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使勁扇(1 / 1)
“照……”
楊龍江整個人一怔。
傻了似的眨巴眨巴眼睛。
“老闆,你說啥?你剛剛不是說要替我報仇的嗎?”楊龍江急了,“你不是說……”
然而,話還沒說完,便見劉玉瑾沉下臉來,又道:“我說讓你照陸先生說的做!”
“聽不見還是耳朵聾了?快滾!”
這一聲喝令,讓楊龍江不禁打了個哆嗦。
他雖然不明白劉玉瑾為什麼突然間態度大變,但轉念間也能大概猜到對面這個年輕人是什麼來頭了。
必然是連他的老闆劉玉瑾都不敢招惹的人!
這樣的人,那可就得是江州的天啊!
楊龍江哪裡還敢怠慢,連忙又趴在地上,朝著山下滾去。
自始至終,陸正陽沒有說半個字。
他很清楚,劉玉瑾在來的那一刻,看見自己的那一刻,劉玉瑾就已經很清楚眼下的情況了。
孰強孰弱,一目瞭然。
劉玉瑾若是個聰明人的話,就斷然不可能替楊龍江出這個頭。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
楊龍江那不過是審時度勢,見風使舵罷了。
劉玉瑾這才是真的識時務。
看著楊龍江忙不迭滾下山去,都不敢有絲毫的停留,哪怕頭磕在臺階上,磕的生疼,他也絲毫不顧。
這對於他而言,不過是回到了十幾年前罷了。
那個時候,他也是替劉玉瑾抗下一切。
這麼多年過去了,劉玉瑾成了一方大佬,他也跟著混的風生水起,以為當年丟掉的面子終於可以撿起來了。
沒想到,沒想到啊。
他還是忽略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
這丟掉的面子,如何能撿的回來?
“陸,陸先生。”劉玉瑾收回視線,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說道,“很抱歉,是我手下的人莽撞了,我替他給您賠個不是。”
“有用嗎?”陸正陽反問道。
“這片公墓是你承包的不假,你要在山上建公廁,也沒錯。”
陸正陽淡淡的說道,“但你明目張膽的挖人家的墳,破壞人家的風水,你覺得,合適嗎?”
“不合適,在下知道錯了!”劉玉瑾連忙說道,“我明天就安排人把破壞掉的墓地復原,不!我現在就安排人手!”
“不必了!”
陸正陽一聲令下,直截了當的打斷了劉玉瑾的話。
旋即,話鋒一轉,看向蘇長春那位已故朋友的孩子,又道:“餘小榮。”
後者聞言,怔愣的抬起頭來。
那臉上的刀疤,依然很醒目。
“這位劉老闆,當年是黃東旺的附庸。”
“黃東旺如今已死,人是我殺的,算是我變相替你報了當年家破人亡的仇。”
“但您心裡的怨,我幫你報不了,得你自己親自來。”
“過去,給他兩巴掌!”
這話一出口,連劉玉瑾的眼神閃了閃。
餘小榮也張了張嘴,有些不知所措。
他確實心裡有怨。
但這麼多年,心中的怨懣幾乎都發洩到了蘇長春的身上。
這隻怪他無能,他懦弱,他不敢報仇。
所以,他埋怨,他責怪,他甚至怨恨,蘇長春當年要是不救他多好?
那他也就早早死了,隨著餘家上下幾十口人一起進火葬場,一起下地獄。
大不了到了所謂的極樂世界,再重複當年餘家的榮光。
人活著,才能想象所謂的極樂世界。
他沒有死過,他才這麼認為。
但他距離死亡曾經只有一線之隔,那明晃晃的刀刃砍在他的臉上的時候,那種鑽心的疼痛,刻骨銘心。
他忘不了,以至於在心裡埋下了一道無法抹去的陰影。
他無法釋懷。
因而這兩巴掌,他連抬起胳膊的力氣都沒有。
“餘小榮,去,給他兩巴掌。”陸正陽又道。
可餘小榮仍是動也不動。
“劉老闆,那不如你給他兩巴掌,讓他清醒清醒?”陸正陽這時候便繼續說道。
“這……”
劉玉瑾一臉的為難,他哪裡敢當著陸正陽的面去給餘小榮兩巴掌啊。
況且他也知道,陸正陽這是故意刺激餘小榮。
自己今天是躲不掉了,這兩巴掌必須挨,也只有捱了這兩巴掌,才能一筆勾銷。
只是想想憋屈啊,面子上過不去啊!
要是十幾年前,別說挨兩巴掌,就是要他一根手指,他都敢對自己下狠手。
可現在自己都是一方大佬了,卻要被一個滅了門的遺子,當著一眾手下的面,捱上兩巴掌,這讓他以後怎麼見人?
怎麼在兄弟們面前立威?
驀地,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面子比起命來,那肯定還得是命更重要一些。
與之,他走向餘小榮,輕輕的,沉緩的抬起手來。
裝模作樣的要落下去巴掌。
然而,餘小榮仍是動也不動。
這可讓劉玉瑾額頭上都急的冒汗了。
非得讓我難堪,在陸正陽面前難堪?
你特麼的得害死我啊!
身後,這個時候也再次傳來陸正陽的話:“劉老闆,不用心軟,使勁扇就行。”
唉!
他再次狠狠一咬牙。
扇!
扇特麼的!
刷的一下,他的巴掌就快速的揮了下去。
與之同時,餘小榮的眼神裡終於有了光。
啪的反手給劉玉瑾的臉上狠狠的來了一巴掌。
緊接著啪的一聲又是一巴掌。
直接給劉玉瑾都扇的腦袋暈乎乎的了。
“這兩巴掌,不是他讓我扇的,而是我自己要扇的!”
餘小榮的眼眶通紅,淚水在裡面打轉,倔強的咬著牙說道:“日後,你要是想報仇,想還回這兩巴掌,儘快來找我!”
說完,便兀自一個人下了山。
看著餘小榮下山的單薄身影,陸正陽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小子還欠鍛鍊啊。
不過,這小子的心性堅韌,倒是個好苗子。
自從為了給陸家報仇,以至於跟暗部牽扯上關係之後,導致戰尊殿解散,他已經很久沒有挖掘人才了。
而這個餘小榮,似乎可以成為他日後的得力助手之一。
畢竟要與暗部直面對抗,不能直接動用軍部的力量,像是當年戰尊殿的四大戰神,他至今也是從未與他們有過任何聯絡,就怕他們忍不住,從天南海北聚起來。
那可能會壞了自己的計劃,也可能讓主君陷入兩難之境。
而沈誠不一樣,沈誠除了是戰尊殿的一員,還是京州豪門沈家的長子,兼任著商圈上的重要角色,自然可以掩人耳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