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8章 老人（1 / 1）
“啊，食屍鬼。”我叫了出來。
“我就說它不是大耗子吧。原來叫食屍鬼。給你。”小雪把手一遞，食屍鬼騰空而起，飛了過來，落在我的肩頭。
我從鬼域出來之後，並沒有擔心食屍鬼。
因為我們之間是有心念相連的，只要它不死，我就能聯絡上。
再一個，我也信任雪姨。食屍鬼一直在雪姨身旁，她不會做出藏匿不給的事，小雪不是那種人。
收了食屍鬼，我心裡踏實了，看到一戶衚衕小院，正是劉光地在夢中的家，正要往裡走，小雪叫住我。
“先不忙進，已經耽誤這麼長時間了，是死是活，已成定論。”小雪說：“咱倆先嘮嘮。”
她這個東北大碴子味就出來了，平時我認識的雪姨都是說普通話，在夢裡她算是放飛自我了。
“你說。”
小雪道：“食屍鬼，還有鬼域，以及那妖怪海妖主，都和你有什麼關係？”
我心裡一緊，就知道這事躲不過去，躊躇了一下。
小雪道：“夏農，這些話你現在不說，日後等高人齊聚，你也得說，避不開的。他們肯定要調查鬼域和妖怪的來歷，這是江湖大事。你現在說了，我有了數，也知道日後怎麼和他們聊。”
我咬了咬牙，行啊，信者不疑，疑者不信。我既然選擇信任她，就說了吧。
再說，小雪還是我妹妹的師父，又是傳說中老牌伏魔組織八家將的成員，應該是可以託付信任的。
既然說了，就別藏著掖著了，我把在老家怎麼得到的畫冊，畫冊裡封著妖，以及爺爺遺言是怎麼交代的，還有我的身世之謎，一五一十全都說了。
這時間就不短了，好在這是在夢裡，時間流速和現實不一樣。
“夏農，你知道我為什麼選擇在這裡問你嗎？”小雪說。
我點點頭：“這是夢，不會隔牆有耳。”
“對，聰明。”小雪說：“入我的耳，傳你的嘴，再沒有第三人在場。這些事我都知道了，日後如果有高人詢問，你就講畫冊是你爺爺留下來的就行，至於身世，還有對你爺爺的疑惑，不需要再提。免得麻煩。”
“雪……小雪……”我趕緊改口這個稱呼，“鬼域其實就是我畫冊演化出來的一個結界空間，那些高人探知了鬼域的秘密，會不會奪我的畫冊呢？”
小雪笑：“你願意奪走，還是不奪走？”
“這個……”
我嘬著牙花子，“說實話啊，這東西本來就是我的，爺爺留給我的！就算我放著長毛，擺著落灰，我也不希望落在別人手裡。話又說回來了，這東西在我的手裡放不長，我知道的，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樣驚天動地的東西，落在我手裡，本來就是個禍端。”
小雪點點頭：“你能有這個意識，就非常不錯了。我可以確定以及肯定地告訴你，等各路高人匯聚之後，他們一定會覬覦畫冊。畫冊可以演化結界空間，乃至洞天福地，以及裡面封印的百妖，都是極為珍貴的修行資源。在你的手裡，肯定肯定，保不住！”
我舔了舔嘴唇，一股火冒出來：“小雪，你越這麼說，我越有股子鬥志出來。”
小雪看著我，突然哈哈大笑，走過來，用手拍著我的肩膀：“小夏，你要是早出生十五年就好了。”
“啥意思？”我問。
小雪道：“說不定你就成為我們八家將的一員。我們會定期接納新成員的。”
我隨口說道：“我就算進來，也阻止不了八家將解散。”
一句話，小雪的臉色就變了。
我知道自己說錯了，“雪……雪姨，我隨口亂說的。”
小雪自嘲地笑了笑，“走吧。”
她走進了院子，我趕緊跟上去，我們一路來到房門前。
小雪推開門，屋裡極為陰森，牆上竟然結著無數的蜘蛛網，破敗得不像話。
在床上躺著一個老人，穿著白背心和大褲衩子，身體骨瘦如柴，一張臉幾乎是皮包著骨頭。
看上去沒有一百歲，也得八十歲。
一個破敗的房子裡，躺著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滄桑感撲面而來。
“這是？”我疑惑道。
“哦？你不知道？”小雪道：“他就是老劉啊，劉光地。”
“什麼？”我錯愕萬分，看著床上這位老人。從臉部的線條來看，還真有點像他。
“他，他怎麼了？”我喉頭像是堵了一樣，有些呼吸不暢。
“我們抓到了李振武，據他的交待，他和心魔在劉光地的夢裡加速了時間流。人是沒死，不過按夢裡的時間來算，這間屋子已經過了五十年的光陰。”
“五……五十年。”我抹了一把臉，身上發冷，“他一直沒出屋？”
“是的。”小雪走過去：“他一直困死在這個屋裡，出不去。剛才當我們走進來的這一刻，這個夢中的結界才破掉。”
我們來到床邊，這個老人眼球渾濁，勉強轉了轉，應該是什麼都看不到了。
我做了幾個深呼吸，然後蹲在床邊，輕輕拉住他的手：“老劉。”
“誰？”老人輕輕地說，就這麼一句話，便讓他胸口起伏，喘的厲害。
別看我和劉光地不對付，但畢竟是朋友，他又是貞貞的爸爸。看到他現在這個模樣，確實很不是滋味，悲從中來。
“我是夏農。”我說。
老人用渾濁的雙睛，盯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我看看雪姨，還不知道他有沒有救。
就在這時，老人喃喃地說了一句話。
“夏農？名字好熟悉。好像在很多很多年前，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