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要麼死要麼自由（1 / 1）
房內的設施沒怎麼變化。
還和我走的時候一樣。
吳媽幫我把東西拿到臥室去，然後輕聲開口，“先生，你走了之後，太太回家知道你走了，還在你臥室裡坐了好一會兒呢。”
“我看她心裡還是有你的，只是太太自己還看不明白，她太固執了。”
我無聲的嘆息了一聲，“她愛周朗愛的死心塌地，我勸不動她，也阻止不了，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吳媽沉默了一會兒，又問，“先生，你餓不餓，我去廚房做飯給你吃吧？”
我搖搖頭，“不用了，吳媽，我想睡一覺。”
“哎呀，瞧我這腦袋，你剛做完手術需要休息，是我糊塗了，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
吳媽出去後，房內恢復了安靜，偌大的空間裡，除了牆壁上掛鐘滴答滴答的聲音，我彷彿聽不到任何雜音。
躺在床上，我企圖讓自己安靜的睡一覺。
可我卻毫無預兆的做了個夢。
這個夢裡有周朗，有許織夢，有周文，還有我自己。
我夢到我站在他們三人的對面，怎麼逃也逃不出他們的包圍圈，許織夢的眼神像一把凌遲的刀，在我身上割了一遍又一遍。
我絕望的大喊，希望他們可以放過我，但他們三人的笑容卻變得越來越詭異。
“你永遠逃不出去的。”許織夢陰森森的說道。
我拼命掙扎著，可無論如何都擺脫不掉他們。
周文和周朗兩兄弟同時向我伸出手，將我拖進了他們佈置好的牢籠之中。
“啊——！”
我猛然從夢中驚醒，睜開眼睛，才發現原來這只是一個噩夢而已。
“你做噩夢了？”許織夢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旁邊，她臉色蒼白，神色關切的問道。
“嗯。”剛才她夢裡那猙獰的樣子彷彿還在我眼前，現在夢醒了看到她，我下意識的就想逃離。
不自覺的往後退了一些，拉開了和她之間的距離，“我、我累了……想休息了。”
“那行吧，你早點休息，別忘了按時吃藥。”許織夢囑咐道。
她的話語溫柔似水，和夢裡那個她似乎是全然不同的兩個人，可我卻知道，我內心多渴望逃離這樣陰晴不定的她。
“織夢……”我靜靜的看著她。
“放我離開吧。”我語氣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堅決，“我只剩半條命了，真的不能再陪你玩什麼復仇遊戲了。”
她沒有回應，也不曾離開，只是怔怔的望著我。
我被她盯得渾身難受，索性閉上眼睛，她注意到床頭我們的合照已經被我取下，原本還擁擠的那處現在變得空蕩蕩的。
“照片你收走了嗎？”她輕聲問道。
“嗯。”我苦笑，“我們之間本來就沒什麼感情，我現在願意成全你，你去和你喜歡的人在一起，不好嗎？”
許織夢長久的盯著我，似乎要從我臉上看出什麼東西來，可惜，我現在已經被這份感情和病痛折騰到徹底麻木。
提出分開也不只是這一次。
她最終敗下陣來，“你就那麼想離開我嗎？”
我點頭，“是啊，我原以為我可以陪你一輩子，但是我現在才發現，做人不能太一廂情願，容易傷了自己也傷了別人。”
“你和周文不是很好嗎？比跟我在一起快樂多了。”我說這話的時候，腦海中再度浮現出那天周文纏著她肆無忌憚撒嬌的畫面。
他們兩一個笑一個鬧，跟熱戀期的那些小情侶沒區別。
而我和許織夢之間，除了仇恨和令人窒息的沉默就不剩什麼了。
一想到以後還要繼續這樣的日子，我就巴不得趕緊逃離。
許織夢似乎也看出了我的堅決，她沉默良久才開口，“傅星洲，我還不想放你走。”
“為什麼？”我詫異。
“周朗的事情還沒弄清楚，你沒資格提結束，想要走可以，幫我把當年的事情弄清楚，否則我不會放你走。”
我搖頭，“那些解釋我已經說過無數回了，況且我覺得這件事我根本就沒錯，錯的人是你。”
我目光直勾勾的盯著許織夢，“不管我們婚姻是怎麼開始的，你既然開始了，就不該還記掛著別人，這是對婚姻的不忠。”
“許織夢，你還真是慣會讓你身邊的男人委屈。”
我第一次沒有慣著許織夢，從前因為愛，所以選擇忍讓，即使不是我的錯，我也甘願認輸，可是這一次我不會退縮了。
這是我的婚姻，憑什麼讓我一味地隱忍，而她卻像高傲的女王一樣驕傲，我不答應。
“如果周朗的死你非要怪我，那好，你殺了我。”
我說著，直接拿過了床頭的那把剪刀塞進了她的手中，“反正我這病治不治得好也不一定，你既然那麼愛他，那就殺了我給他陪葬！”
許織夢呆住了，眼神閃爍，不敢置信的望著我，“傅星洲，你……”
“你瘋了。”
“我瘋了？”我冷笑道，“瘋的是你許織夢！是你把所有人都搞得不幸！今天，要麼你殺了我，要麼你就同意離婚，讓我走。”
我的聲音很大，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許織夢被嚇傻了，整張臉煞白煞白的，嘴唇顫抖，半響沒能找出話來回復我。
我知道，自己這步棋賭贏了，只有這樣，她才能徹底消停。
房間裡安靜極了，只有彼此呼吸的聲音。
半晌，許織夢終於妥協了，她將剪刀遞給了我，低垂著眸子，長髮遮蓋住了她臉上的表情。
“你想走？”
我點頭，“想，一秒鐘都不想待在你身邊。”
許織夢抬起頭，視線與我交匯。
“好。”她輕啟薄唇，語氣平淡，“我成全你。”
她鬆了手，剪刀落在我的腳尖，“你想走就走吧。”
我微愣，沒想到她終於肯放手，雖然我用這樣的方式有些偏激，但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了。
“希望你說到做到。”我起身披上了衣服，打算馬上離開這裡。
有許織夢在的空間，對於我而言無疑是折磨，我現在只想去過點正常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