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1 / 1)
“我聽舅舅說你愛吃這些,所以就特意讓人給你做的。”說話間,傅星柔指著桌上的一盤萵筍。
我笑了笑,“這兩天真是委屈你了。”
“這有什麼的,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話音落下,傅星柔眼神定定的看著我,“哥,你生病這事兒確定不告訴舅舅他們嗎?舅舅一家可是把你當親兒子養大的,要是你有個三長兩短……”
傅星柔的話沒說完。
我卻知道她要表達的意思,“舅舅最近心臟又不大好了,我不想給他增加麻煩,萬一他知道我的病,肯定又會著急上火的。”
傅星柔也很無奈,“唉,昨天爸媽打電話過來還問你呢,我都怕我在他們面前露餡,只能大概說了兩句就掛了。”
我輕嘆了口氣,“星柔,你別擔心我,我挺好的。對了,你跟林少傑怎麼樣了?”
“哎呀!你提他幹嘛!”傅星柔臉色微紅。
“那你倒是快說啊,你喜歡他嗎?”我笑了笑。
傅星柔低頭看著桌上的菜,半晌後抬起頭,“哥,你覺得林少傑這人怎麼樣?”
“嗯……”我皺眉回憶了片刻才緩聲說:“我覺得他人挺好的吧,為人隨和熱情,而且又是設計部門的頂樑柱,我最近交給他的幾個專案我看他完成的都挺不錯的,重點是踏實上進。”
傅星柔撇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懶散慣了,不太喜歡有人束縛我,他老跟個老爹似的,說兩句就管到我頭上來了,這誰受得了啊?”
話音落下後,傅星柔似乎還覺得這麼說不解氣。
“總之他就是個老古董,老花瓶,你別撮合我和他了。”
我無奈的搖搖頭,其實傅星柔和林少傑的事兒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部門有人吃瓜的時候,我在旁邊接水,正好聽了那麼一耳朵。
倒是沒想到我妹居然會和部門的才俊扯在一起。
不過我對那人還是挺看好的,但看星柔不肯多說的樣子,我也不好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扯下去。
下午的時候,公司還需要傅星柔去處理一些事項,即便她還想留在醫院陪我,卻也只能先過去看看再說。
我一個人躺著無聊,想著王景濤曾說過,在化療期間也可以適當的起來活動一下,有利於放鬆心情。
於是我直接穿著病號服下了樓。
剛想呼吸兩口新鮮空氣,卻沒想到被人一把拽住。
“傅星洲?你怎麼在這?”許織夢驚訝地問,語調高昂。
我轉身望著她。
“我在住院。”
許織夢看到我身上的病號服,態度放軟了一些,“所以你妹說的是真的,你是真的在醫院住院。”
我一臉無語,“我有必要拿這種事來騙你嗎?”說著,我加重了語氣,“倒是你,什麼時候才能和我領離婚證?這可是你答應過的。”
許織夢見我又提起離婚這茬,臉色也變得不大好看起來。
但她之前又確實答應過我,最終也只能敷衍道,“過幾天吧,你不是在住院嗎?還有心思去想這個?再說了我媽最近身體不好,我不想給她造成任何心裡負擔。”
“行啊。”我聳肩,反正我能做的都做了,她硬是要拖著我也沒辦法。
我轉身準備離開,誰料許織夢突然抓住了我手臂,眼神複雜地望著我:“星洲,你病情是不是又加重了?”
她看到了我帶著的鴨舌帽,隱約猜到我已經把頭髮給剃光了。
此刻看著我的眼神中竟然罕見的帶著一絲愧疚。
我轉過頭去無所謂的開口,“我的死活你還在意嗎?”
“別在這裡拉拉扯扯了,去陪你的小白臉吧。”話音落下我就甩開了她的胳膊,徑自朝電梯走去。
許織夢在原地站了很久,才緩緩地朝另外一側走去。
回到病房,我脫掉鞋子爬上床,整個人像癱瘓似的躺在那兒。
剛剛和許織夢對峙的時候我還能保持理智,現在躺在這張陌生的床上,孤獨和絕望再次籠罩了我。
蜷縮起身子,我緊緊的抱著被子,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
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太陽都快要曬到屁股了。
我迷迷糊糊的從床上坐起來,感覺渾身骨頭架子都散了。
視線剛恢復清晰,我卻再次看到了許織夢,不過這次,她趴在我床邊竟然睡著了。
看起來倒像是守了我一夜的樣子。
或許是我起床的動靜有點大,許織夢最終還是被我吵醒。
她看到我醒了的那一刻,眼中閃爍出一絲驚喜,隨即立馬換上溫柔的笑容:“你醒啦!餓了嗎?我讓護士幫忙送飯過來好不好?”
我揉了揉額角,“你怎麼會在醫院?”
“我昨天就跟王景濤問了你的病房在哪兒,他告訴我了。”
說著,許織夢還主動握住了我的手,“星洲,我不知道你的病情居然這麼嚴重,讓你去給周文道歉是我不對,從今天開始,我就在醫院陪著你,直到你化療結束出院,好嗎?”
我有些厭惡的從她手裡抽回我的手。
“不必了,你在這裡不利於我養病。”我拒絕道。
許織夢愣了愣,眼眶微紅:“可是……你現在一個人住在這間vip病房,沒有親朋好友照顧你,我不放心。”
我淡漠的掃了她一眼,並沒打算繼續和她廢話,掀開被子準備下床離開。
但我剛下床,許織夢又突然伸手拽住我的衣服,聲淚俱下:“星洲,你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我冷冰冰的甩開她,“你走吧。”
“我現在是化療階段,實在不想因為別人產生什麼過大的情緒波動了,你留在我這裡就是想讓我死。”這還是我第一次對許織夢說這麼絕情的話。
果然,許織夢在聽到這話後,臉色變得慘白,眼中充滿了痛苦與難以置信,但很快,她的目光又變成堅定,咬牙說道:“如果我非得留在這裡呢!”
我輕蔑一笑:“怎麼?是那個小白臉滿足不了你了?你又回來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