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他不行(1 / 1)
柳少添雖然年輕,但城府不淺,養氣功夫也是極深。
呼吸間便冷靜下來,沒有被陸正陽的話語給反激到。
仍是面帶笑意的說道:
“紫凝是我的未婚妻。”
“讓她失了顏面,就是讓我柳家失了顏面。”
“你當我柳少添是泥捏的不成?”
語氣平常,但言詞之間的那種鋒芒,卻是絲毫掩蓋不住的。
甚至於,彷彿挾裹著一種強大的威壓。
黃金生畢竟沒見過太多大場面,如此氣場之下,早已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
一張臉漲得通紅,額頭更是汗水撲簌直落。
沈誠也眉頭一皺,思忖片刻後,站出來說道:
“柳公子,我家先生之所以見你一面,也是希望柳公子能成人之美。”
“這艘郵輪,對我家先生很重要。”
“哦?”柳少添笑了笑,“意思是說,這艘郵輪對我柳少添而言,就不重要了?”
“沈誠,你是京州沈家的少爺,你想跟我談條件,我倒是能給你一個面子。”
“畢竟,做生意就是做生意,多個朋友多條路,我柳少添也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
“但,他陸正陽有什麼實力可以跟我談條件?”
“我不管他陸家曾經如何,也不管他陸正陽曾經如何,現在的他,在我這裡,不好使!”
嘶!
這話的意思,是不打算抬愛了?
沈誠心裡一緊。
若是真跟柳少添去拼搶競爭這艘郵輪的話,以他沈誠的個人財力,勢必是不可能。
只能動用沈家的力量。
可如果這麼做,無疑是把沈家建立在水深火熱之中,相當於直接和柳家作對了。
那麼,主君吩咐的,讓他們暗中協助陸正陽扳倒暗部的密謀,不也就相當於是洩露了嗎?
正思忖間。
陸正陽也開口道:“明白了。既然如此,多說無益。”
“雲州畢竟不是你柳家的地盤的,至於誰能拍下這艘郵輪,聽天由命。”
“隨便。”柳少添也當即回應道。
三人轉身離開了房間。
看著緩緩閉合的大門,柳少添眯了眯眼,這才從茶几上端起一杯茶。
茶水,早已經涼透了。
柳少添像是鬆了口氣。
戰尊,就是戰尊。
哪怕已經不復當年榮耀,氣場卻還在那裡擺著。
明知道自己已沒有了任何背景,依然有恃無恐。
但是,這艘伊麗莎白號,柳家同樣是勢在必得。
柳家雖是武道世家,但知曉這一層身份的除了暗部和其他武道家族以外,沒人能夠調查的出來。
而柳家的另外一層身份,也是展示在眾人面前的,便是以商圈豪門的身份示人。
暗部其實早在路正陽被放出來時就已經開始懷疑了。
懷疑主君對他們暗部有了些許的防備,企圖用陸正陽這個被罷黜的前當世戰尊來掩人耳目。
但很顯然,沈誠沒有這麼做,他們就只能是懷疑。
沒有直接的證據去坐實。
但如此一來,柳少添便覺得,自己更不可能將這艘伊麗莎白號拱手讓人。
“少添,這就放他們走了?說好了替我出氣的呢!”
眼瞅著三人離開,程紫凝臉色稍許不悅,抬眸看著柳少添,不解道。
“替你出氣,何必現在?”柳少添朝她微微笑道。
“我柳少添,是個講道理的人,一言不合,奪人性命的事,我是不會幹的。”
嘴上雖是這麼說,實際上柳少添對眼前這個女人,卻滿是厭惡。
只是一個刁蠻任性的女人罷了。
若不是看在四大家族入獄之初,程家為了自保,曝出關於莫家和林家的大量罪狀,以此減刑。
之後又為了保住程紫凝,將從莫家那裡搞到的陸家丹方拱手送給了他們柳家,他們也不會背地裡運作,將程紫凝完好無損的安排回北區程家。
說到底,程家不重要,重要的是丹方。
柳家之所以忍辱負重,不惜淪為江湖武道的恥辱,也要成為暗部的附庸,就是因為暗部的掌權者,那位身份神秘,實力強大的四公子,同樣掌握著大量丹方,能夠治癒他們柳家的隱疾。
但一經這麼多年,四公子卻遲遲沒有兌現承諾,將丹方給他們柳家。
等不及了,才出此下策。
另一邊。
“陸先生,這就不談了嗎?”
三人離開房間後,黃金生的臉色這才有所緩和,連忙問道。
“怕是再談下去,你第一個撐不住。”陸正陽看著他,笑笑。
黃金生頓時老臉有些窘迫,裝模作樣的訕訕一笑,輕咳道:
“陸先生,我的事小,您和王小姐的婚禮事大,為了您,我就是撐不住,也得咬著牙硬撐啊!”
聞言,陸正陽不禁失笑起來。
拍拍黃金生的肩膀,遂又說道:“柳家雖是百年傳承,我陸家又何嘗不是?”
“江湖武道本就是龍國的立國根基,豈能被一個小小的暗部給毀掉?”
“如果柳家不給暗部當狗,我或許今天還能與之談談。”
“但,已經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
聞言,一旁的沈誠心領神會,小聲問道:“尊上,是否需要下屬即刻請示主君?”
“不是錢的事,而是人的事。”陸正陽搖搖頭。
而後,嘆口氣道:“柳家不行啊。”
這話說的沒頭沒尾,黃金生和沈誠都沒聽懂。
卻見陸正陽突然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說道:“狼牙,柳少添這個人,可有什麼弱點?”
沈誠想了想,搖頭道:“平州柳家可排進平州豪門前五之列,柳少添也可稱得上是平州青年才俊的翹楚之輩。”
“但這個人似乎還真沒什麼弱點,既不垂涎美色,亦不利施手段,向來以正人君子之面示人。”
聽到這兒,陸正陽又問道:“柳家近百年傳承,卻代代單傳,到柳少添這一代,既無表親兄弟,亦無上下姊妹,柳家這麼大的基業,全交給柳少添,豈不是便宜了程家?”
“程紫凝若是真的嫁給了柳少添,怕是這輩子榮華富貴享用不盡,但剛剛很顯然的是,柳少添並不怎麼真心對待程紫凝。”
“無非是在人前,裝裝樣子罷了。”
聽到這兒,黃金生和沈誠的臉色全都變得古怪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