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馬戲團（1 / 1）
我都傻了。
小食屍鬼被水下的怪物給吞了？
真的假的，還是一切都是幻覺？
下一秒鐘，我接觸到深水，渾身冰涼。所有的觸感都告訴我，完了，失敗了。
接下來是無比的混亂，黑水翻滾，無數的氣泡在身邊冒出來，巨大的黑色水怪遊動。
我腦子發矇，一片空白，內心怎麼都不信，小食屍鬼會被吞了。
食屍鬼其他不行，但要說做夢，玩弄夢境，它就像是開掛了一樣。
怎麼可能，會被夢裡的水怪吞了呢？
我想不明白為什麼，大腦越來越迷糊，眼前陣陣發黑，能覺察到自己一個勁兒的墜落，直至深水。
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也不清楚，一直在昏迷中，似乎做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夢。夢裡不斷閃現出李振武的陰森面容。
不知過了多久，我悠悠忽忽醒來，發現自己坐在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方。
這是一個高臺，高到無法形容，我坐在一張椅子上，稍微往前點，就會從高臺上掉下去。
從高臺往下看，下面黑霧濛濛，觀眾席上全是人，一個個慘白慘白的。
霧氣太重，具體細節看不清。
我再看自己身上，這一看就嚇蒙了。衣服全換，竟然穿著一身小丑服，腳上套著特別大特別醜陋的小丑鞋。
我正要站起來，就聽到下面一陣緊促的鑼鼓點，“咚咚咚”就像是馬戲團裡要上演危險表演的開場鑼。
馬戲團？馬戲團！
我打了個激靈，扶著旁邊的高臺架子顫巍巍站起來，身後突然被推了一下。
回頭看，身後站著一排渾身慘白的人。他們穿著馬戲團的衣服，面無表情，一張張臉被水泡得腫大，五官挪移。
離著最近的人，指著前面，讓我趕緊上。
我往前走了幾步，來到高臺邊緣，空中懸掛著一根顫顫巍巍的鋼繩。那意思是，讓我踩著這根繩子到對面去。
我他媽腦子讓驢踢了，走這根鋼絲。
我轉身想從高臺樓梯下去，後路被渾身慘白的人封得嚴嚴實實，根本走不了。
他們一個個身材滾胖，有的身體像是充氣的白氣球。
我認出來了，他奶奶的，這裡是不是鬼域啊？
眼前這些表演者，還有下面坐在觀眾席的人，全部都是水鬼？！
我被抓進鬼域來了？
正想著，離著我最近的那個水鬼，猛地抬起腳踢過來，高臺的面積實在太小了，我躲無可躲避無可避，後退一步，踩在顫顫巍巍的繩子上。
這一上去，高臺的最後空間，也被這些水鬼一個擠一個霸佔，再回去是不可能了。
我看了一眼高度，下面深不可測，黑霧瀰漫，猶若深淵。
只能硬著頭皮，順著長繩一步一步往前走。
對面也是個高臺，那裡沒有人，只能先走過去，然後再想脫身的辦法。
我身體搖搖晃晃，有一步差點踩空了，從上面掉下去。身子一栽歪，差點沒尿了，一身的冷汗。
又往前走了數步，發現不是那麼太難走，腳下那雙奇怪的大鞋，恰好起到了平衡的作用。
我找到了竅門，連續向前快走，離著對岸還有不長的距離。
就在這時，繩子突然發顫，開始抖了。我來回搖動，差點掉下去，頓時勃然大怒，回頭去看。
那些演員裝束的水鬼，一個接一個走上搖搖晃晃的鋼繩。
我在前面，後面跟著一串水鬼。
它們一個接一個，朝著我的方向走過來。
我暗暗叫苦，貓著腰不敢直起來，步步小心，一點點往前蹭。
就在這時，繩子突然抖動，我失去了平衡，大罵了一聲，手疾眼快抓住繩子，總算穩住了身形。
回頭去看，一個圓溜溜的水鬼，應該是個女人，整個人像是充氣的氣球差不多，一步走錯，從高空墜落。
只見空中一個白色滾圓的人球，快速下落，衝進黑色的霧氣裡，像是憑空落下個大號衛生球。
也不過兩三秒鐘，就聽到“啪”的巨響，水鬼落地，摔了個粉碎。
我半蹲在繩子上，看著下面的它，已經摔成了爛蘋果模樣，整個散開，鋪的到處都是。
我一陣陣犯惡心，後背直竄涼風，就在這時，離著最近的那個水鬼已經到了。
搖搖晃晃離著還有一步之遙，它竟然用手來推我。
我趕緊貓腰站起來，小心翼翼繼續往前走，眼瞅著就要到了，千萬別摔下去。
離著還有兩米遠，我無意中往下看了一眼，奇怪了。
摔成爛蘋果的水鬼不見了，再定睛一看，它從地上起來了。那些摔爛的部分，凝合成了一個新的水鬼。
奇形怪狀的。
因為距離太高，霧氣也濃，細節看不真亮，就算如此，也夠讓人膽寒的。
水鬼晃晃悠悠來到高臺樓梯前，順著樓梯爬上來。
我忽然明白了，這些水鬼在不斷重複著走鋼絲這個流程。哪怕中途摔下去，也要走回高臺上，重新再來過。
觀眾席，諸多水鬼在抬頭上看，身上散發出濃濃的黑色煙霧，和本來有的霧氣融合在一起。
我擦擦頭上的冷汗，繼續往前走，還有最後一米就會上岸。
這時，肩膀被人抓住。
回頭看，離著最近的水鬼到了，噴出黑氣，一隻泡得發脹的手，緊緊捏住我的肩膀。
然後開始劇烈搖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