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3章 拿人不當人(1 / 1)
“怎麼回事?”牛道長大踏步走出來,掃了眼骨灰房裡跳成一片的骨灰罈。
我趕緊伸出手,表示不知道。
牛道長看了看我,袖子一動,還沒等我明白怎麼回事,一把鋼劍突然出來了,壓在我的喉頭。
“你是什麼來歷?!”牛道長喝問。
我看向陳文博,他趕緊說:“牛滿房,這是我夏哥。和整件事無關,他是幫我的。”
牛道長緊緊盯著我的眼,我知道這時候不能退縮,看眼神,這老小子是真敢殺人。
我曾經遇到過很危險的人,辨識他們也比較簡單,就是看眼神。
但凡動了殺心的人,沒有說眼睛泛著血絲,怒目圓睜那種的,正所謂咬人的狗不叫,真要動了殺心,眼神裡反而會出現一種平靜。
那是下定決心後的決絕。
此時牛道長的雙目中,就有著這種決絕,我知道不能刺激他。
陳文博說道:“牛滿房,放心吧,只要你幫了我爺爺,我會把尸解仙的心法都告訴你的。”
牛道長緩緩收了鋼劍,我舒了一口氣。
“這裡的事辦完,我也要走了,”牛道長說:“今天是我們在這裡見的最後一面。為了達到目的,我忍了十一年,該付出的付出了。如果今天沒有拿到想要的,我不在乎拖更多的人下水。”
我喉頭動了動,衝這番話,本來已經鬆了的這口氣又提起來,這牛道長也不是個省油的燈。
牛道長一甩道袍,倒轉鋼劍,飄飄然往裡走。
地上有骨灰罐的蓋子嘎嘎響,牛道長飛出一腳,“無量天尊!”
骨灰罐猛然踢在空中,緊接著牛道長一個側踢腿,“啪”巨響,骨灰罐結結實實踢了個粉碎,裡面的骨灰“嘭”炸開,整個空間散開。
我都看傻了。
陳文博只是笑了笑,“這個牛滿房。”
我知道牛道長是給我們立下馬威,也不至於把骨灰罐踢碎吧,從這裡也可以看出,他是真不拿這地方當回事了。
這時,空中懸浮的嬰兒,我的“孩子”,大口吸食著飄散在空中的骨灰顆粒,顯得非常開心。
我後背都是冷汗,所有的事情都在失控,沒有一樣在認知之內。
進去之後,趕緊幫著陳文博辦成自己的事得了,我能得到尸解的心法還有他的近千萬存款。
一開始吧,我還覺得不好意思,但現在是理直氣壯,拿這些東西一點都不虧,該我得。
骨灰房裡面還有個暗間,估計多少年都沒開啟了,裡面一股黴味,黑森森的,外面光照不進來。
牛道長已經在裡面點燃了幾盞油燈,幽幽照著。
我頓時愣了,房間裡原來早有一個人在了,被大鐵鏈子鎖住了手腳,結結實實扣在牆上。
我吸了口氣,心噔噔跳,緊張起來,這是誰啊?
難道這裡是個監獄?
正琢磨著,陳文博把我一推,“進去啊夏哥。”
我揹著編織袋子進到裡面,身後嘎吱嘎吱作響,內室暗門關上了。
牛道長說道:“胚胎拿來,不要耽誤時間,做完咱們各奔東西。”
陳文博把胚胎小心翼翼遞給牛道長。
胚胎此時更加透明化,能看到裡面半沉浮的嬰兒黑影,牛道長抱著這個嬰兒放在鎖在牆上那人的腳下。
“好了,現在把尸解的前半部分心法給我吧。”牛道長說。
陳文博正要上前,我一把拉住他,指著鎖在牆上那人問,這是誰?
“你不認識了?”陳文博說:“我小叔啊,陳水。”
“啊。”
我放下編織袋,仔細去看,可不是嗎,正是陳水。
這小子幾天前和他哥哥陳雨來失蹤。
陳雨來現在變成了乾屍,永遠封在老宅的地下。現在又輪到他了。
陳水沒死,滿頭亂髮,整個人脫了相,抬起頭看過來,表情裡寫滿了絕望。
“他……”我忽然明白:“他是你爺爺重生為人的蛻蛻?”
“是啊。”陳文博笑了笑。
牛道長不耐煩:“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讓這小子來已經很麻煩了,你還解釋給他聽。”
陳文博呵呵一笑,不以為意,做了個眼神,讓我在原地等著。
我和牛道長其實心思都一樣,趕緊結束得了。
至於陳水的死活,那是他的宿命。此時我就覺得他可憐,除此之外別無看法。
陳文博對我笑了笑:“牛滿房,你發現沒有,我們三個人此時能出現在這裡,其實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牛道長不說話,轉動鋼劍,嘴裡唸唸有詞,然後走到陳水的身前,抓住他的一隻手。
陳水似乎預感到了什麼,開始慘叫,似乎很久沒喝到水了,喉頭髮滾,字喊不出來。
牛道長那鋼劍多鋒利吧,照著他的手就是一劃,好像割在手腕的動脈上,血“噗”一下噴出來,正淋淋漓漓灑在乳白色的胚胎上。
胚胎星星點點都是鮮血,看上去觸目驚心,猶如一幅猩紅色的後現代畫。
我的臉色白了,雖然做好了陳水死翹翹的預想,看到他血淋淋被折磨,還是受不了。
“哈哈。”陳文博突然笑了:“我錯了。”
牛道長根本不搭理他,蹲在胚胎前,用手沾著血在上面畫符寫字。
我喉頭動了動,說道:“你知道什麼了?怎麼又錯了?”
陳文博道:“我原以為我們三人都有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拿人不當人。但是就在剛才我錯了,夏哥,你還是有常人的情感,並沒有做到我和牛滿房那麼無情。”
我都無語了。
陳文博看我,“所以才問你,現在的我還算不算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