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無法給出的承諾（1 / 1）
就在一隻煙燃盡之後。
門口的安保走進來把我帶了出去。
夜色濃重，我不知道他們要把我帶去哪裡，心底的恐慌在無限蔓延。
就在我不斷的猜測時，那兩名安保把我丟在莊園頂樓的泳池邊就離開了。
我看著面前碩大的水池，一時間也有些不知所措。
“你來了。”許織夢從另一端走來。
我看著她在夜色下美麗得像個精靈，可是卻透露出令人害怕的氣息。
這種感覺讓我有些膽寒。
“怎麼了？你很害怕嗎？”許織夢笑著，眼神陰鬱，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似乎在惋惜什麼，但最終她也只是慢慢的走到我面前，站定。
沉默許久後，我才開口道，“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許織夢看著我，眼底的傷感一閃而過。
“你還記得我們初次見面的時候嗎？”她聲音很輕，像是馬上要消散了一樣。
我雖然不想陪她回憶往昔，不過還是點頭道，“嗯，我記得，是那個酒吧。”
那是我第一次遇見許織夢的地方，那晚的她被人灌醉，黑色的長髮披散在肩上，看我的時候帶著一股我當時讀不懂的憂鬱和傷感。
她美的像只海妖，令我無法拒絕。
許織夢聽到我的答案，忍不住笑起來，笑容是那樣的易碎又美好，“我還記得你那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當時我腦子很亂，很想找個人陪我一起，當時酒吧那麼多人，我一眼就看到你，你有著和周朗截然相反的氣質，可是卻能給我一種安全感……”
她說著停頓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說下去，“我喜歡喝醉酒的自己，那天的我就像一個瘋子，我沒有任何理智，甚至連自己在做什麼都忘了，我就是那樣迷迷糊糊跟你說話、親吻，可是那時候我完全不明白為什麼對你會產生那麼強烈的渴望，直到後來我知道原因了……”
許織夢突然停止說話，轉眸凝視著我，她的表情變化太快，以至於我根本摸不清楚狀況。
我不敢問她，尤其是不想在這個我已經明確要放棄她的節點知道這些。
“其實那天你並不討厭我，對嗎？”許織夢說著伸手將我擁抱住，那雙溫熱柔軟的雙臂緊緊地環繞著我，彷彿下一秒就會把我融入骨髓之中。
這個動作讓我的心跳莫名漏掉半拍，我抬頭看著許織夢近在咫尺的面孔，她的眼睛如同漩渦，讓我不由陷了進去。
這一刻，又像是回到了那個初遇她的夜晚。
但是很快，我就從這種旋渦裡走了出來，我明白，她的柔情並不會為我停留很久。
我掙扎著從她懷裡退出來，低下頭道，“許織夢，別再折磨我了行嗎？我已經決定放棄了，我現在很幸福！”
她的臉色微變，我看不清楚她此時的表情，只覺得空氣驟冷，我下意識地打了一個激靈。
我以為這句話足夠堅決了，她應該會死心了，可沒想到她卻突然拉住我的手腕，用力一扯。
她的力氣比較大，我被她拽的一趔趄，兩人此時都已經站在了泳池了邊緣。
她面對我，身後就是那碩大的泳池。
許織夢一直都不會水，她討厭游泳，此刻她卻站在距離泳池這麼近的地方，我心中莫名的升起了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你想做什麼？”我凝視著她，聲音也沉了下來。
“既然你想擺脫我，那好吧，我成全你，我還你一條命。”
許織夢輕輕揚唇，露出一抹淡漠又詭異的微笑，隨即，她毫無徵兆地鬆開握住我的右手，整個人順勢向下墜落。
我瞪大雙目驚恐地盯著她，她閉上雙眼，長髮飄舞，身影漸漸消失在泳池裡。
啊——”
我終於控制不住叫喊出聲，拼命跑過去跳入泳池撈住她，將她救起來。
許織夢睜開眼睛，她虛弱地躺在我懷裡，蒼白而絕望的面龐，讓我的心猛地抽痛，我緊張地搖晃她的肩膀，焦急萬分地問道：“許織夢，你怎麼了？醒醒，別嚇唬我。”
她緩慢地眨了眨眼皮，最終又合上眼，徹底暈倒了過去。
……
等到許織夢醒來，我早已守在病床前。
她的手背插著針管，臉色依舊慘白，嘴唇也有些乾涸，我幫她擦拭額頭的汗珠，擔憂地問：“餓不餓？想吃什麼東西？”
許織夢怔忡片刻，才認真地看著我，她的眼神很複雜，我猜測不透她內心所想。
她突然伸出手，撫摸著我的臉頰，我被她的舉動弄得一愣，下意識地避開，她卻固執地追著我的動作。
“我剛剛……做了一個夢……”許織夢喃喃地說著，眼角滑下幾顆淚珠。
她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我夢見我跳進泳池淹死了，你沒有來救我，你厭惡我，你巴不得我去死，星洲，我總算知道你上一世的感覺了，原來你心裡這麼苦，這麼痛！我卻什麼都不知道。”
我沉默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把桌旁的粥拿過來喂她，“那只是個夢而已，現在你沒事了，要不還是先喝點粥吧。”
許織夢沒有接我遞過去的碗，而是抓著我的手腕，眼眶紅腫，哀求著我說：“星洲，求求你告訴我，你到底愛不愛我？如果你愛我，你就回答我的問題。”
她的聲音顫抖的厲害，我知道，她一定是在努力維持著自己的驕傲。
她在期待著什麼？
我想不明白，卻也不願意戳破她。
她需要一個肯定的答案，而我卻無法給予她這份承諾。
“許織夢，你知道的，我和你都是過去式了，隔著這麼多的矛盾，我已經無法再回頭了，即便你用跳進泳池的行動還我一條命，但是那種痛苦的滋味我不想再回憶，我不再愛你也是因為，靠近你就等於靠近了痛苦。”
是的，每次看到許織夢我就會回想起我之前那麼被人踐踏尊嚴的樣子。
我無法面對那一切。
這是我們無法和好的根源。
“可是……”許織夢的語氣急促，似乎很不甘心，“難道這輩子就註定我們無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