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3章 戀愛史（1 / 1）
葉諾笑了笑：“算你小子聰明。咱們一樣一樣做。”
她帶著我進了廟裡的一個小超市，那裡有賣全套的香火。她請了一把五百塊錢的香火。
我一陣肉疼，五百塊錢幹什麼不好，便買了四十九的香。
葉諾看我，眼神有鄙夷之色。我一聳肩，無所謂。
我們兩人拿著香出來，穿過廣場，來到一處偏殿，上面寫著“地藏廟”，到門口還沒進去呢，就看到裡面五顏六色的地藏菩薩像。
地藏菩薩手持禪杖，盤膝坐在一隻老虎的身上。老虎神色逼真，似真的要往外走，壓迫力很強。
大殿裡有三兩個香客正在磕頭，非常虔誠。
等他們磕頭之後，前面的蒲團就空了下來，葉諾道：“先磕頭髮願，然後我們出去燒香。”
我吸了口氣，有些為難：“真的要發願。”
“廢話。我帶你來幹嘛的。”葉諾道：“你要不發願，我現在掉頭就走。從此你再也找不到我！”
我把香放在旁邊的地上，然後跪在蒲團上，抬頭看著上面的地藏菩薩像，慢慢閉上眼睛，雙手合十。
葉諾在旁邊道：“別糊弄，出聲，誰知道你在心裡叨咕什麼呢。”
嘿，我這暴脾氣的……
轉念一想，算了，不就是發誓嗎，再說了，這個誓言也不算太過分，發就發吧。
我虔誠地說道：“信徒夏農跪拜地藏菩薩，葉諾接下來要告訴我的事，我如果吐露出去，說與第三人聽……”
葉諾在旁邊道：“別含糊。我說一句你說一句。”
“……如果透露出去，我就不做人了。”
我看了她一眼，還是照著唸了。
“人魂俱滅。魂消魄散。”葉諾說。
我照著唸了一遍，然後對著地藏菩薩重重磕了三個頭。
“好了。”葉諾的聲音竟然變得輕柔起來：“你且退一旁，我磕完頭再和你說。”
我從大殿裡出來，在外面叼上一根菸，抽著煙看著葉諾跪在那裡，極為虔誠地磕頭。
等三個頭磕起來，再一看，我都有點蒙了。她竟然哭了，哭得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我抽著煙看著，第一次感覺到，這個小娘們也是有故事的人。
葉諾在裡面哭了能有十分鐘，就跪在地藏菩薩的神像前，哭到最後，氣都喘不上來，幾欲昏厥。
我手裡一疼，菸頭燒到最後了，剛才竟然看愣了，都忘了抽菸。
葉諾擦著眼淚，從偏殿裡走出來，臉上有種說不出的堅毅感，似乎做出了什麼重大的決定。
“姓夏的，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那個玉佩嗎？”
我搖搖頭，“不知道。”
“那玉佩是一件很難得的法器。”葉諾翻著包，一邊抽著鼻子。
我知道她要做什麼，便從兜裡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
她看了看我，默默接過來，擦著臉上的淚水，然後取出小鏡子，簡單補了補妝。
其實她都不用補妝，臉色極度蒼白，就跟撲了粉一樣。
“說吧，怎麼回事？”
葉諾道：“幾年前，我愛上了一個男人。特別特別愛他，我這一輩子就沒有這麼心動的感覺。”
“難怪你不接受梁衡呢。”我點點頭。
葉諾笑：“梁衡在我眼裡就是弟弟，他的情義我知道，但我就是對他沒有那種愛的感覺。你明白嗎？”
我嘆了口氣，沒有說話。
葉諾道：“然後我就和這個男人同居了，然後我就懷孕了。”
我吃驚地看著她。
葉諾似乎說出一個重大的秘密，整個人都如釋重負，長長吐出一口氣。
我說道：“難怪你要我發誓。”
“是的。”葉諾說：“這是我最大的秘密，除了我和那個他，你是第三個知道這件事的。”
我心頭壓抑的很厲害，說實話，我是真不想知道這樣的事，我又不喜歡吃瓜。得到別人的秘密，就像是揹負了一個大包袱一樣。
“然後呢？”
葉諾苦笑：“然後就很狗血了，那個男人在外面其實有很多女人，我只是其中一個。我懷孕之後，他就讓我打掉。”
“這人真有點不負責任，”我說：“既然怕有孩子，為什麼當時還不謹慎。”
“這件事我也有責任，”葉諾說：“我太想和他有個孩子，我太想這個孩子叫他爸爸了，然後那次就沒吃藥。”
我重重抹了一下臉，已經不想聽了，這種事引起強烈的生理不適。
葉諾道：“我不想打孩子，哪怕他外面有很多女人，我也不怕。我當時想，如果有了孩子，就能牢牢的鎖住他。”
我忍不住道：“愛一個人真的能做到這點？值得你這麼付出？”
“你愛過嗎?”葉諾看我。
她既然都這麼坦誠了，我也不想藏著瞞著：“有喜歡的，但要說愛，那不至於。”
“呵呵，這就是你們男人吧。”葉諾說：“喜歡，兩個輕飄飄的字。”
“別扯我，不是說你嗎？”
“我不想打孩子，他就逼著我打，最後還威脅我，還上手打我。”葉諾說到這兒，眼睛紅了，眼淚怔怔流出來：“他威脅我說，如果不打掉這個孩子，就殺了我！還要去清虛門到處宣傳，毀我的名聲，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什麼貨色的。哈哈哈哈。”
葉諾越說越激動，突然一陣浪笑。
一陣風吹過來，我撫著肩膀，毛骨悚然到一陣寒意，像是不認識一樣看著她。
葉諾說：“我的孩子，呵呵呵，就這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