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氣引飛刀(1 / 1)
但哪怕如此,陸正陽仍是發現不了柏家信藏匿的位置。
氣機如牽絲引線般充斥在這條昏暗冗長,且又顯得有些閉塞狹小的巷子裡。
天色趨漸昏黃,巷子也看上去更加陰沉。
彷彿一瞬間籠罩著黑暗,伸手不可見五指。
又彷彿是一瞬間,連呼吸聲和心跳聲都聽不見了。
周遭安靜的令人毛骨悚然。
驀地,在一處低矮牆頭,傳出柏家信陰惻惻的笑聲。
“早聽聞陸帥大名如雷貫耳,曾以一人之力,震懾十萬敵寇撤出南境三十里。”
“如此一見,看來屬實。”
“陸帥這一身修為,可不低啊。”
柏家信說著,言語間也不知是在譏諷還是在誇讚。
緊接著,柏家信的聲音變得飄忽不定,剛剛那一瞬間,陸正陽明明感覺自己的氣機已經鎖定了柏家信的蹤影,但下一瞬,又像是憑空消失不見了。
此人的隱匿功法,怕是比柳少添還要高明不少!
但僅僅是隱匿的手段,並不足以為懼。
陸正陽也能感覺到柏家信一直小心翼翼,根本不敢貿然對自己進行攻擊。
誰都知道,高手之間的決戰,往往勝負都在一瞬之間。
尤其是,實力相差懸殊的情況下。
對於柏家信而言,陸正陽所暴露出來的強大氣機,足以證明對方的實力,是自己的幾倍不止。
他原本還以為,憑藉著氣引飛刀,在狹小的巷子裡面,足以輕易解決掉陸正陽。
但現在看來,完全是痴人說夢。
陸正陽之所以選擇這條巷子,就是因為空間越小,氣機的覆蓋面越大,凡是氣機所過之處,皆能被其瞬間鎖定,因而也就失去了偷襲的意義。
可柏家信正面對敵的手段不強,也就這一手隱匿和偷襲的本領還能稱得上是鮮有敵手。
但,他現在除了可以藉助隱匿手段不被陸正陽發現蹤跡以外,根本沒有機會去進攻。
他很清楚,若是自己此刻祭刀,陸正陽會先他一步,在毫秒之間扭斷他的脖子。
正思忖間,回過神來的柏家信猛地一愣。
陸正陽怎麼消失不見了?
就像是……在他剛剛思索的剎那裡,陸正陽就像是也隱匿了起來。
這一瞬間的愣神,柏家信的氣息僅僅只是波動了一秒鐘,他的身後似乎就傳來一陣壓迫感。
“找到你了。”
陸正陽的聲音緩緩傳來。
柏家信嚇了一跳,迅速轉身,手中填充著火藥的飛刀朝著陸正陽刺去。
如此近的距離,飛刀的威力更大。
在氣機的牽引下,飛刀剛剛離手,生猛的破壞力已經初現規模。
爆破的聲音,像是震動的空氣都在隱隱產生波紋迴盪。
陸正陽的手背輕磕刀刃,一抹鮮血飈起的瞬間,他掐住了柏家信的脖子。
咔嚓!
……
江州,下起了雨。
陸正陽與柏家信的一戰,無人知曉。
就連沈誠和柳少添也不知道結果,更找不到柏家信的屍體。
只有陸正陽留下的一封信和那本被鮮血浸透的古卷。
陸正陽在信中寫道,柏家信已死,暗部八人眾在短短時間內連死兩人,不管四公子能否坐得住,都已經無法按照正常的計劃進行下去。
龍國九州,武道家族眾多,但各州都應擇一而終,為接下來與暗部正面對抗做最充足的準備。
雲州,武道家族式微,當年僅存的陸家覆滅,如今也只剩自己一人,因而,雲州江湖這個圈子,就以自己為話事,扛起大旗。
江州,司馬世家最為傳承最為久遠的武道世家,應當被委以重任,希望沈誠和柳少添二人好生幫襯和輔佐。
如若實在抽不開身,可去找“王爺”王家烈。
畢竟,王家烈還欠他一個人情。
至於平州,就靠柳家了。
但是柳家同樣危險,暗部可能第一個要下手的,就是針對柳家,因而柳少添要自己想辦法,只求能瞞過暗部的搜查。
畢竟,在暗部核查之前的所有攔路石,自己都已經清除。
書信寫到這裡,就沒了下文。
沈誠和柳少添很清楚,陸正陽已經去往新的城市了。
這是陸正陽計劃中,最為重要的一環。
他要統籌整合龍國九州所有的武道家族,集結起來,成為能夠與暗部正面對抗的強大勢力。
這個過程,看似漫長,也看似短暫。
全看這江湖上的紛紛擾擾,是否能夠威脅到暗部的存亡。
只要能夠達到這一目的,四公子就絕對會發難。
而四公子一旦發難,主君那邊就可以徹底放心的去調查暗部的黑幕。
至此,瓦解暗部,已經走到了最嚴峻的時刻。
只是他們都沒有想到,瓦解暗部的線索,竟然是從暗部八人眾的身上下手!
沈誠皺了皺眉,將書信燒燬。
心裡卻嘆了口氣。
陸正陽既然去往新的城市,豈不是又要見不到王若雪了?
可陸正陽明明答應,是時候抽個機會重回雲州見王若雪一面的。
兩人成婚至今,相處的時間卻不過短短十幾天。
他知道,兩人的心裡都彼此難以煎熬。
殊不知,陸正陽並沒有去往新的城市。
他回到了雲州,帶著手臂上的傷痕,站在雲州的火車站口,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月兒如鉤。
當天晚上。
陸正陽回到城東的郊區。
那幢屬於他和王若雪的別墅門前。
他卻沒有勇氣敲響房門。
天色趨漸於凌晨,彷彿即將泛起魚肚白。
他都不知道,自己在門外,這一站就是一夜。
深深的嘆了口氣。
他轉身想要離開。
但冥冥之中,卻像是和王若雪有著心靈感應似的,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房門竟然自己開了。
是王若雪開啟了房門,眼眶裡充盈著淚水。
“正陽,是你?”
陸正陽停住腳步,聽著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一時間,心裡的暖意,讓他這個鐵血一般的男兒,再一次變得柔軟起來。
他轉身,溫柔的目光趁著微微發白的天色,看著淚眼婆娑的王若雪。
他輕聲的說道:“是我。”
“你回來了?”
“我回來了。”
簡短的話語之後,兩人終於相擁在一起。