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9章 樑上君子(1 / 1)
進入一座中殿。四周靜謐,靜的有點不像話。連一個道童都沒有。
葉諾拿著地圖,藉著中殿神桌上的燈臺火苗,仔細看了看,然後指指後面:“就在後面。”
說著就要走。
我過去一把抓住她。
葉諾回頭看我:“老弟,嘛意思?”
“葉師姐,你這張地圖是從哪得來的?”我問。
葉諾看看我,又看看梁衡,沉默了兩秒鐘,然後道:“實話和你們說了吧。這張地圖是五年前,上一次儀式中,一個前輩所畫。這麼跟你們說吧,本來我這次計劃裡,壓根就沒有你們。是你們硬湊上來的。”
梁衡臉色很差,搓著手不說話。
我馬上道:“師姐,這話不能這麼說,你和梁衡關係這麼好,他也想你了,來看看你,這不對嗎?”
“可拉倒吧。”葉諾說:“你們也是無利不起早,不就是為了妖丹嗎?大家就別說誰了,都是水賊。”
梁衡嘆口氣:“師姐,你怎麼變成這樣了,我都有點不認識你了。”
葉諾呵呵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撫摸了梁衡的臉頰:“師弟啊,你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梁衡可能是想明白了,不再憐香惜玉,悶聲悶氣地反駁:“我比你見的多了。”
葉諾真的像大姐姐一樣,笑了笑:“好了,咱們不爭執這些沒用的。等進了屍尊封印地,你們取你們的東西,我拿我的東西。”
我和梁衡對視一眼。
我們三人繼續往裡進,到了中殿後門,輕輕一推,門開了道縫隙。
葉諾往外瞅了瞅,非常謹慎。
外面是個院子,再後面就是山牆,翻過山牆,便是斷龍崖。可以說,這裡已經進入了絕境。
反正我目測所到,看不到藏著屍尊的地方在哪。如果沒有熟人帶著,真就會撞壁。
我推推葉諾的肩膀,示意出去。
葉諾蹲在地上,輕聲說:“後面就是封印屍尊的所在,我不相信這裡連一個看守的人都沒有。先觀察觀察再說。”
我們正看著,梁衡忽然道,“躲起來,來人了。”
我豎著耳朵聽,隱隱約約好像,很遠的地方真有輕微的腳步聲。梁衡這個耳朵,真是可以。
中殿後門這裡,有數根大柱子,上面有黃色大簾布披散下來。我們三人趕緊藏在簾布後面。
等了片刻,果然輕微的腳步聲漸起,從縫隙裡看出去,來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一個留著貝多芬頭,披頭散髮的。還有一個是年長者,穿著赭黃色的皮夾克。
這兩人我都認的,是道觀一起邀請來的江湖客,只記得非常孤傲,我還主動和那個貝多芬打招呼,他都不搭理我。
此時兩人來到後門,貝多芬正要開門,老頭拉住他,指了指。
貝多芬低頭,發現門開了輕微一道縫隙。
我臉色一下不好看了,這道縫隙是剛才我們開的,忘關了。
老頭簡直是心若細發,一點點不尋常的細節,都讓他看在眼裡。
“師叔……”貝多芬輕聲說。
“有人捷足先登了。”老頭往外張望一下。
貝多芬問怎麼辦。
老頭舔了舔嘴唇:“幹他嗎的,不能晚了。”
兩人推門出去,到了後院。
我舒了口氣,正要出來,梁衡藏在對面柱子後面,馬上擺手示意先不要出。
我正疑惑間,門又開了,老頭推門探頭進來,掃視一圈。
我冷汗都出來了,幸虧梁衡提醒,要不然剛才真是著了道。
老頭看了一眼,又把門虛掩上。
這次等了足足一分鐘,我們才出來。
“看來覬覦這座道觀的,不止我們。”葉諾輕笑。
我們蹲在門縫處往外看,只見那兩個人來到後院,哪也不去,直奔後牆,翻過去之後,現在正攀爬懸崖。
我恍然,原來屍尊封印在懸崖上。
兩人越爬越高,離著地面能有七八米的地方,那裡隱隱有一個露出來的小平臺。是一大塊完整光滑的石頭。
此時月光慢慢偏移,照在石頭附近,那裡白森森的。
兩個人的身影也被月光照亮。
只見他們翻到了石頭上,蹲下來,在對著崖壁不知道鼓搗什麼。
就在這時,懸崖上方有個什麼東西在快速移動,嗖嗖嗖的。一開始我還以為是風吹的塑膠袋,等看仔細了,身上一陣發麻。
從上面下來的竟然是個人。
這人在近乎九十度的懸崖峭壁上,快速往下走,如履平地,看著就那麼輕鬆,那麼自然。
我使勁兒揉揉眼,喉頭動了動。
很快這個人來到石臺上方,竟然蹲在峭壁上,因為離著太遠,光線又差,實在看不明白,他是怎麼蹲的,又蹲在什麼地方。
他居高臨下看著石臺上忙活著的兩個人。
這兩個人正忙活著,老頭極為警覺,馬上覺察不對勁兒,拉著貝多芬,抬頭去看。
三人正打了個對眼。
蹲著的人說了什麼,離著太遠,聽不仔細,好像在說:“忙活完了?”
老頭大聲喝了一句,前面沒聽清,最後的字是,“……誰?”
蹲著的那個人騰空而起,跳了下來。他這麼一跳,身上的衣服鼓脹起來,原來是個道士。
我們三人互相看看,葉諾判斷對了,封印屍尊之地,怎麼可能一個人都沒有,這不是來了。
那道士跳石頭平臺上,巴掌大的地方,三個人開始動手,互相撕扯。
距離遠,就看到三人糾纏成一團亂麻,突然貝多芬慘叫一聲,竟然被道士一隻手從石臺扔了下去。
下面是懸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