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補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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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王景濤把手搭在我肩膀上,眼底帶著無法磨滅的擔憂,“你小子要儘快好起來啊,你要是死了誰還陪我一起吃醉蟹?我可還等著給我剝螃蟹呢!”

聽到王景濤這句話,我心中頓時湧現出滿滿的感動。

我知道,他是真的擔心我才會說出這種話的。

千言萬語最終化為一個感激的笑容。

他看懂了。

……

王景濤離開後,許織夢就走到病床前坐下。

她看著我,目光有些複雜,過了片刻才緩聲道:“傅星洲,只要你能好起來,周朗的事情我就不再提,我們還是繼續過從前的日子。”

如果換做以前,她跟我說這樣的話,我會很開心,畢竟守候的人終於轉身給與了回應,這是何等的幸福。

可是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我已經不再相信許織夢會放棄報仇而和我重歸於好了。

我沉默半晌後開口,“你在可憐我。”

不是問句,這句話在我這裡是肯定句,如果沒有這場病,許織夢壓根不會改變她對我的態度。

許織夢搖頭否認,“不是,我不是在可憐你。”

“我只是,被魏學林的一番話罵醒了,我好像一直都對你的存在視若無睹,也從未考慮過你的想法。”許織夢的聲音很輕柔,讓人聽起來覺得十分舒服。

她還從未用這麼溫柔的聲音跟我說過話,我一時間竟然有點恍惚。

“星洲,抱歉,或許是我過去太武斷了,我沒有看到你的付出,我總是忽略你的感受總是……”許織夢臉色有些難堪,彷彿親口承認這些事實對她來說是一件很難的事。

“如果你願意好好配合治療,等你好起來那天,或許我們還能重新開始……”

我很難形容這一刻許織夢的表情,似乎帶著幾分羞愧,眼神裡又透露出些許的期待和希望。

“回不到從前了。”我說。

我平靜的看著她,像是開口在說別人的事一樣,“許織夢,我很累了,現在不管你身邊是周文,又或者周朗重新活過來站在你身邊,我都不在意了。”

我們夫妻四年,我一直都在竭盡全力想要融入許織夢的世界,想成為能讓她依靠的那種男人。

為此,我幾乎付出了我的全部。

可如今。

我不想再為這段不堪的單相思搭上更多了。

因為我真的沒任何東西可以奉獻了。

許織夢似乎從我眼中看出了堅決,她一下慌了神,抓著我的手手足無措,嘴唇顫抖著說:“不、不是這樣的,是你先招惹我的,你說你愛我,想照顧我,我們才結婚走到現在,我現在才剛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你卻說你想和我分開了?”

許織夢從前只希望傅星洲能為周朗的死付出代價,可如今,傅星洲也要離她而去了,像從前的周朗一樣,她忽然就害怕失去這個唯一給予她安全感的男人了。

“我沒辦法繼續做一個傻瓜了。”我抽回自己的手,淡漠地看著許織夢,“我們的路只能走到這裡了,許織夢。”

“我不太舒服,你出去吧。”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我轉過身直接閉上了眼睛。

許織夢怔怔地看著床上的我,最終什麼話都沒說,拿起自己的包包便走出病房,順手關上了門。

……

晚上,魏雪晴推門進來,看到我醒了。

眸子裡滿是驚喜,“你終於醒了,前天可把我們大家都嚇壞了。”

說著,她一屁股坐在我床邊,削起蘋果來。

“我哥還說,他和你老婆在急症室門口為了你吵了一架。””魏雪晴一臉嫌棄地吐槽道:“那女人也是夠奇葩的,你都危在旦夕了,她居然一點都不著急。”

我不想提起有關於許織夢的任何事,只得轉移了話題,“你哥呢?”

提及魏學林,魏雪晴的態度明顯冷淡了很多,“我哥去找醫生問你的病情了,估計一會兒就會回來。”

我點頭,沒說話。

過了約莫十五分鐘左右,病房外傳來腳步聲。

“星洲。”

隨後,門被輕輕敲響,魏學林推開門走了進來,“你感覺怎麼樣了?”

我微笑著點了點頭,“挺好的。”

魏學林松了口氣,“那就行,你昏迷了兩天,可把我們擔心壞了。”

“謝謝你們。”我真誠的說道:“辛苦你們跑一趟了。”

“說什麼胡話!”魏學林佯裝惱怒的瞪了我一眼,“以前你跟我可沒這麼客套,這才幾年不聯絡,見外成這個樣子。”

我沉默著沒有說話,不知道該怎麼接魏學林的話。

魏學林又嘆了口氣,“我去找王醫生問了你的情況,說實話,你這次突然犯病,確實把我嚇壞了,不過我聽他說已經再給你用特效藥了,有了那個藥,你的壽命可以延長很長時間。”

“或許在這段時間裡,能找到什麼治癒的辦法呢?”他眼含希冀的看向我,鼓勵道。

“是啊。”魏雪晴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我,眼帶笑意,“星洲,你放寬心養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我吃了塊蘋果,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魏學林和魏雪晴兄妹倆,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酸楚。

曾幾何時,他們是我生命中不可缺少的存在,我們分離過,現在他們又回來了。

魏學林似乎察覺到了我的異常,試探性的問:“你怎麼啦?”

“是不是胃又不舒服?”

“沒什麼。”我搖搖頭,勉強扯了抹笑,“就是有點累了。”

“你別亂動。”魏雪晴立即按住我,語氣柔軟了幾分,“既然累了,那就早點休息吧,等你睡著了我們再走。”

“嗯。”我乖巧的應聲,閉上眼睛,不知不覺便陷入了深眠之中。

……

接下來的幾天,許織夢還是雷打不動的來醫院看我。

每次魏學林撞見了都難免說些刺傷她的話,可她卻像是壓根不在意一樣,每次仍舊熱臉貼冷屁股。

“你沒必要這樣。”我說。

她剝著橘子的手一頓,隨後就低著頭,悶聲道:“我只是想補償你。”

補償?

聽到這兩個字,我目光微滯,心裡竟泛起了絲絲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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