勁兒往上一送。
慶哥畢竟是個莊稼漢,身體素質老好了,身體一縱而上,到了牆頭。左右看看,然後騎在上面,探手下來接我。
我抓住他的手,他幾乎沒用什麼力氣,隨便這麼一拉,我就上來了,也到了牆頭。
“慶哥,你勁兒夠大的。”我說。
慶哥笑了笑:“這算什麼,幾十斤大米我兩袋兩袋扛,就跟小孩過家家一樣。”
我們在牆頭看進去,道觀有一道院子,裡面種著幾棵樹,都已落葉,就剩下鬼怪一般的枝杈在黑夜中。
房簷下面掛著幾盞深紅色的燈籠,在風中搖晃,吱呀吱呀的作響。
除此之外,院子裡空無一人,也聽不到其他聲音。
“怎麼辦?進去?”慶哥問。
我正要回頭,忽然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襲來,強烈的危險似乎迫在眉睫。抬眼一看,不遠處的房頂上,一團黑影在靠近。
黑暗中兩個深紅色眼睛。
正是那隻大黑貓。
情急之中,我喝了一聲:“跳!”
我們兩個從牆頭一躍而下,跳到院子裡,趕緊貼著牆,大氣都不敢喘。
黑貓爬過來,巡視了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麼端倪,又爬走了。
我拍拍慶哥,我們兩人一路小跑,來到了道觀的正殿口。
大殿的門半開著,我們兩人一左一右同時探頭進去看。
說是大殿,裡面的面積並不大,估計百平左右。四根巨大的承重柱,青石板的地面。
地上擺著一個青色的巨大鼎。再往前是神桌,上面燃著三盞長明燈,亮著幽幽的紅黃色火苗。
再往神桌上面看,供奉的竟然不是泥塑木胎,而是一幅畫。
這幅畫極為奇特,是畫在一面牆上。
那就是說,神桌直接靠在牆上,供奉的也是這面牆。
牆上畫著一個古代的公子,用的是丹青水墨。這公子白衣青衫,手持玉笛,似走似在思考什麼,頭上還有髮簪,頗有飄飄欲仙的味道。
慶哥用嘴搓了個哨聲,我看向他,他做了個眼色,指指裡面。
我們兩個蹲在大門口,上面就是搖晃的燈籠,影子拉得很長。外面還有一隻大黑貓巡邏,很容易被發現。
我點點頭,同意他的建議,趕緊進入道觀。
慶哥輕輕推開木門,覺得差不多了,正要一閃身就入,就看到那面牆後面投出一道人影。
我一把拉住他。
慶哥差點晃了個跟頭,趕緊站定,沒敢進去。
只見後面人影晃動,隨即走出一人,竟然是那個道童。
燈光下,可以看得更仔細些,他不過十五六的年紀,長得非常清秀俊朗,特別像韓服那邊的歐巴。
而且一看就是天然俊小夥兒,這樣是長大了,能迷死一幫小迷妹。
道童一身道袍,腳下是深藍色的步履,還纏著束帶。頭上是高高的髮髻。他手裡拿著一個大掃帚,一邊走一邊掃除地上的灰塵。
其實已經一塵不染了,也不知他在掃什麼。掃了一會兒,把掃帚搭在柱子上,然後用銅釺子挑著長明燈的火光。
燈火更明亮了一點,這個道童站在那裡沉思,不知在想什麼。
這時牆頭忽然響起貓叫。
我和慶哥嚇得一跳,只見黑貓爬到不遠處,似乎發現我們了。
我這個急啊,暗暗說,你想個鳥啊,趕緊走啊。
那道童被貓叫了一聲,回過神來,轉過牆走了。我和慶哥趕緊順著門的縫隙,鑽進了大殿,回身把門關上。
偌大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人,四下裡寂靜無聲,偶爾能聽到長明燈火苗爆裂吡啵的聲音。
“怎麼辦,下一步怎麼辦?這地方怎麼這麼嚇人啊?”慶哥蹲在地上渾身哆嗦。
我提鼻子聞聞:“你聞到什麼沒有?”
慶哥使勁嚥了下口水,聞了聞:“有點臭。”
我點點頭:“是死貓味兒。”
其實在道觀外就聞到這股味道了,原以為進來之後味道會更甚,但沒想到只是淡淡的一股氣味。
“下一步是找你媽。”我說著,指指牆後面,剛才道童就是在這裡消失的。
我們來到牆邊,探頭往裡看,裡面是一條深黑色的走廊,也是沒有人。
我們小心翼翼走進去,慶哥輕聲說:“你說住在這裡的人平時都吃什麼?”
“誰知道呢?”
我回憶起剛才道童的打扮,從衣服來看,很乾淨。說明這裡有充足的生活資源,要不然苟且住在這兒,衣服不會這麼整潔。
越往裡走,那股子死貓味兒越是明顯。我捂著鼻子,眼瞅著就要走出走廊,突然被慶哥抓住。
慶哥正在趴在走廊旁的一間屋子前,裡面亮著燈,他拽著我回來,指著裡面:“小哥,你看看。”
他說話的聲音都在顫抖。
我趴在窗邊,從縫隙瞅進去。
屋裡站著一個人,跪著一個人。站著的那個人,正是道童。他垂手肅立,一言不發。
前面跪著的那個人,竟然就是慶哥他媽,殭屍老太太。
屋裡有油燈,照著兩個人的影子極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